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後,失蹤已久的學生終於恢復正常。
只不過記憶缺失了一塊兒,完全想不出來自己經歷過什麼。
更找不到X社團的老巢。
校長辦公室里,謝忱翹起二郎腿,咬著筆頭研究半天,最後得出結論,「應該是創傷性記憶障礙。」
「難道不是華國電影演的道家之術?」校長誇張地比劃。
「老頭,玄乎的東西看多了吧?」謝忱斜眼睨過去,「要相信科學。」
怎麼可能是道家之術,
邪門歪道而已!
「是嗎?」校長一臉可惜,「我還想藉機會研究一下呢。」
他頓了頓,將好奇的目光轉移到霍聞野身上,「我這兩天一直在思考,到底在哪裡見過你,」
「現在終於有點眉目,」
「史密斯教授是不是以前就帶你回過宿舍?!」
謝忱一聽這話,忙站起來,「老頭,別瞎說,以前宿舍管的多嚴,啥時候讓外人進去過?!」
「而且......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越說越心虛,刻意將腦子裡的夢境驅逐出去。
「是嗎?」校長開始懷疑自己,「難道是我記錯了?」
「想起來了,我還有課,」謝忱站起身,剛要邁步,忽然又轉身,「老頭,任務完成了,別忘了年終獎!」
「放心吧,忘不了!」在學生面前嚴肅拘謹的校長,此刻笑得和藹可親。
謝忱抬腳就往門口走,始終沒法一言的霍聞野緊隨其後。
在辦公室門關嚴的剎那,霍聞野忽然回頭,朝著校長露出詭譎的笑容,「校長,我還會再來,你們攔不住的。」
音落,房門被關嚴。
校長愣在當場,始終覺得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特別熟悉,就好像曾經在哪聽過似的。
突然,他瞪大眼睛,
「哎呦,就是他?!」
「跟史密斯教授,搞一夜情那個?!」
「我居然沒認出來?!」
「......」
——
霍聞野說有快遞要取,讓謝忱自己先回宿舍。
原本形影不離的兩人,突然改變軌跡,
謝忱著實有些不爽,跟拍攝像師就在旁邊,悄咪咪地問,「忱哥,你是不是也想去?」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想?」謝忱涼颼颼地反問。
攝像師想說,兩隻都看見了,
可他不敢。
【哈哈哈,忱哥的無名火來得真快,攝像大哥遭殃了!】
【取個快遞的時間都等不了了?!忱哥還不面對自己的內心嗎?!】
【嘴碎小洛和中二歌手都要搞到一起了,你倆到底啥時候官宣吧?!已經等不及了!】
【樓上也看吃瓜視頻了嗎?!吼吼吼,甜死我了,小洛終於開竅啦!】
謝忱回到宿舍,就鑽進浴室,
用熱水沖刷自己的不滿。
「你說讓我陪你就陪你,你說不用就不用,當我是什麼?!便利貼嗎?!」
「方便快捷又便利?!」
「以後要是再陪你一次,我謝忱跟你姓!」
罵罵咧咧走出浴室,霍聞野已經坐在床上。
謝忱冷笑一聲,「還捨得回來啊?」
【呦呦呦,有那味兒了啊,酸氣兒上來了!】
「不回來怎麼給你禮物?」霍聞野挑眉。
謝忱撇撇嘴,「誰要你的破禮物?!」
「雙龍玉佩不喜歡了?」霍聞野好似自言自語,「那我還是郵回去吧。」
「噯,等等!」謝忱一個箭步衝過來,「雙龍玉佩?!你居然這麼快就搞到了?!」
霍聞野,「你不說這是破禮物嗎?」
「我說了嗎?不記得了呢?」謝忱一邊拆開錦盒,一邊若無其事地回。
【不愧是忱哥,能屈能伸!】
【雙龍玉佩?就是把謝冉搞瘋那個?!忱哥這麼勇嗎?一點不害怕?!】
【為什麼我有種感覺,搞到玉佩就能放大招了?!是我想太多嗎?!】
直播間還在議論,謝忱勻長手指已經觸碰到了帶著血跡的玉佩,
剎那間,好像有無數畫面匆匆閃過,
風雨變幻,萬馬奔騰,
一瞬卻又消失不見。
歸於平靜,歸於無形。
謝忱收回手時,神情還是悵然迷茫的模樣。
「看到什麼了?」霍聞野問。
謝忱抿了抿唇,隨即搖頭。
他總不能說,
看到的全是穿越小世界的畫面吧?!
就他一開山立派的祖師爺都忍不住感嘆,
這也太特麼玄幻了吧?!
明顯有所隱瞞,但霍聞野也沒再多問,
一把拉住謝忱,往後倒去,「玉佩送你了,回禮呢?」
「回、回禮?還沒想好。」謝忱喃喃著。
也不知道剛才精神力耗費太多,
還是一靠近霍聞野的懷裡就昏昏欲睡,
他緩慢地閉上眼睛,輕微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
謝忱清醒時,發現自己正在花灑下面沖洗,隔間有男人打趣,「教授,你這拳技又牛批了啊,剛才跟你對打的是地下拳王,他被完虐啊!」
「幸運而已。」謝忱聽見自己淡淡的聲音。
隔壁間又傳來好奇的聲音,「今晚等你的是誰啊?!看起來挺有錢啊?!」
「跟你沒有關係。」
謝忱轉身走出公共衛浴,快速套完衣服,直奔門口。
拳擊館外面停靠著豪車,一身高定的英俊男人就倚靠在旁。
「你還沒走呢?」謝忱輕描淡寫問一句,自顧自地背著挎包往嘿佛的方向走。
霍聞野追上去,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說好了一起嗎?」
謝忱腳步一頓,甩開束縛,「霍佛爺,野哥,要我說幾遍?您是豪門繼承人,我是孤兒院養子!」
「咱倆門不當戶不對,根本不適合!」
謝忱說完就走,霍聞野卻繞過去,擋住去路,眼眶通紅道,「是不是謝家人跟你說什麼了?!」
「為什麼你養父發現之後,你就變了態度?!」
「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是我自己想要分開。」謝忱故意別過臉,不想與霍聞野有任何眼神交流。
霍聞野深吸一口氣,「今晚,就今晚,」
「再陪我一次,」
「明天我就飛走,絕不再糾纏!」
謝忱轉頭,對上幽深哀傷的眸子,「你、你說話算話?!」
霍聞野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原來你喜歡的是這種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