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識則不敢眨眼。
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人兒就不見了。
這塊地的田埂很高,靳識則想伸手把溫渺抱下來,又覺得自己身上有些髒,怕弄髒溫渺的衣服。
他忽然有些懊惱自己今天為啥會想著方便,就穿高中時的校服。
這幾天也沒去城裡的理髮店剪頭髮,額前碎發都蓋過眉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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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狼狽。
校服被洗得發白縮水,布料質量一般,很透很薄,甚至能看見衣服下塊壘分明的腹肌形狀。
靳識則伸手扯了扯。
希望能讓校服小得沒那麼明顯,但好像有些無濟於事,依舊皺巴巴的貼在身上,勾勒出優越的身材。
靳識則一個人在那內耗。
而在溫渺的視角。
靳識則肩寬腿長,清瘦挺拔。
身上帶著一股獨屬於少年的清爽氣,站在夏日陽光里,小白楊一般,眼裡含著喜悅和難以置信,像個青澀的高中生。
又帥又純。
溫渺伸出手,示意靳識則抱自己下去。
靳識則搖搖頭:「地里髒,你就在上面等我好不好?」
溫渺伸出的手依舊放著,笑得溫軟:「我不嫌棄你呀。」
靳識則拿起一旁從家裡帶的水壺,洗了洗手,用紙擦乾淨,才走過去,伸出手抱住溫渺的腰,將人帶了下來。
溫渺摟著他脖頸,在他臉頰輕輕親了一口。
靳識則皺眉:「臉上有汗。」
幹了幾天農活,靳識則的皮膚不如在學校那麼白了,又瘦了一點,清俊五官更加立體,骨相明顯,鼻樑高挺,下頜線乾淨利落。
幾滴汗水聚集在他挺拔的山根,要掉不掉,溫渺伸出手擦去。
靳識則問:「怎麼來找我了?」
溫渺垂著眼睫,聲音悶悶:「我想你了。」
靳識則一看就知道,溫渺定然是在家裡受了委屈。
溫渺很少說自己的家庭,現在看來,估計也不太好。
他捧在手心寵愛的寶寶,竟然在別處受了氣。
兩地相隔三千多公里,不僅要提行李箱,還要轉各種交通工具。
多麼辛苦,多麼累。
靳識則十分心疼,彎腰將溫渺散亂的鞋帶系好,柔聲說:「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我們已經十六天沒見面了。」
16天,384小時,23040分鐘,1382400秒。
溫渺不在身邊,靳識則幾乎數著時間過日子,內耗又焦慮,整夜整夜睡不著。
不僅想念溫渺,擔心她在家受委屈,還怕她和別的男生接觸,認識新的人。
溫渺不秒回,他不開心。
溫渺忘記分享穿搭,他懷疑。
溫渺和父母出去聚會,同桌有異性,他吃醋。
…….
