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群人正神色緊繃、小心打量前方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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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忽然傳出了聲音。
「哎呀！居然這麼快就碰到其他人了嗎？」
「你們稍微等我一下，真沒想到這一次，我還能保住清醒意識。」
在場眾人誰都沒有開口搭話。
眼前這道身影實在太過詭異。
渾身上下每一處部位都在忽隱忽現，每一瞬間都在不斷變化，扭曲成一堆根本無法理解的形態。
蘇命正拼盡全力，引導體內的終焉之力向著右手匯聚。
隨著終焉之力不斷收攏，他身體其餘部位原本扭曲異變的輪廓正在飛快平復，逐漸變回正常的模樣。
他也隨之反應過來，自己這一回還能夠維持神志清醒的原因。
此刻他並不身處終焉世界內部，僅僅只是和自己的終焉世界建立了短暫連通。
不像身處終焉世界的時候那樣，終焉之力會源源不斷地灌滿他的全身。
這一次湧入他體內的終焉之力總量有限。
他每調動一分終焉之力，同時也在消耗這份外來的力量。
真正殘留在他身體之中的終焉之力，反而算不上濃厚。
雖說他依舊無法自由掌控終焉之力侵蝕的程度，可比起以往只要開啟同調就會徹底喪失自我意識的情況，已經好了太多。
沒過多久，四散在他周身的終焉之力盡數收攏，凝聚在他的右手之上。
軀體其餘部分徹底恢復如常。
蘇命緩緩從地面站起身來。
「有沒有人可以跟我說一下，現在大概是什麼情況，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他抬眼望向面前那一群人。
那群人見狀，看向蘇命的眼神戒備更重。
蘇命等了好一會兒，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答話。
「奇怪。按照正常劇情來說，這種場面，總該蹦出來一個出頭鳥才對吧。」
蘇命把凝聚著終焉之力的右手插進褲兜，隨即抬起左手，隨意點向人群當中的一個人。
「喂，說你呢。回答我的問題。」
被手指點到的那人臉色驟然發白。
其餘眾人彼此對視一眼，氣氛瞬間緊繃。
「這個人態度也太拽了。」
「看他這個說話的架勢，難不成他是這個副本裡面的NPC？」
「如果真是NPC的話，他問出來的問題可不能不答。」
被蘇命點中的那人面無血色，驚恐地盯著蘇命。
嘴唇張合了好幾次，半句話都沒能擠出來。
直到站在他身後的人輕輕推了他一把，他才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一般緊緊閉上雙眼。
「這裡是命運站台外圍的樹林。」
「命運站台？名字倒是挺中二的，不過……」
蘇命微微偏過頭，臉上露出笑容。
「我挺喜歡。」
聽見這句話，回答問題的那人臉上立刻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太好了……我答對了，我沒有死。」
然而人群之中，有幾個人同時皺緊了眉頭。
這個答案，居然也算正確回答？
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對勁。
這怎麼可能？
這個答案明顯超出了副本設定的劇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算對。
就在這時——
之前開口的那名女子邁步走出人群。
「你是這個副本的NPC嗎？」
「哈？」
蘇命歪著頭看向她。
「NPC？副本？」
「這兩個詞語的即視感好強。」
「不過，我並不是什麼NPC。」
一名金髮男子也向前踏出一步。
「既然這樣，那你也是參賽者？」
蘇命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參賽者，那又是什麼東西？」
聽到蘇命這句反問，在場所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
連參賽者都不知道。
這麼說來……
這個人居然是一個剛剛來到這裡的新人？
細碎的議論聲立刻在人群裡面炸開。
「什麼，居然只是一個新人？」
「那他怎麼敢說話這麼拽？」
「不對，你們還記得嗎，他剛才那副怪異的模樣又是怎麼回事？」
嘈雜紛亂的話語不斷傳入耳中。
蘇命緩緩抬起左手。
「全體禁言。」
指令下達。
喧鬧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那群人臉上瞬間爬滿驚恐的神色，他們嘴巴已經無法正常說話。
但——
喉嚨裡面卻依舊不斷發出嗚嗚咽咽的悶響。
「嗯？」
蘇命略帶疑惑地低頭看向自己抬起的手掌。
「權限的效用居然弱成這樣。」
「就連禁言這麼簡單的指令，都沒法做到徹底生效嗎？」
「不對，先探查一下，這個世界的編號是……」
下一秒，蘇命愣住了。
他已經探查到了這個世界對應的編號。
第9511473690852號世界。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位數這麼長的世界編號。
編號之中沒有附帶任何字母，屬於低位格世界。
多元宇宙浩瀚無邊，世界編號長短本就沒有定數，出現多長的序列都不足為奇。
只是驟然見到這麼一長串數字，蘇命難免有些意外。
「那麼……我的權限是……」
「固有權限18%，世界權限0.1%。」
不對，這裡面有問題。
這個世界已經瀕臨徹底毀滅到了這種地步。
衰敗程度幾乎和9999號世界相差無幾。
世界權限被壓制到最低水準。
可真正讓蘇命疑惑的卻是，他明明還握有18%的固有權限。
按道理，單單對一群普通人下達禁言指令，本該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現實卻偏偏不是這樣。
他抬起視線，重新望向面前那群依舊發出嗚嗚低鳴的人。
要麼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要麼就是這群人有問題。
蘇命想了想。
「世界意識，你在嗎？」
那麼長的數字，他實在懶得叫。
其實，在他的心中已經大概認定了，世界權限低到這種程度，世界意識基本沒有存在的可能。
但好歹也得試一下。
果然……沒有絲毫回應。
他的視線轉向了那群人。
「既然如此，只能從你們這裡獲得情報了。」
左手輕輕一點，指向那名之前開口的女子。
「禁言解除。」
「來吧，就由你告訴我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情況。」
女子的表情皺成了一團。
「你不是新人？擁有這種強度的道具，你到底是誰？」
蘇命的嘴角慢慢扯出了笑容。
「我呀～」
「只是一個受邀而來的救世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