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命笑而不語,只不過頭卻不自覺的微微揚了起來。
伊戈爾看到他的表情也是慢慢流露出震驚的表情。
「世界意識這次求援,居然找來了一個規則級?」
片刻之後,震驚消散,一抹玩味的笑意浮現於他的臉上。
「這下可就有意思了。它這次簡直就是自討苦吃。」
蘇命讀懂了他話里的含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明明這場災難的根源就出自這個世界意識本身,它卻依舊向外投遞求救信號尋求外援。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響應召喚而來的會是一名規則級存在。
等同於親手給自己招來一個實力強橫的對手。
同時另有一件事,在蘇命心中得到印證。
世界的位格高低,和救世主的實力,並不存在必然的綁定關係。
之前他還以為,中位格世界的救世主,起碼都是規則級起步。
如今來看並不是如此。
他們和低位格世界的救世主並沒有任何區別,都是處於同一起跑線。
唯一的區別只在於所處世界的位格,讓自身權限擁有不同的含金量。
倘若這些中位格救世主去往位格更低的世界,他們權限能夠達成的效果,一樣會隨之衰減。
而規則級,並不是中高位格世界的大白菜,依舊屬於數量稀少的一類。
回想上一次多元主宇宙發起行動,派遣多名救世主入侵他所在的世界,派出的全數都是規則級強者。
如此看來,完全沒有留手。
換做普通世界,恐怕早就被直接毀滅了。
可那一批人偏偏撞上了瀕臨崩解的四個九世界,還落入白律提前布下的圈套。
以至於連自身實力的百分之一都沒能施展,便已經落敗。
蘇命抬起了頭,看向伊戈爾。
「別的暫且擱置不談。世界意識是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異常?有沒有出現過什麼前兆?」
伊戈爾皺起眉頭。
「沒有任何徵兆,不知道為什麼,它就開始做出要毀滅整個世界的舉動。」
蘇命的眼神驟然微微眯起。
「你確定?」
伊戈爾神色鄭重,重重點頭。
「我十分確定。」
蘇命低下了頭,陷入沉默。
不對啊!
事情有些不對啊!
倘若一切真如伊戈爾所說,整件事就會出現無法解釋的矛盾了。
他在心裡快速梳理線索,再次看向伊戈爾,正要開口。
突然——
三道龐大的空間蟲洞,在二人四周的虛空驟然撕裂顯現。
三艘體量堪比整座城市的巨型戰艦,緩緩自蟲洞內部駛出,艦身外殼刻印著風格迥異的標識符號。
蘇命歪頭看了過去。
「這些是什麼人?」
伊戈爾也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飛船上的那幾個標識。
「哦!這是星環共生體,第一、第二、第四軍團。」
「看來是你之前操控這顆星球釋放的信號波,將他們吸引過來的。」
蘇命愣了一下,隨後緩緩搖頭。
「應該不是,宇宙如此之大,這些軍團應該分守於他們勢力範圍各個位置,這邊短時間的動靜,根本沒有時間讓三支主力軍團跨越星域趕過來。」
他低頭看向了下方的星球。
「而且區區一顆星球,根本不值得三個軍團同時出動。」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是偵測到第三軍團的信號消失,察覺駐防星域出現重大異常,循著失聯坐標緊急趕過來的。」
不過,真相已經並不重要了。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
三艘主力戰艦的側部艙門盡數開啟。
密密麻麻的小型艦載飛行器蜂擁駛出,飛快散開。
轉瞬之間便將蘇命與伊戈爾二人團團圍困在中心。
這些飛船前方延伸出了炮口,鎖定著兩人。
下一刻——
維持著真空生存權限的兩人,清晰感知到一股無形的波動朝著這邊鋪展而來,試圖侵入他們的感知。
這股波動卻不帶有絲毫攻擊性質。
伊戈爾看向自己的身體。
「物質能量分析。」
然後,他轉頭看向蘇命。
「是電磁波,真空無法傳達聲音,看來他們想用電磁信號和我們通話。」
「哦?那讓我看看,他們想說什麼。」
蘇命伸出一根手指,向前輕點。
「電磁信號解析。」
電磁化的數據流直接轉換為人體能夠接受的信息,湧入蘇命的意識之中。
【這裡是星環共生體聯合艦隊!】
【前方兩名未知個體,立刻回應質詢!報出你們的種族與所屬勢力!】
【你們不依靠任何外置設備,直接暴露於宇宙真空環境,這違背已知生物生存邏輯,做出解釋!】
【旁邊星域駐防第三軍團完全失聯,通訊徹底中斷!該事件是否與你們二者有關?】
【重複,立刻給出答覆!如若拒絕配合,我方將啟動強制處置程序!】
讀完全部訊息,蘇命低低笑了一聲,轉頭望向身旁的伊戈爾。
「沒什麼有意義的信息,簡單來說,他們就是來找茬的。」
他頓了頓。
「你出手,還是我出手?」
伊戈爾直起了身子。
「還是我來吧。既然我們打算達成合作,也該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
「畢竟在規則級強者面前,得表現出自己的價值啊!」
「否則,完全沒有平等對話的資格。」
蘇命笑了,絲毫不客氣。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向後退開一步,主動讓出前方的空間。
「那就讓我好好開開眼界。」
伊戈爾沒有多說什麼,身形徑直朝著三艘巨型主力戰艦的方向飛掠而去。
他的身後,目光牢牢鎖定他遠去的背影。
來吧!
讓我看看你準備怎麼做。
其實按照平時來說,這種裝一波的機會,蘇命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否則看著別人裝,自己只能幹看著,他得難受死。
但這一次,他必須把舞台交給伊戈爾。
因為他想要進行一次豪賭。
而這場賭局值不值得開啟,全部取決於伊戈爾接下來的行動。
隨著伊戈爾的往前靠近。
周圍所有飛船的炮口全都跟隨著他的位置移動。
他面不改色,完全無視了所有武器威懾,直接來到了三大主艦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