靳識則每天都情緒低沉。
幾乎每分鐘就會打開手機看一下有沒有未讀信息。
有信息,靳識則就笑起來,做什麼都有幹勁。
沒有信息,那幾個小時都陰沉沉,打不起精神。
簡直像條餓了好幾個月,等待主人餵飯的哈巴狗。
現在,他終於不用承受這種多疑又敏感的情緒煎熬了。
——
這塊地只剩下最後三分之一了,溫渺用靳識則的校服外套墊著,乖乖坐在樹蔭下等他。
少女白色長裙鋪開,長發如瀑,眉眼明秀,仿若世外的明山秀水,看一眼就消了夏日的暑氣。
靳識則用了平日兩倍的效率,半個小時就完成了翻土栽種澆水的活兒。
他坐在溫渺旁邊休息喝水。
溫渺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撓了撓靳識則鼻尖,「你栽的是什麼呀?」
靳識則忍不住彎眸:「一些蔬菜和瓜,我奶奶見不得土地荒廢,我就想著種點好打理的蔬菜,她平時也能吃。」
溫渺點點頭,「我們去看奶奶吧,你說我要不要買點禮物?」
靳識則搖頭,「你就是最好的禮物,而且老人家節儉慣了。」
說著話,他搶過狗尾巴草,照葫蘆畫瓢掃在溫渺鼻尖,癢得溫渺連打了兩個噴嚏。
靳識則哈哈大笑。
溫渺氣聳聳掐他手臂。
——
二人走回家。
靳識則左手拿著鋤頭水桶,右手提著溫渺的行李箱。
所有人路過都要看一眼溫渺。
除了生面孔外,這種精緻貴氣的女生,在靳家村確實沒見過。
有人八卦詢問,靳識則就會大大方方直接說,這是他女朋友,暑假來看看老人家。
夏天,農村到處都是蟲鳴。
時間在吱吱聲中變得百無聊賴。
靳識則家不遠,在一條小溪邊上。
溪邊蘆葦依依,載著幾棵垂柳,靳識則奶奶養的鴨子正浮在水面,十分悠閒。
上個寒假,靳識則賺了不少錢,他回家將老房子修葺了一番,重新粉刷牆面,家具翻新,院裡鋪上水泥,還修了一個現代化的浴室和廁所。
靳奶奶不在家。
靳識則將鋤頭放好,讓溫渺在庭院坐著,去收拾自己房間。
他有些輕微的潔癖,什麼東西都要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不像一般男生那樣雜亂,因此也沒什麼可收拾的。
只是換了一套床單,把自己的電腦移到客房。
他打算讓溫渺住他的房間,自己住客房。
全部忙完,他帶著溫渺進去。
陽光灑在書桌,白色窗簾被風吹起,十分通透。
書柜上都是一些術語複雜的專業書籍,還有靳識則的高中課本。
衣櫃是簡易的鐵架子,外面罩了一層黑色塑料布。
靳識則衣服不多,每一件都疊得整整齊齊,按照顏色和種類排放。
溫渺隨手抽了一本書,是靳識則的高中數學課本,跟新的一樣,幾乎沒有筆記,封面「高三一班 靳識則」幾個字,筆鋒張揚凌厲。
溫渺問:「你不是學霸嗎,怎麼不做筆記?」
靳識則:「因為我都會,沒有做筆記的必要。」
溫渺眼尖的發現一個小狗玩偶,白色的,繫著蝴蝶結,端坐在書桌角落,十分可愛。
靳識則怎麼有這麼東西?
溫渺哼了一聲,拿著小狗質問靳識則:「這是什麼?不會是別的女生送你的吧?」
靳識則點頭,「是。」
溫渺眼尾垂下去,小嘴嘟起,轉過身一句話不說,不理靳識則了。
眼見小姑娘傷心了。
靳識則才將人扳正,正視著溫渺水潤的杏眸,語氣揶揄:
「是你送的呀,你忘記了?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去看電影,你在電影院外面抓的,」
溫渺尷尬的收回自己的表情。
她好像有點印象了。
沒想到靳識則竟然保存這麼久。
二人正說著話,一條小黃狗拉長著舌頭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隻矯健的狸花貓。
身姿輕盈,一下就蹦到了靳識則書桌,小腦袋毛茸茸,頂著兩個妙脆角,對著二人喵喵叫。
緊接著屋外響起了一道年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用方言說的,溫渺大致也聽懂了。
「小則,我聽你伯媽說你帶女朋友回來了?」
靳奶奶站在院子裡問,沒有貿然走進來。
靳識則拉著溫渺走出去。
溫渺笑得甜美乖巧,聲音清脆:「奶奶好!」
