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狐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目光全落在手裡那本厚重的法器上。
書頁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暈,封面用不知名的金屬鑲嵌出繁複的紋路,沉甸甸的手感讓她十分滿意。
「隊長,這玩意看起來挺高級的。」
林長歌靠著多功能摩托車的真皮座椅,壓著嘴角露出一個極其市儈的笑容。
「那是,這可是我花了血本給你們弄來的神裝。」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那本法器。
「天空之卷,精神力增幅百分之四十,還能觸發落雷。狐狸,你那五感重構配上這玩意,以後在戰場上放重金屬搖滾,自帶打雷音效。這一套組合拳打下去,絕對能把虛空獸的精神給弄崩盤了。」
幻狐眼睛一亮,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書頁邊緣。
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當場就想調動精神力試試這法器的威力。
林長歌手臂一抬,精準攔住她的動作。
「急什麼?等鶯子打完收工再說,別搞出動靜來把敵人驚動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還有啊,這可是等價交換。拿了我的裝備,以後訓練量超級加倍。」
正抱著天空之刃愛不釋手的白駒聽到這話,小臉當場垮了下來。
她把武器抱在懷裡,雙馬尾在腦後氣呼呼地甩動。
「抗議!你這是壓榨童工!」
「抗議無效,我是隊長我說了算。」林長歌毫無憐憫之心,直接把蘿莉的抗議鎮壓下去。
兩人正拌著嘴,廢棄廠房沉重的大鐵門發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被人從裡面推開。
夜鶯拖著風鷹劍走了出來。
純黑色的戰鬥服上沾染了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濃烈的血腥味順著夜風飄散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壓抑了幾分。
那把淡青色的長劍上卻滴血未沾,依舊散發著乾淨的流光。
「清理乾淨了?」林長歌站直身體,順手把天空之卷丟給幻狐。
夜鶯的聲音有些低沉,似乎對自己的審訊結果不太滿意。
「一共十七人,滅了十六個。只留下了一個頭目,這群人嘴太硬,套不出接頭人的位置還有他們的目的。」
「問題不大,正好讓狐狸去練練手。」林長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幻狐滿臉不解,金絲眼鏡後的雙眼透著疑惑。
「我?去練練手?練什麼啊?」
林長歌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笑容里透著幾分腹黑。
「狐狸,你說把一個人的觸覺敏感度,調節到十倍或者百倍,會是個什麼感受呢?」
幻狐打了個冷顫,手指下意識抓緊了天空之卷。
「隊長,難道你打算……」
林長歌點點頭,大步走向廢棄廠房。
「走吧,這是上好的活體實驗小白鼠啊,不用白不用。」
廠房內部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滿地都是殘肢斷臂。
昏黃的燈光在風中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在角落的承重柱旁,那個被夜鶯削去雙手雙腳的黑龍會小頭目正倒在血泊里大口喘息。
林長歌走過去,下巴揚了揚,向著幻狐示意。
幻狐咽了口唾沫,調整了一下呼吸。
「隊長,怎麼做?」
「先把他的痛覺調高十倍。」
幻狐深吸一口氣,指尖泛起淡粉色的光暈,精準地沒入小頭目的眉心。
那頭目渾身劇烈抽搐,額頭青筋暴起,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
該說不說這人確實是條硬漢,硬是咬碎了牙關一聲不吭。
林長歌摸了摸下巴。
「哎呀!硬漢啊,我喜歡。副隊,咱們換個玩法,把他的觸覺提高五十倍。」
話音剛落,幻狐指尖的粉色異能大盛,將小頭目整個人完全包裹在內。
這下硬漢裝不下去了。
哪怕是一陣微風吹過皮膚,或者衣服布料擦過傷口,帶來的都是深入骨髓的劇痛。
悽厲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震得頂部的灰塵簌簌直落。
林長歌蹲下身,看著已經快要翻白眼的小頭目。
「嘖嘖嘖,這又是何苦呢?硬漢沒那麼好當的。」
小頭目滿眼都是淚水,嘴唇不受控制地狂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
「你……你們……要知道什麼?你們……倒是問啊!」
他一邊咳血一邊哀嚎,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委屈。
「上來就……就是說不說,說不說……咳咳……我特麼說什麼啊?!」
林長歌愣住了,轉頭看向站在一旁擦拭風鷹劍的夜鶯。
「你沒問?」
夜鶯歪著腦袋,冷冽的眉眼裡透著大大的疑惑。
「這還要問嗎?反派被抓了,他自己不就應該主動交代嗎?」
林長歌嘴角抽搐了兩下。
「你就沒學過審問技巧?」
白駒在旁邊探出個小腦袋,理直氣壯地補刀。
「學校沒開這堂課啊。」
林長歌捂著額頭,看著這三個如花似玉的姑娘,滿臉無語。
「你們這群活閻王啊。」
他轉頭看向那個渾身是血、缺胳膊少腿的小頭目,語氣竟然帶上了幾分歉意。
「那什麼,哥們兒,對不住啊,手下人不懂事,業務不太熟練。」
林長歌伸手拍了拍頭目的肩膀,疼得對方又是一陣哆嗦。
「要不這樣,你說說你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說了我好送你上路,免得這麼痛苦。」
小頭目此時也想通了,左右都是死,直接被弄死總好過被這群神經病一直折磨。
鬼知道這群人接下來還有什麼缺德手段。
他大口喘著氣,斷斷續續地開口。
「我們……只是來……定位幻殺小隊位置的。有機會……就殺,沒機會,發送……定位讓蟲……啊!」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幽綠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小頭目的七竅中噴涌而出。
連一秒鐘的時間都不到,那具殘破的身體連同地上的血跡,直接被燒成了一灘灰燼。
夜風吹過,連灰都沒剩下多少。
林長歌站起身,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要說的是什麼?從?重?又或者是……」
他盯著地上的灰燼,眼神變得極度危險。
「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