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好。」
雨夜淅瀝,未關緊的窗透出男人低沉的語調,漫入窗外呼嘯的寒風裡。
男人高大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嚴絲合縫的黑色真皮手套繃在手上,越發顯得指骨修長。
那隻被黑色手套包裹的大手扶在少女軟白細腰,往上抬了抬,帶著某種不容置喙的意味:
「扶好,抖什麼?」
秋日的第一場雨來得大了些,溫穗在天氣預報上看到了,但沒想到情況比預想的還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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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順滑的真絲被在她指尖揪緊,滑溜溜地貼在臉上,比她發燙的臉頰要低好幾度。
耳邊傳來細碎聲響,微涼的真皮手套滑入腰肌,落在她皮膚上。
面容嬌美的少女渾身一抖,語氣也嬌,臉頰更紅了,連忙解釋:
「裴聿禮,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相親……」
身後的呼吸聲驟然一停。
俄而是一道輕笑聲,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溫穗頭皮發麻,只覺得更糟糕了。
比第一場瓢潑難行的秋雨更糟糕的是,在這個雨夜裡參加了一場被包裹成聚會的相親飯局。
叔叔阿姨在瑞士度假,都小半年沒見了,如今終於回國,他們約好了聚一聚。
只是裴聿禮不巧在外省出差,溫穗便獨自前往。
阿姨優雅美麗,叔叔英姿勃發。
兩人歷數著給她帶回來的一件又一件的禮物,平常的像任何一場好久不見之後的飯局。
除了旁邊多出來一個陌生男人,說是老兩口在國外遇到的忘年交。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戴著金絲眼鏡,溫文爾雅,待人接物很有修養。
溫穗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很有禮貌地跟對方交談了幾句。
直到飯局過半,對方自述家境。
溫穗聽得懵懵懂,還沒琢磨過味兒來,熱情的阿姨就讓他們互相留個微信,交個朋友。
對方的手機還沒遞過來,在外出差的裴聿禮就從天而降。
攬著她的腰,親吻她的額頭,喊她老婆。
在她面前,裴聿禮向來很好脾氣。
但一直脾氣很好的裴聿禮今晚臉色不算美妙。
唇槍舌劍,刀光劍影。
話裡有話,明譏暗諷。
好不熱鬧。
溫穗終於琢磨明白了。
但明白也晚了。
面容英俊但笑意滲人的裴聿禮從上了車就開始吻她,親了她一路。
衣領散亂,裙擺也揉皺了。
連回房都是被他用西裝包著,丟到床上又開始翻舊帳。
調子也低,帶著笑,但很明顯牙都快咬碎了。
被真皮手套包裹的指骨一點一點摩挲著她的腰線,慢悠悠問她:
「26歲,高精尖材料領域的研究員,國外名校畢業,書香門第,父母都是大學教授,真是一個不錯的相親對象。」
他的手指蹭過少女軟韌腰線,在她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滑過,語氣淡淡的:
「怪不得你們聊得那麼開心。」
溫穗最怕被碰腰窩,有點招架不住。
她又覺得裴聿禮這種沒影的醋吃得太大了,忙著解釋,
「沒有的事兒,哪裡有開心,我——」
破碎的嗓音被吞進喉嚨里,臉頰緋紅的少女將頭埋進被子,好一會兒才喘過氣來,聲音細細地繼續開口,
「我就是隨口問了一句……」
眼前的光線一暗,巨大的陰影投射過來。
男人結實的胸膛貼在少女後背,從側面吻她的臉頰。
似乎是覺得她可愛,在她臉頰處輕輕咬了一下。
又似乎覺得這樣也不夠解氣,索性醋氣熏天,又開始吻她的肩膀。
低啞的語氣傳來,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我爸媽不安好心,那小雜碎也是個賤人。明明知道我們在戀愛,還一直對你笑,在我眼皮子底下對你暗送秋波。」
「不就是年輕兩歲?哪個男人沒年輕過?炫耀什麼?」
「搔首弄姿,賣弄風騷,對著酒杯的反光面照了沒有10遍也有8遍,找著角度給你看側臉,眼睛黏在你身上,你抬抬腿,就恨不得貼在你腳邊汪汪叫。」