靳奶奶提著兩大袋零食,還有水果蔬菜,一見到溫渺,眼睛就亮了起來。
「哎喲,太漂亮了這女娃兒,今天趕集,奶奶買了好多好吃的。」
靳識則有些無奈,「奶奶,都說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吃這些餅乾零食了,你還買這麼多。」
靳奶奶笑:「你小時候最喜歡這些的呀,剛好你女朋友來了,奶奶買給她吃。」
小孩子都愛吃零食。
靳識則父母去世得早,由奶奶拉扯長大,二人過得清貧。
小時候,他只能眼巴巴看著別的小孩去趕集買零食,而他逢年過節才能吃上。
長大一些,他學會控制了自己的欲望,會跟奶奶說自己不喜歡吃零食,不喜歡吃肉,埋頭學習幹活,成為人人稱讚的乖孩子。
靳奶奶都看著眼裡,但是自己也不能給他更好的條件。
因此,現在條件好一些了,她總是固執的用自己的方式彌補靳識則。
靳識則將靳奶奶買的東西提過去放在客廳,又再次鄭重地介紹了一遍溫渺。
小貓小狗也乖乖地蹲坐在地上,時不時喵汪兩句,仿佛也接受了它們的新主人。
靳奶奶不是八卦的人,很有分寸感。
沒有追問溫渺什麼,更沒有查戶口,問爸爸媽媽這些。
只說小姑娘又乖又漂亮,是靳識則有福氣。
晚霞漫天,蟬鳴聒噪,碧綠麥浪搖曳,遠處的蘆葦叢飛著彩色蝴蝶。
溫渺在院子裡逗小貓小狗。
靳識則在廚房做晚飯。
靳奶奶躺在躺椅上扇著芭蕉扇。
為了迎接溫渺的到來,靳識則甚至殺了一隻雞,在魚缸里抓了一條小魚,靳奶奶也上陣做了自己的拿手好菜。
靳識則廚藝不錯,溫渺也很想念他炒的菜,美滋滋吃了兩大碗。
靳識則看在眼裡,心疼得不行。
渺渺以前胃口很好的,現在卻一下就吃了兩碗飯。
在家裡估計飯都沒吃好。
他心裡做了決定,以後每一個假期,他都要帶溫渺回家。
他要好好養自己的公主。
等過幾天,用剩餘的存款把家裡好好裝修一遍。
給渺渺買個大衣櫃,梳妝檯,還有公主床。
他的床都是鐵架子,渺渺肯定嫌硬。
靳識則一邊吃飯,一邊默默在心裡做規劃。
天氣悶熱,溫渺忽然有點想喝冰奶茶,問靳識則附近有沒有奶茶賣。
靳識則騎單車帶溫渺去鎮上,鎮上有一家蜜雪冰城。
這單車還是靳識則高中時用的,鏽跡斑斑,坐墊都破了幾個洞,車龍頭歪歪斜斜。
靳識則讓溫渺抱緊他的腰。
靳家村離鎮上有十多公里,二人騎了半個小時。
幸好蜜雪冰城還沒關門,溫渺給自己和靳識則,還有靳奶奶,一人買了一杯。
附近有一家大超市,靳識則帶溫渺進去,順便買了一些生活用品。
回去的時候,天空已經隱隱黑了,呈現出青黃相接的顏色,整個世界被蒙上了一層黑紗。
鄉村小路顛簸,兩邊都是綠綠的麥浪,電線桿縱橫交錯,偶有幾隻麻雀飛過。
溫渺一隻手扯著靳識則衣服,一隻手拿著雪糕吃。
靳識則說可以等她吃完再走,這樣很容易摔下去。
溫渺用臉蹭他的背撒嬌,「我就想一邊吹風一邊吃。」
靳識則只能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騎,白色短袖被風鼓起,身形清瘦又挺拔。
溫渺長發如瀑,白色裙擺花朵一般散開。
她慢悠悠的說:「我覺得你更多是想讓我雙手抱你吧?一隻手吃雪糕,就不能雙手抱你了。」
靳識則被說中心事。
愣了一瞬,而後唇角勾起了弧度。
他大大方方承認了:「是,所以我的寶寶,能吃快點嗎?」
溫渺將最後一口吃完,雙手抱住靳識則勁瘦的腰,將臉貼了上去,聲音甜甜的笑:「吃完啦,抱抱。」
她的臉頰肉軟軟的,溫熱呼吸從脊背一路灼燒到靳識則心臟。
靳識則甚至能感受到溫渺纖長睫毛撓在他背上的觸感。
一下一下,輕輕的,又有一些癢。
溫渺指著半空中飛舞的綠色小蟲驚喜地問,「這是螢火蟲嗎?」
靳識則點頭,「是,但你別抓,怕嚇到你。」
話音剛落,溫渺已經抓了一隻。
少女尖叫聲在田野間響起。
「啊啊啊,為啥遠遠看著漂亮,長得這麼恐怖!」
她一下抱緊了靳識則,將手中的蟲子丟了出去。
靳識則喉間溢出快意的笑,聲音低沉溫柔:「笨笨的。」
螢火蟲在他們身側圍繞,高高的天空上繁星閃爍,風吹過臉頰又涼又輕。
這是一個明亮的夏夜,大大的月亮宛若圓盤,將山野田間照得一片皎潔。
靳識則感覺自己的心好軟,好輕,仿佛被晚風吹到了空中,然後化作了夏夜的一顆星。
溫渺呢?
