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硯清在停車場找到她時,她已經收拾好心情跟沒事人似的坐在那看天空,仿佛真的是在賞月,而他一如既往冷靜地解釋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只不過還是那句,說是認錯人了。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他懶得想理由。
林姝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好整以暇地應下了,沒有追問下去,坐車一道回了縵合,意外的是,那裡沒有一絲灰塵,似乎每天都有人來打掃一樣,每一處都是她臨走前的樣子。
三個人幾乎是沉默著把那頓飯吃完了,只有沈硯清中途一直在接電話,吃完飯後叮囑她留在這不用回酒店了,需要同陸懷琛去趟俱樂部,晚點會再回來。
林姝不知道他口中的俱樂部在哪裡,也不知是做什麼的地方,但是她也沒多好奇,而沈硯清走的匆忙,也沒注意到她還沒有答應他的話,便自顧自的交代完就離開了。
但是她等了,從八點半等到十一點半,空曠的房間中,連手機的提示聲也沒有,安靜到她覺得有一絲可怕,就關了燈離開了。
後來他有沒有再回去,她也不知道,只是從那天后,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提那晚的事,從他隻言片語中也了解到,他和陸懷琛四年前投資的一家生物醫藥公司馬上就要在香港上市,前段時間這家公司剛與英國的一家醫療機構簽下一份授權協議,沈硯清他們目前正在等著這家公司完成首例受試者給藥,從而繼續推進後面的上市進程。
林姝不了解這行,但是知道他很忙,忙到同她吃飯的中途也要接電話,一通電話下來,飯菜都涼了。
但是他變得更有耐心了,比如她趴在桌子上看書時,坐在對面開視頻會議的沈硯清直接挪開電腦,拿筆敲敲桌子,「好好坐著,扭的跟個麻花似的脊椎不要了?」
「你不是開會呢。」她乖乖坐直了身子,卻忍不住從桌子對面俯身探頭到他電腦上方看屏幕。
卻不知超低的蕾絲睡衣領口內,高山下兩處梅花盛開的雪景被他盡收眼底。
她剛看見屏幕上幾個倒著的人臉,就見沈硯清眉梢一挑,看著她的動作也不責備,隨之就要將電腦屏幕轉過去面朝她,一邊不咸不淡地說道:「我靜音了,不過你要是真好奇,就過來看,不用趴在桌子上。」
看著攝像頭馬上就要挪到自己臉上,林姝連忙躲到桌子另一側,不滿道:「那怎麼可以,你們公司那麼多人看見我多不好!」
「過來。」沈硯清就跟沒聽見她那句話似的,微微一皺眉頭,似乎並不讚許她躲藏的動作,徑直起身將她拉在自己懷裡,接著按在自己腿上。
她軟軟的靠在他的肩旁上,想到電腦後的會議,彆扭地不知所措,就那麼埋在他肩頸中,白嫩纖細的手,輕輕地撫摸他的後脖頸,悶聲低喃道:「你這樣被你公司的人看到,不怕別人說你嗎。」
「說我什麼?」沈硯清地眼神里氤氳著恍惚的迷離,嘴角抿起的笑意,曖昧到非常。
「說……說……」
手上的動作隨著睡裙,從下向上慢慢延至柔軟處,手指挑逗到她忍不住微顫嬌呢,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林姝輕輕按住他的手,呼吸沉重地說道:「後面還有人在看呢——」
「你這樣大家都看到了。」
沈硯清微一抬頭,唇畔碰到她的下巴,指尖動作輕柔地擦過她發尾,輕鬆解開別扣,笑意溫存著將她單手抱起身。
玩味地說道:「我就沒開攝像頭。」
說完一把直接合上電腦,抱著她回到臥室里。
耳鬢廝磨間,唇齒輕挑著她最敏感地部位,舌尖的炙熱柔軟,似初春的溫度融化了冰川。
「放鬆姝姝。」
「……」
……
在一聲聲難抑的顫抖聲中,床榻凌亂一片。
……
日子有條不紊的過著,只是十一月後,沈硯清實在忙到沒空頻繁周轉在公司和酒店,乾脆帶著時晉和公司的幾個重要人員搬到了隔壁套間,只為了方便她隨時能找到他。
直到國考當天,沈硯清上午推掉了會議,親自送她去考場,甚至一直等在外面,直到她結束出來看見他的車還停在外面,驚喜地跑過去。
敲了敲車玻璃,開心地問道:「你怎麼還來接我了!」
沈硯清聞聲將視線從電腦中收起,看著小姑娘一臉意外的表情覺得好笑,淡淡地說道:「看來考的不錯,上車。」
「行測很簡單。就是不知道下午怎麼樣了。」林姝坐進車裡,習慣性靠在他的肩上,看著電腦上他打開的無聊文件,好奇道:「你呢,也順利嗎。」
「一切順利。」沈硯清神色不經意地舒展,輕眉目含笑道:「下午也別太緊張。」
又說:「今年帶你去香港過聖誕吧姝姝。」
他虛握著她的指尖在掌中輕輕玩弄,力道很輕,放至唇邊輕吻了一下,聲音又輕又緩,像哄溺小朋友一樣。