他越說聲音越低,越說越氣:
「像他這種勾引別人妻子的下賤貨色,放在舊社會就該浸豬籠!」
溫穗不敢吭聲,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臉頰被蹭了蹭,裴聿禮好聽的聲線陰惻惻的,存在感極強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語氣幽幽:
「不對,我爸媽疼你。」
「明知道我們倆在戀愛都怕你委屈,明目張胆給你介紹新人,還是什麼前途無量、工作穩定的研究員。」
「真要放在舊社會,他倆能往你房裡塞十幾個。」
貼在她後背的炙熱胸膛離開了一點,裴聿禮似乎笑了:
「看來,我是新時代一夫一妻制的受益者。」
他越笑,溫穗心裡越沒底。
果然,清脆的金屬彈動聲響起,面頰緋紅的少女頓覺不妙,拔腿要跑。
下一秒,男人修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腳踝,將她一點一點扯了回去,笑著問她:
「寶寶,躲什麼?」
爆烈的雄性荷爾蒙氣息傳來,意識到危險的溫穗一連機警,只覺得後脊骨都開始發麻。
她磕磕絆絆,調子又軟又嬌,
「沒、哎喲,我想洗澡……」
「洗澡?」
低笑聲傳來,裴聿禮大手握著她的腳踝向上,若有若無地流連著:
「好啊,我陪你洗。」
「不過,洗澡之前,我們寶寶,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還沒做?」
嬌美昳麗的少女壓著自己的裙擺,雪腮羞紅,嬌滴滴叫了句「老公。」
「叫D*d*y也沒用,」
面容英俊的男人俯下身來,狹長鳳眸專注地看著她,眼眸微微眯起來一點,像是回憶起了什麼:
「不是Daddy最喜歡的乖寶寶嗎?」
他低頭,在她腳踝上落下一個炙熱的吻,漆黑的瞳仁倒映著少女的清艷容色:
「自己說,洗澡之前,我們這種分別幾日的小夫妻,應該做什麼?」
面容嬌美的少女臉頰紅透了,攥在裙擺處的纖細手指動了動,主動將裙子往上扯了一點。
軟白腿肉暴露在光影里,有種致命的冶艷。
面容英俊的男人喉結迅速滾動,稠暗的眸色一寸一寸從上面舔過。
少女雪白的手臂攀過來,主動抱住他的脖頸,聲調軟軟的,尾音上揚,像拖著一隻看不見的小鉤子:
「老公,你輕一些……」
溫穗向來知道怎麼讓他心軟。
沒有人比他的穗穗更聰明了。
那張過分可愛的漂亮臉蛋蹭過來,在他臉頰貼了貼。
裴聿禮心臟又軟又麻,大手握著少女後頸,在那雙軟唇上吻了吻,低聲:
「不許再去相親,除非我死了。」
趴在他懷裡的少女連連點頭,就差發誓:
「保證不去!」
裴聿禮想了想,又道:
「今年你的生日一到就去領證,畢了業就結婚。」
趴在他懷裡的小腦袋又動了動,吻了吻他的下顎,表示同意。
裴聿禮被哄好了,將她從懷裡剝出來,格外細緻又耐心地吻她。
窗外夜雨靡靡,屋內暖意融融。
窗簾被夜風掀起來一點,昏沉的月光也像是在動盪的雨夜中劇烈地搖晃著。
月影搖曳,她驀然咬住男人肩膀,又被對方抱緊,扣入懷中。
滾燙的聲線傳來,帶著某種偏執的占有欲,飄蕩在黑沉的夜:
「我死了也不許去相親,溫穗。」
被他欺負哭的漂亮小女孩淚眼汪汪,纖細的身體都一顫一顫的。
裴聿禮沒忍住又去吻她,低啞的聲音因為親吻而含糊:
「乖孩子,怎麼這麼可憐……」
他語氣裡帶著憐惜,卻沒有半點消停的趨勢,甚至越來越興奮。
用那道好聽的聲音,一邊誇她,一邊哄著她:
「最喜歡什麼,自己介紹給Da**y聽。」
午夜雨急,男人低沉的聲線循循善誘。
春宵苦短,他的小妻子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落在他胸口的指尖還在微微顫著。
窗外暴雨未歇,他又將她抱緊,占有欲極強地圈進自己懷裡,千百次愛憐地吻過她的髮絲,尚未饜足的眼底閃過晦色——
父母年紀大了,跑前跑後出國確實麻煩,不如讓他們定居國外,少回來給他使絆子。
至於外面那群勾引別人妻子的下賤貨色……
他輕嗤,眼底閃過不屑。
又將懷中的少女橫打抱起,在黑沉的夜色中朝浴室走去,心裡默念著。
還是要結婚。
結婚了才有丈夫的名分,結婚了才名正言順。
他會占據她所有的愛和關注,讓她沒機會分心去看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