溫渺成為了他的新心臟。
——
晚上,二人是分房睡的。
農村小,靳家附近有好幾家鄰居。
二人睡在一起,如果被一些嘴碎的大媽看見,一定會到處說。
溫渺睡靳識則房間,靳識則睡客房。
靳識則給溫渺的床又鋪了兩層被褥,點了蚊香,噴了六神花露水。
溫渺很招蚊子咬。
之前一起去公園玩,靳識則身上乾乾淨淨,溫渺的腿上,手臂上,全是蚊子叮咬的紅包。
屋外,蟬一直叫,還有青蛙的呱呱聲,但並不惹人煩燥,更像一種清寂的白噪音,特別催眠。
溫渺趴在被窩裡看小說。
這是她放假以來,過得最舒心的一天。
不得不說,和靳識則在一起真的很放鬆自在。
如果能和他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溫渺將頭埋在被子裡。
可是……
算了。
以後的事情以後說吧。
溫渺就是這樣的性格,說好聽點是樂觀陽光,說不好聽就是沒心沒肺。
一條溫吞軟綿,只想吃好喝好睡好的拖延症小鹹魚。
靳識則睡不著。
他悄悄打開門,見溫渺已經睡熟了,一隻腿夾著被子,手機壓在臉下。
估計又是看小說睡著了。
他將手機抽出放好,給溫渺蓋被子時發現,溫渺額頭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靳識則和靳奶奶都習慣了夏天的悶熱。
以前為了省電費,最熱的時候,他們連電風扇都不開。
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鄉間的夏夜有多磨人。
靳識則拿來靳奶奶的大芭蕉扇,一下一下,在溫渺臉上輕輕扇著,時不時抓幾隻企圖吸她血的蚊子。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雞都叫了,天光漸漸變白。
靳識則把屋裡所有蚊子全都打死,輕輕親了一口溫渺的唇,才回自己床上。
第二天。
溫渺起床時,十分驚喜的發現自己竟然沒被蚊子咬,臉上白白淨淨一片,手上腿上也不癢。
她對著在廚房忙活的靳識則感嘆,「你買的蚊香質量真好!」
靳識則正在給溫渺煮麵,聞言淡淡道:「嗯,那明天繼續給你點。」
中午,靳識則去了一趟城裡,帶回來一個大貨車,裡面裝著一個空調,一颱風扇,還有一個漂亮的公主風衣櫃和書桌。
靳奶奶早就習慣了農村的天氣,老年人身體不好,也受不了一晚上吹風吹空調。
因此,靳識則沒給她的房間安。
溫渺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坦然接受了,瘋狂在微信上給靳識則表白。
【老公大人你真是太棒了,夏天真的離不開空調!我愛你麼麼!】
這是靳識則在床上,最喜歡讓溫渺喊的稱呼。
看得出來溫渺真的很開心。
靳識則:【那你要怎麼報答我?】
溫渺:【一個親親。】
靳識則:【不夠,等回北京再議】
發完信息,靳識則跟著師傅一起安裝。
師傅是個年輕人,問靳識則,溫渺是不是他妹妹,還夸溫渺長得漂亮。
師傅原以為這是討巧的話。
沒想到對面的少年臉色微沉,語氣都冷下去。
他文鄒鄒,且鄭重地說:「是我還沒結婚的妻子。」
師傅尷尬地搓搓手,「哦哦這樣,不好意思。」
溫渺在靳家村住了下來。
農村的生活悠閒愜意,逗逗貓狗,趕趕鴨子,時不時跟著靳識則體驗一下農活。
當然,都是靳識則在做,溫渺在一旁的陰涼處等。
溫渺發現,靳識則這人真的是全能。
不僅會種地幹活,還會修桌椅板凳各種電器,甚至還會建房刮瓷粉?
