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樓忽然鬆開蘇嬌嬌,轉身就沖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又跑了回來,嘴裡叼著一隻還在拼命掙扎的旅鼠。
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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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樓把那只可憐的旅鼠往蘇嬌嬌面前一放,然後就開始了他的個人表演。
他用鼻子把旅鼠拱起來,再用爪子輕輕拍飛,等旅鼠落地,他又撲上去,樂此不疲。
那隻旅鼠被他折騰得暈頭轉向,吱吱亂叫。
蘇嬌嬌:「……」
幼稚。
但,看著重樓那副獻寶的傻樣,她琥珀色的眼睛裡,還是忍不住漾開了笑意。
重樓玩了一會兒,見蘇嬌嬌只是看著,沒有參與的意思,有點急了。
他叼起那隻已經奄奄一息的旅鼠,小心翼翼地推到蘇嬌嬌的爪子邊。
「嗚嗚!」
老婆,給你玩!
蘇嬌嬌看著腳邊那團小小的毛球,又看了看重樓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
算了。
她伸出爪子,在那隻旅鼠身上輕輕撥了一下。
下一秒,重樓就跟被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地原地蹦了起來,繞著蘇嬌嬌瘋狂打轉。
蘇嬌嬌被他這股傻勁兒徹底打敗了,她順從了身體的本能,一個前撲,也加入了這場在初融春雪中的嬉戲。
兩隻白色的狼,在空曠的峽谷里,你追我趕,互相撲咬,滾作一團。
雪花被他們帶得四處飛濺,清脆的嬉鬧聲在山谷間迴蕩。
不遠處的大灰和小灰,默默地蹲在石穴平台上,看著那對膩歪的爹媽,滿臉都寫著「沒眼看」。
這場嬉鬧,直到夜幕降臨才結束。
蘇嬌嬌玩得筋疲力盡,一回到洞穴,就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趴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她睡得很沉,連身邊那堵熟悉的「毛絨牆」什麼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洞穴深處,蘇嬌嬌呼吸平穩。
而本該躺在她身邊的重樓,此刻卻站在洞口。
他沒有睡意,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他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蘇嬌嬌,然後悄無聲息地轉身,躍下平台,消失在了夜色中。
……
幾公里外,老馮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你快來看!」
小江的語氣里滿是意外。
老馮端著咖啡杯子湊了過去,往熱成像雷達的屏幕上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嘴裡的哈欠直接卡在了半路。
屏幕上,代表著重樓的那個巨大紅色熱源,像個發了瘋的強迫症患者,正在以石穴為圓心,進行畫圈運動。
「這……這是在幹嘛?夢遊?」老馮揉了揉眼睛。
小江把畫面放大。
只見重樓每跑出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
如果那塊地方沒有任何陌生的氣味,他就會用後腿狠狠刨幾下。
如果他嗅到了一絲絲屬於其他生物的氣味,不管是路過的北極狐留下的腳印,還是被風吹來的馴鹿毛髮。
他會立刻變得暴躁無比。
他會用爪子瘋狂地刨開那片雪地,把所有沾染了「雜味」的雪和土全都掀翻,然後用自己的氣味反覆摩擦,最後,再抬起後腿用,將那片區域徹底「淨化」。
做完這一切,他才會繼續往前,進行下一個點的標記。
一圈,兩圈,三圈……
他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個過程。
老馮看著屏幕上那個近乎瘋狂的紅色光點,手裡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
他指著屏幕,罵罵咧咧。
「這特麼簡直是台自帶定位的自動犁地機!」
……
蘇嬌嬌睡到自然醒。
她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走出洞口。
然後,她就愣住了。
以他們的石穴為中心,到處都是嶄新的、充滿了強烈占有欲的爪痕和氣味標記。
那股霸道的氣息,濃烈得讓狼窒息。
就在這時,那台「自動犁地機」回來了。
重樓看起來累得夠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可一看到蘇嬌嬌,那雙金色的眼睛,又「biu」地一下亮了。
他像是瞬間被打滿了雞血,一個躍起,叼起早就藏好的一塊鹿肉,跑到蘇嬌嬌面前,獻寶似的往她面前一放。
「嗚嗚……嗚……」
快吃,我給你留的!
他一邊用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在她身上蹭來蹭去,一邊用那雙寫滿了「快誇我」的眼睛,眼巴巴地瞅著她。
蘇嬌嬌看著他累得直吐舌頭,卻還不忘黏著自己求表揚的樣子,又氣又想笑。
她湊上前,在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上仔仔細細地舔舐起來。
……
離石穴不遠的一處岩石後面,兩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頭探腦。
大灰和小灰看著不遠處那片被「犁」得煥然一新的領地,兩隻狼都嚇得不敢大聲喘氣。
以石穴為中心,全都被重樓的氣味給覆蓋了。
大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鼻尖,然後和小灰對視了一眼。
兩隻狼非常有默契地縮回了岩石後面,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
此刻,他們無比懷念那個只會用冷眼掃射他們的重樓。
現在這個太可怕了!
……
蘇嬌嬌舔完重樓,低頭咬了一口鹿肉。
鮮美的肉汁在口中爆開。
她剛咽下去,重樓喉嚨里的咕嚕聲就大了一個分貝。
蘇嬌嬌被他這股勁兒弄得沒辦法,只能加快了進食速度。
等她吃飽喝足,重樓立刻又湊了上來,伸出舌頭,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全身清潔服務」。
蘇嬌嬌被他舔得舒服,懶洋洋地趴在地上,任由他舔舐。
可舔著舔著,她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一股陌生的燥熱,從身體深處,毫無徵兆地涌了上來。
那感覺,像是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在她身體裡點燃了,燒得她渾身都有些發軟,連骨頭裡都透著的酥麻。
蘇嬌嬌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發情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