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大軍這時也終於聽懂了一切。
「所以——你們這些倖存者，都是在光核出問題的時候沒有戴腦機的幸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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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點了點頭。
黃大軍看向了蘇命。
「大佬，這個世界和我那裡還挺像，都是人造科技引發的危機。」
蘇命卻絲毫不覺得奇怪。
「本來在這些沒有超凡能力的世界裡，一切的戰爭與災難，都來自於人類的胡思亂想！相似是正常的。」
他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膝蓋。
突然——
他捕捉到了整個故事裡的邏輯漏洞。
他直視林硯，沉聲發問：
「這些喪屍具備傳染性，對嗎？」
林硯沒有絲毫猶豫的給出了答案。
「是的。和電影裡一樣。只要被抓傷或者咬傷，就會變成喪屍。」
「這根本不合理。」
蘇命坐直了身子，身體前傾。
「如果照你所說，喪屍的本質是人類大腦受損後誕生的，這或許可以解釋它們的行為失常、失去理智。」
他的目光灼灼。
「但大腦損傷，完全不具備生物傳染性。」
「這又不是病毒，為什麼能通過傷口，感染正常人類？」
林硯緩緩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蘇命沒有追問。
他直接站起來了。
轉過身，面朝窗外的天空。
雲朵在他的眼中緩緩飄過。
「既然一切都有了源頭，我們只需要去源頭找一找——或許就會有線索。」
黃大軍和林硯同時看向他。
「你是說——」
「光核？」
蘇命回過身靠近林硯。
「告訴我光核的位置。」
林硯皺起了眉頭。
「告訴你也沒用，現在的光核根本去不了，那裡……」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命打斷了。
「別那麼多廢話，能不能去，該怎麼去，那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訴我地址就行！」
林硯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話語權，只能如實回答。
「兩座光核基站，東西半球各一座。東半球那一座，就在這座城市的西南方。」
蘇命的嘴角翹了起來。
果然。救世主的降臨點，從來都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他轉過身，拍了拍黃大軍的肩膀。
「走了。」
林硯愣了一下。
「那……我呢？」
蘇命頭也沒回。
「你現在自由了。想去哪，就去哪。」
他邁步朝外走去，黃大軍趕緊跟上。
——
一路前行。
高樓大廈在身後漸漸退去，道路兩側的建築越來越低矮。
荒涼廢墟被連綿幽深的山林取代。
越過層層林木，一座龐然無比，造型怪異的巨型建築，驟然撞入視野。
黃大軍嘴巴張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這是個什麼東西……」
讓他驚訝的不只是建築本身的造型——
更讓他驚訝的，是建築的外表覆蓋著一層血紅色的薄膜。
它緊緊地貼合在建築的表面，將整座建築包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走到跟前。
湊近一看，黃大軍的汗毛豎了起來。
薄膜之下脈絡縱橫，布滿無數細密跳動的血管，如同鮮活的血肉臟器。
蘇命抬起頭，沿著建築的邊緣向上看去。
建築很高，高到他的脖子仰到極限，都看不到頂部。
「這就是光核？」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建築的另一個方向傳了過來。
「你們也來了？」
蘇命和黃大軍同時轉頭。
說話的是那最初一同降臨、氣質文質彬彬的救世主。
蘇命倒是不驚訝。
救世主里沒有簡單的角色，他能找到這裡，別人也能。
他輕笑一聲：「也？聽你這話，其他人也到了？」
話音剛落，三道身影接連從光核的其他位置走出。
剛分開不久的六名救世主，竟在此處再次聚齊了。
那名怯生生的女孩見狀，立刻露出一副欣喜乖巧的模樣。
「太好了。既然大家都在，那肯定沒有什麼問題是解決不了的。」
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離那層血紅色薄膜不遠的地方。
「不過……這個東西看起來好邪門啊。我膽子小，一靠近就腿軟。你們誰膽子大的，先去探一探？我們也好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在場所有救世主聞言，盡數陷入沉默。
若是單獨行動，為了推進任務，他們或許會甘願冒險試探。
可如今所有人齊聚此處，人人心存顧慮。
誰都不願率先出頭，直面未知的風險，白白替旁人探路。
一時間，山林之前死寂一片，無人應聲。
沉默持續了很久。
黃大軍忍不住湊到蘇命耳邊，壓低聲音。
「大佬，就這麼耗下去？那得耗到什麼時候？」
蘇命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抬步朝前走出。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滿是詫異。
從此前的行事來看，蘇命並不是那種願意主動攬事的性格。
怎麼此刻反倒主動出頭？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怯生生的女孩，見真有人做出頭鳥，的臉上重新綻開了笑容。
她握起拳頭，朝蘇命揮了揮。
「大哥哥，加油！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她的聲音還沒落地，蘇命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他站定，低下頭，看著她。
「你，去！」
女孩的笑容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我？為什麼是我？」
蘇命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因為你的權限全場最高。」
女孩的嘴角抽了一下。
表情幾度變化，最終定格成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可我是女孩子啊！」
蘇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邪惡的笑容。
「女孩子啊。」
他歪了歪頭。
「那我打你一頓，你豈不是會哭很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蘇命的眼神異常複雜。
女孩的表情像是要哭了出來。
「你……你欺負我，我的權限比你高，我可不怕你！」
蘇命看了她兩秒。
「哦？」
那一聲「哦」拖得很長。
「用權限壓力我嗎？那抱歉了——吃壓力的，恐怕是你。」
他轉過身，衝著黃大軍招了招手。
黃大軍立馬的走了過來，蘇命這才重新看向女孩。
「就我們現在的權限，還真不如拳頭好用，給你介紹一下……」
他指向黃大軍。
「我這位大哥，純武將！比拳腳的話，在場所有人，包括我，全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蘇命轉頭看向黃大軍，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獰笑。
「黃師傅，她要是不去的話，咱倆就揍她一頓，你看怎麼樣？」
黃大軍露出了和蘇命一樣的笑容。
「我覺得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