高爐的火光依舊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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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倉化作漫天白金光點消散後,空氣中那股足以碾碎靈魂的威壓才慢慢褪去。
夜鶯緊繃的後背靠在暗紅色的金屬牆壁上,雙刃悄無聲息地滑回刀鞘。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額角的碎發已經被冷汗浸透。
張繼站在原地愣了好半天。
他抬起滿是老繭的手,用力搓了搓額頭滲出的一層冷汗,轉頭看向林長歌,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你小子,真勇啊。沒想到你身後還有外族神啊。」
林長歌摸了摸下巴,眼底暗金色的岩紋閃了閃。
「這有問題嗎?對了張前輩,剛剛的那個前輩是誰啊。」
張繼深吸了一口氣,挺直了腰板,連語氣都變得肅穆起來。
「剛剛那位是人類聯邦里唯一的神級戰力,光明帝,雲倉,雲老。」
老頭頓了頓,目光複雜地打量著林長歌。
「至於你身後有外族神這個問題嘛,不好說哦。」
林長歌皺起眉頭。
「雲老憎恨外族神?」
張繼搖了搖頭,走到一旁的控制台前,隨手扯過一塊髒兮兮的毛巾擦手。
「準確的說,雲老不信任外族神。畢竟我們人類屬於弱勢的一方,萬族戰場上吃過的虧太多了。一旦信任錯誤,或者被外族神從內部攻克,後果將不堪設想。」
老頭把毛巾扔在桌上,目光銳利。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是老一輩用無數條人命換來的血淚教訓。」
氣氛正有些凝重,一抹白色的身影從旁邊躥了出來。
白駒跑過來拉住林長歌的衣角,仰著頭,雙馬尾在腦後晃蕩,滿臉期待。
「大變態,你剛才說的提瓦特大陸有小蛋糕吃嗎?」
林長歌看著這丫頭嘴角還沒擦乾淨的奶油,嘴角一抽。
他屈起手指,毫不客氣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哎喲!」
白駒捂著腦門往後退了兩步,氣鼓鼓地瞪著眼睛。
「吃吃吃,就知道吃。」林長歌翻了個白眼。「那裡不僅有蛋糕,還有能把你吹上天的風。」
小蘿莉揉著腦袋,哼了一聲。
「吹上天就吹上天,本姑娘會月步,才不怕什麼風。」
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邁著長腿走過來。
戰術平板上的數據瘋狂跳動,鏡片後的眼神透著幾分無奈與審視。
「隊長,你剛才透露的信息,足以讓軍部最高層把我們列為特級觀察對象。」
她將平板翻轉,屏幕上顯示出幾項極度危險的預警指標。
「你確定這樣做是好事嗎?我不喜歡計劃外的變量,而你剛才直接拋出了一個足以顛覆聯邦認知的超級變量。」
林長歌雙手插兜,看著高爐里翻滾的星隕鐵,熾熱的火光映照在他清俊的側臉上。
「問題不大,這事早晚會被人知道的。」
他其實心裡門兒清。
系統給的【岩王帝君·傳承印記】根本藏不住。隨著融合度提升,他的技能動靜只會越來越大。
天動萬象連隕石都砸下來了,真當軍部那些情報人員是吃乾飯的?
與其等別人來查,不如自己先拋出一個半真半假的提瓦特大陸當煙霧彈。
反正巴巴托斯也不可能跨界過來打他。
林長歌轉頭看向張繼,換上了一副資本家催工的嘴臉。
「老張,別愣著了。既然光明帝去打獵了,咱們先把其他部件敲出來。今天這爐子,必須燒得旺旺的!」
張繼回過神,看著這小子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氣得直吹鬍子。
他一把抓起放在架子上的玄鐵手錘,大步走向鐵砧。
哐當!
沉重的錘頭砸在暗金色的深海玄金上,火星四濺。
張繼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結,每一錘落下都帶著極其強悍的律動感。
他扯著嗓子大吼。
「小子,你別高興得太早!不過你最好祈禱雲老回來的時候,你解釋能讓他滿意!」
老頭的聲音在機械臂的運轉聲中迴蕩。
「否則為了人類的安全,你很可能會被終身監禁!」
聽到這四個字,夜鶯的身體本能地前傾,手腕上的暗器機括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聲。
白駒也不揉腦袋了,小步挪到林長歌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打鐵的張繼。
「終身監禁?那是不是就吃不到外面的好東西了?」
林長歌拍了拍小蘿莉的腦袋,目光深邃地看著高爐里跳躍的火焰。
「放心,他們捨不得關我。」
他腦海中調出面板,看著那個雙黃蛋任務。
【軍團建立任務:千岩軍】
五百人的建軍資格,加上全套制式裝備和軍陣訓練法。這才是他敢跟神級強者掀桌子的底牌。
人類聯邦現在最缺什麼?
