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提前一晚回了家,親自吩咐廚房他的飲食習慣和喜好。
第二天一早,時岱宗換了一身墨藍高定西服,搭配暗紅領結,在全身鏡面前前後左右地欣賞自己的帥氣。
司念簡單的黑色蕾絲吊帶,搭配同色闊腿褲,坐在衣帽間中心的沙發,陪他挑挑選選了一個小時。
見他一直猶豫不定,她放下書本,無奈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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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是他見家長,不是您見家長,您至於這麼隆重嘛~」
時岱宗雙手捏住領結兩端,扯了扯,將它擺得端端正正。
「話不能這麼說,雖然你和他從小一起長大,沒那麼多講究,但是外公是第一次見他,隆重點啊,就代表我們時家中意他。」
司念嬌嬌哼了一聲,在他面前一副小女孩姿態。
「我還以為外公會捨不得把我交出去呢。」
「當然捨不得!」時岱宗忙回過身哄她。
但一想到自己的年紀,他無奈嘆氣,坐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
「捨不得也得捨得,外公年紀大了,總不能照顧你一輩子。」
他一句話,讓司念瞬間紅了眼眶。
她坐在沙發上,雙手抱住他的腰,將腦袋枕在他的肩頭。
「外公…」
「念念…」
沒等一老一小溫馨一秒,站在門口的時燃便沉著眼出聲打斷。
「我還沒死,可以照顧姐姐。」
聞枝趕緊輕捏了一下他牽著她的大手,小聲提醒。
「時燃,不可以對外公這種態度。」
時燃眉心瞬間鬆開,乖乖收斂了一些。
時岱宗立刻仗勢欺人,得意地揚起下頜。
「還是外孫媳婦知道尊老,不像某個臭小子。」
聞枝已經習慣了他堅決不改的稱呼,無奈嘆氣,一視同仁。
「外公,您也不可以這樣氣時燃。」
她一發話,時岱宗也乖乖遵命。
「好好好,我聽外孫媳婦的。」
司念看著一老一小被聞枝管教得服服帖帖,身心都放鬆不少。
幸好有枝枝,否則她還得分心照顧他們。
「好了。」她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鬆開時岱宗,站起身。
「我們去宴客廳吧,哥哥應該快到了。」
「好。」
-
司淵來的聲勢十分浩蕩,上百輛的黑色啞光豪車有序地排成兩列,從城區一路駛入郊區地界。
沒有對外宣傳的情況下,不少媒體和家族就已經被這陣仗吸引,跟了一路。
直到車隊正式進入時家古堡的警戒範圍,才毫無辦法折返離開。
一路暢通無阻,沿途哨崗依次放行,車輛陸續進入古堡廣場。
一身紅色西裝的溫妮和黑色西裝的四大隻早已帶人在門口等候,見到主車停下時立刻迎上前。
開車的小黑率先下車,隨後副駕駛的小白緊跟而下,恭敬地拉開後排車門。
隨後一條踩著紅底黑色皮鞋的大長腿率先落地。
司淵掌心扶住車門,慢條斯理地從後排走下。
他今天特意打扮得正經,利落的龍鬚背頭打理得一絲不苟,只額前垂著兩縷碎發。
一身挺括黑西裝襯得身形挺拔,駁領別著鏈條金屬胸針,細銀鏈隨動作輕輕晃動,矜貴裡帶著幾分痞氣。
小黑和小白黑色西裝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儼然一副軍火大佬出門的姿態。
後面停下的車輛上的人也陸續下車,將車上的禮物小心翼翼地搬下。
溫妮使了個眼色,讓後面的人上前點收。
隨後走上前,微微點頭,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ACE先生,請隨我來,老爺子和家主已經在宴客廳等您。」
司淵「嗯」了一聲,朝著車隊末尾的一個團隊一抬下頜,和她提前打招呼。
「我有個驚喜要送給外公,不知道方不方便提供一個寬闊的場地給他們。」
他的要求,溫妮自然會聽,派人領著那幾人去了古堡用來觀賞歌劇的表演廳。
隨後領著司淵一路往古堡的台階上走,身後小黑小白和四大隻也緊跟而上。
【殺】【隱】【湮】和小黑四人走在中間,小白和【尋】跟在最後,窸窸窣窣講著悄悄話。
「小白哥,你今天怎麼穿西裝了,我還以為你會穿你買的衣服呢。」
小白昂首挺胸,一副大哥的模樣,和他解釋。
「BOSS的正事,我當然得隆重一點,而且啊……」
他突然湊近他耳邊,小聲提醒。
「我發現最近小黑有被我的女裝掰彎的傾向,我當然得用行動和打扮告訴他,老子可是個徹徹底底的直男。」
「你也當心點,你那個【湮】,天天和你一起出任務,保不齊哪天他寂寞難耐,不拿你當兄弟了。」
他說得入迷,完全沒發現正前方的小黑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尋】還在努力消化掉小白的話,朝著正前方的【湮】偷偷瞄了兩眼。
因為角度的原因,他絲毫沒注意到【湮】在不經意間滾動的喉結,還在替他說話。
「嗨呀,不會的,【湮】和我是從小到大的好兄弟,我們天天一塊在溫泉泡澡,也沒見他對我幹嘛啊。」
小白被他們的日常震驚,追問到,「每次是你先泡澡,還是他先泡啊?」
「我啊。」【尋】頗為得意地抬起下頜,「因為我比他厲害,每天都先他五分鐘完成訓練考核。」
小白掌心一拍額頭,一臉對他無可救藥的表情。
「說不定他就是故意推遲五分鐘,看你進去泡,他才進去。」
「不會吧!」【尋】被他說得半信半疑,蹙著眉心,企圖說服自己。
「每次【隱】進溫泉的時候,【殺】也會跟著進去啊,你不能說【殺】喜歡【隱】吧,【隱】又不愛穿女裝。」
他話音剛落,右前方的【隱】眼尾銳利地瞄了一眼最右邊的【殺】,默契地用眼神警告:【我是直的。】
【殺】無所謂地回視他,回他:【哦。】
【隱】對他冷淡的態度翻了個白眼,沒追究。
幸好,他想多了,【殺】只知道殺人,怎麼可能對感情有興趣。
司淵在前排聽了半天的八卦,插在兜里的指尖壞壞地捻了捻。
有趣,看來又有新鮮玩意逗他的壞妹妹開心了。
-
古堡很大,一行人走了約莫十來分鐘才走到宴客廳。
廳外的侍者見到來人,恭敬地俯身彎腰,等待他們入內。
沒等司淵跨進大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男人洪亮有力的聲音。
「什麼?你說他不想留宿?」
「那怎麼行!我今天綁也給他綁到你的房間住下來!沒生出繼承人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