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噗嗤一下笑了，「山羊和山羊還能有多大差別？問題其實是出在紡織流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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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紡織流程？」
「就是紡織廠的工作流程呀！比如棉花要做成棉布，就要先梳理整齊，然後再紡線、織布，羊絨也是一樣的，要先把羊絨里混雜的羊毛、皮屑、雜物全都梳理出去，才能進一步紡成羊絨線。但是我們國內沒有自己的梳絨機，只有梳毛機和梳棉機，是沒辦法直接用來梳理脆弱嬌貴的羊絨的。」
楚瑤說到這，就有些無奈地攤開雙手，接著說道：「所以就只能把自己產的原絨低價賣出去，再把絨線高價買回來，一來一回，價格就差了四五倍。」
霍競川聽得入神，忍不住問道：「既然差這麼多錢，就沒有專家研究這些機器嗎？」
「專家要研究的東西多著呢！肯定是先挑要緊的研究。我以前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但是奶奶說我們現在整體的消費水平還太低了，像開司米這種東西，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奢侈品，上面肯定不會把人力物力分配在這種享受的事上。」
霍競川若有所思地說道：「但是城裡有錢卻買不到好東西的人，應該也不少。」
「是這樣，可是現在不是風頭緊嘛！肯定沒人會公開提倡奢侈享受呀！」
楚瑤狀似無意說出的話，讓霍競川留了心。
他之前和王舅舅說進了城也要想辦法賺錢，雖然不是當面對楚瑤說的，但卻並不是一句空話。
城裡不比鄉下，沒辦法做打獵這種幾乎無本的買賣。
霍競川想讓楚瑤過更好的生活，就要找到更好的賺錢門路。
而且他想給楚瑤安穩的生活，就不能碰那些嚴禁倒賣的東西。
他這些年和黑市的人往來，倒是知道倒賣黃金、古董之類的賺錢。
但這種生意其實本質上算是走私，一旦被抓住，即便不槍斃，這輩子也別想從監獄裡出來了。
霍競川當然不可能去碰這種危險的生意。
可既安全又能賺大錢的生意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否則黑市的人早就人人都發大財了。
直到今天之前，霍競川腦子裡都沒有太清晰的頭緒。
是楚瑤剛才的話，給了他不少靈感。
霍競川覺得，既然都是梳理纖維，原理上肯定是大差不差的，最多就是機器的精細程度不一樣。
這種機器，不可能一點改裝的餘地都沒有。
黑市有人自己買舊零件組裝自行車和收音機，霍競川也想試試，自己能不能改裝這種機器。
但是這種機器個人肯定是沒資格購買的，哪怕是國營工廠到了年限報廢的舊機器，也只能以集體的名義去買。
最好的辦法，就是藉助大隊的名義，弄一個副業隊。
而且一旦成立副業隊，村里就可以拉電線通電，楚瑤想用的電器，也都能用得上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說服大隊長同意。
霍競川想著這些，回去的路上一直一言不發。
楚瑤目的達成，也沒打擾他的思路，回了家以後，就自顧自休息去了。
她給幾個女知青送羊絨手套，當然不止是為了送禮物那麼簡單。她真正的目的，是讓霍競川少走彎路，早點賺錢供她享受。
在原本的劇情里，霍競川雖然最後賺了大錢，但前期也走了一些彎路。
儘管他有黑市的經驗，做的並不是虧本買賣，可很多生意本身就是有很大局限的，賺點小錢還可以，賺大錢卻很難。
楚瑤的目標可不是做什麼萬元戶，而是真正的富豪，自然沒工夫陪著霍競川走彎路。
最好是霍競川改革開放前就能選對賽道，先賺一筆，攢夠經驗，等到一改革開放，就立刻升級疊代，實現財富自由。
這樣恢復高考之前的這段日子，楚瑤也能過得更舒服一些。
正如楚瑤所想，接下來的幾天，霍競川都在琢磨著這件事，還跑去隔壁村找一個下放的高知請教了不少問題。
在這之後，霍競川就跑去找了大隊長和村支書，提了想搞副業隊的事。
「川子，不是我不給你批，你得想清楚了，人家國營工廠的機器，就算報廢了，那也得好幾千。照你說的，要是改好了，大隊就把機器錢還給你，按比例給你記分、分紅，那是沒問題，但是要是改壞了，你可得好好想想，你能不能受得了一下子賠進去幾千塊！」
村支書知道霍競川是個有魄力的年輕人，但幾千塊不是個小數目，一般人要是一下子賠了幾千塊，都可能跑去跳河。
他也怕霍競川心氣太高，一下子把老婆本兒都賠進去，到時候錢沒了，人家城裡嬌滴滴的女知青再把他踹了，好好一個年輕人可就徹底毀了。
「村支書，這件事我想好了，要是真改壞了，我自己一力承擔。我現在就需要大隊幫我申請批條，然後把電給通了，其他的事我自己去跑。」
「那我可真給你往上報了，大隊長也在這，以後你要是後悔了，找我們倆可就沒用了！」
村支書和大隊長再三確認以後，這才終於同意了霍競川的提議，往縣裡的公社打了報告。
霍競川這才又趁著還沒下雪，跑去省城打聽起了二手梳棉機的事。
因為他這次出去會四處奔走，一定會很折騰，便沒有帶楚瑤一起去省城。
楚瑤一個人沒什麼意思，中午直接在商城買了火鍋套餐和燒炭的銅火鍋，在家吃了一頓涮羊肉，下午就帶著小狗奔奔一起往知青院去了。
只不過去知青院的半路上，就被宋文軒攔住了去路。
「瑤瑤，我有話想單獨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