缺能在萬族戰場上正面硬剛的成建制軍隊。
只要千岩軍拉出來,別說終身監禁,冒文治那個老頭子估計得把他供起來。
幻狐看著林長歌嘴角的笑意,指尖淡粉色光暈流轉。
「微表情分析完畢。隊長,你現在的表情很像那種在賭場裡梭哈,並且手裡握著同花順的賭徒。」
林長歌打了個響指。
「狐狸,自信點。我手裡握著的,是掀翻賭桌的錘子。」
他走到鐵砧旁,看著張繼將一塊星隕鐵砸得變形。
「張前輩,我的機甲外觀設計,就按千岩軍的鎧甲風格來。」
張繼停下手裡的動作,抹了一把汗。
「什麼千岩軍?老夫打了一輩子鐵,沒聽過這種制式。」
林長歌從褲兜里掏出那個皺巴巴的小本本,翻到最後一頁,遞了過去。
上面畫著一套極具古風韻味的重裝鎧甲草圖。
暗金色的主色調,肩甲處雕刻著咆哮的龍首,胸口位置鑲嵌著用於精神力共鳴的能量槽。
張繼只看了一眼,眼睛就拔不出來了。
「這結構,這受力點設計,簡直是藝術!防禦力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
老頭激動得連鬍子都在抖,一把搶過本子。
「這圖紙哪來的?聯邦科學院那幫飯桶絕對畫不出這種東西!」
林長歌雙手抱胸,笑得像個坑蒙拐騙的神棍。
「提瓦特大陸,神明給的。前輩,能打嗎?」
張繼一咬牙,掄起錘子再次砸了下去。
「能!老夫今天就算把這把老骨頭交代在這裡,也得把這套鎧甲敲出來!」
打造室里迴蕩著極具節奏感的打鐵聲。
林長歌靠在金屬椅子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特訓計劃。
雲倉去打獵,材料問題迎刃而解。
等機甲造好,幻殺小隊的戰力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至於怎麼跟光明帝解釋提瓦特岩神和風神的事。
林長歌在心裡默默吐槽。
先把故事編圓了再說。
實在不行,就說岩王帝君是個喜歡喝茶聽戲的街溜子,風神是個整天不干正事的酒鬼。
反正神明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大變態,你笑得好猥瑣啊。」
白駒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
林長歌睜開眼,一把捏住她肉嘟嘟的臉頰,往兩邊扯。
「去去去,小丫頭懂什麼。這叫運籌帷幄。」
「嗚嗚,放手。」
幻狐在一旁飛快地記錄著張繼消耗的稀有材料,戰術平板上的金額已經突破了十億大關。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
「隊長,西常基地市那邊傳來消息,黑龍會的眼線似乎又活躍起來了。」
林長歌鬆開白駒的臉,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活躍點好啊,不活躍,我怎麼找藉口去抄他們的家。」
夜鶯從陰影中走出來,聲音冷冽。
「需要我先去探路嗎?」
林長歌擺了擺手。
「不急。等老張把你們的裝備設計完成,咱們直接去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就在這時,地下城入口處的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
刺耳的蜂鳴聲打斷了張繼的鍛造。
老頭放下錘子,眉頭緊鎖地看向入口方向。
「怎麼回事?共工處的防禦級別是最高級,誰敢硬闖?」
林長歌站起身,地脈感知如潮水般向外擴散。
他的臉色微變。
「不是硬闖。」
林長歌轉過頭,看向張繼。
「老張,雲老去打獵,一般需要多久?」
張繼愣了一下,有些摸不著頭腦。
「陰影之主和地甲龍龜都不是好惹的主,加上路程,最快也得三天吧。」
林長歌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古怪。
「那您可能低估了雲的效率,或者說,低估了他對提瓦特大陸的好奇心。」
話音剛落,沉重的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雲倉提著兩個巨大的包裹走了進來,粗布麻衣上還沾著幾滴暗紫色的血跡。
他隨手將包裹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材料弄回來了。」
老頭拍了拍手,目光越過張繼,死死盯在林長歌身上。
「現在,給老夫好好講講。」
雲倉咧開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