在靳家村,無論誰家有活兒辦事情,只要需要人,他都會去幫忙。
因為靳識則平時都在讀書,他也沒個叔伯姑姑什麼的,靳奶奶還得村民幫忙照看。
少年話少,幹活勤快,還是高材生,對奶奶又孝順,個個對他都是讚不絕口,因此村民對溫渺的態度也十分友好。
溫渺在靳家村一個月,已經把靳家村逛熟了,誰家幾隻貓,幾隻狗,什麼花色,了解得一清二楚。
還認識了好幾個好朋友,有大學生,有高中生,連幼兒園的忘年交都有。
當然,都是女孩子。
鄰居這幾家,誰家做了好吃的,辣子雞啊,炸排骨啊,都會送一份來給溫渺這個小饞貓。
靳識則既開心,又煩惱。
他希望溫渺能永遠無憂無慮,身邊都是善良的好人。
但他的渺渺,怎麼這麼惹人喜歡呢?
陽光,明媚,可愛。
這些詞仿佛專門為她而造的。
無論走到哪都能交到新朋友,連貓貓狗狗都爭著搶著圍在她腳邊讓她摸。
他討厭她的新朋友。
這樣,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少了。
就例如現在。
靳三伯家的高中生女兒,一大早就跑來找溫渺,把溫渺帶去了她家,說是一起看綜藝動漫。
溫渺午飯都沒回來吃。
他們已經六個小時沒見面了。
靳識則神情冷冷的,像個怨夫一般,一邊砍著砧板上的白菜,一邊給溫渺發信息。
【還不回家?天都黑了】
過了十幾分鐘,溫渺才回。
【來咯來咯,剛剛和蘭蘭聊天太投入了,我倆喜歡的動漫竟然重合率這麼高!而且她有好多周邊,還送了我好多,嘿嘿】
靳識則:【奶奶叫你快回家吃飯】
溫渺:【在路上了!】
發完信息,溫渺拒絕了苦苦哀求了許久的蘭蘭,說自己不方便在她家睡。
蘭蘭可憐巴巴的送她出去。
才剛走出家門,二人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靳識則,身上圍裙未脫,腳邊跟著一條大黃狗。
見蘭蘭在,靳識則解釋:「大黃沒你在都不肯吃飯,我就來找你了。」
蘭蘭湊近溫渺耳朵,小聲說:「識則哥一定是想你了,才眼巴巴的來接你,還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看動漫,這種傲嬌男最多了。」
溫渺抿嘴笑了一下。
不敢笑太明顯,怕被靳識則發現。
二人慢悠悠走回家。
大黃搖著尾巴熱情跟在溫渺身邊。
靳識則聲音淡淡:「以後不許在外面玩這麼久,奶奶會擔心。」
溫渺眨眼,調皮道,「只有奶奶嗎?」
靳識則輕輕捏了捏她鼻子,臉色還是冷冷的,「一點都不想我,小壞蛋。」
溫渺哄他:「哎呀,我們快要回學校了,到時候天天都可以見面啊。」
靳識則目光灼灼:「就算要回學校了,我在這裡,也想每時每刻和你待在一起,難道渺渺不是嗎?」
頂著靳識則熾熱的眼神。
溫渺只得點頭。
靳識則摸她的頭,語氣誘哄:「這才對了,我們這麼相愛,當然要天天黏在一起,明天不准出門了,我做可樂雞翅給你吃。」
溫渺勉為其難點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