她第一次產生這種不受控滋生出的喜悅,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附在他流暢鋒利的下頜處,望著他近溢出雙眸的柔情。
「好。」
陽光穿過車窗,他的半張臉陷在陰影中,輪廓清晰俊冷,黑長的睫毛垂下來,挺鼻薄唇,林姝吻上去的須臾間,心臟狂跳。
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人。
他喜歡她主動的親昵,感受著那隻小手不熟練的遊走在他每一寸的肌膚,從繞開襯衫紐扣直至下滑,在溫熱指尖輕觸下的瞬間,他便變得格外敏感。
……
他好像從未如此過,這麼喜歡占有一個人,他反手扯過窗簾,將她環扣在身下。
……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硯清看著癱軟在自己懷中的小姑娘,抽出一張紙輕輕地替她擦拭,卻仍不忘低頭咬過她的耳垂,意味深長地說道:「你學習東西的能力確實不錯。」
反應過來的林姝,紅著臉想要堵住他繼續想要說的話嘴,卻被他敏銳地一把扣住手腕,微眯起眼,目光中滿是愛欲。
「不過姝姝,下次記得——」
「別用——」
沒等他說完,林姝直接覆上他的唇,舌尖纏繞一番後,得意地挑挑眉,意猶未盡道:「我覺得這個味道。」
「好像也不錯,不過你技術確實略勝一籌,誰讓你經驗比我多啊。」
她故意陰陽怪氣地拖長尾音,想到這方面,心裡還是不免閃過一絲難過,心跟著沉了一下。
沈硯清戲謔地看著小姑娘,一下便猜到她在彆扭什麼,不禁有些無奈,「姝姝,我沒有給任何人做過這個。」
她輕「哼」了一聲,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從他身上翻下來。
「主要是——」沈硯清頓了頓,嗓音慵懶誘人地笑起來。
接著咬著每個字地啟唇道:「她們好像也不配。」
……
話題一直迂迴這個話題一會後,林姝實在說不過他,嚷嚷著想要吃飯,沈硯清看著她被說惱的表情,覺得十分有意思,在旁邊笑得清朗,半晌才打電話喊司機回來開車。
直到第二天英語考試也徹底結束後,林姝回到酒店直接拉上窗簾關燈就開始補覺,一覺睡的昏昏沉沉,就連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都沒聽見,直到晚上才醒過來。
整個房間的保持著恆溫,林姝醒來後只感覺一陣口渴,掀開被子起床去倒水,剛打開房間門就看見沈硯清正坐在沙發上和時晉面對面談事情,橘黃色的暖光燈下,光線暈成他身後的一道光圈。
時晉扭頭後,僅半秒內就收回視線假裝沒看見,接著就見沈硯清也聞聲慢悠悠地將視線從文件中移到她身上,蹙眉下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沉吟片刻。
「睡醒了?」他放下文件,起身隨手抓起一件他的風衣走過來披在她身上。
林姝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寬鬆肥碩的T恤,連胸衣都沒穿。
「我睡了很久嗎。」她捏著衣角攏了攏,小步踩著地毯往冰箱走去,拿出一瓶冰水,咕嚕咕嚕喝下去半瓶,才感覺喉嚨漸漸濕潤。
看著她手中冒著冷氣的冰水,他目光微動,又瞥了一眼她柔順的模樣,最終放低了聲音說道:「不久,要再睡會嗎。」
林姝搖搖頭,「不想睡了,你們不是在隔壁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硯清重新坐回去,頭也不抬的看著電腦,「隔壁房間太吵了。」
「哦。」林姝睡的頭昏,精神萎靡下沒什麼力氣說話,重新回到臥室,拿過手機趴在床上看消息,見齊琰和楊曉貝在群里發起消息。
楊曉貝:你不會又被關在家裡了吧?外加一個嘲諷的表情包。
齊琰:你有病嗎楊曉貝?
黃亦:齊琰現在還被扣在他舅舅那裡上班呢。
楊曉貝:我就說他最近怎麼沒動靜了呢,話說上次你舅舅是怎麼知道你在那的,居然直接找人把你車給托走了哈哈哈哈哈……
齊琰:那誰知道,到現在車還被扣在他家。
……
看來這幾個人關係又恢復如初了,東一句西一句地互相陰陽怪氣,在群里聊得熱火朝天,直到楊曉貝拍了拍林姝的頭像,說了一句,姝姝幹嘛呢?你考完試了沒?
林姝翻了個身,舉著手機慢吞吞地打了三個字回覆:考完了。
消息剛發送出去,只聽開關「啪」地一聲響,原本漆黑的房間瞬間燈光如晝,沈硯清手揣在口袋裡,慵懶地趿著黑色羊皮拖鞋走到床邊一把將她從床上撈起來。
「出去吃飯。」沈硯清環抱起小姑娘細軟的腰肢在懷中時,視線卻不經意間落在床上,看見她手機上新彈出的消息:
齊琰:考過的話明年我也趕緊跑,還是un的工作爽,我小舅舅簡直不把我當人看。
楊曉貝:不錯,出來喝酒嗎?我直到元旦前都停工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