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
這個說辭，林硯明顯是不相信的。
這么正面的一個身份，怎麼會是這種行事風格？
蘇命的性格和常規意義上的「救世主」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蘇命可不管他相不相信。
他沒有說服任何人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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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帶著林硯輾轉穿梭在廢墟樓宇之間，一路遠離了方才屍潮肆虐的混亂街區。
最終落腳在一間偏僻的廢棄民居之中。
蘇命隨意走了幾步，挑了塊乾淨的牆角坐下，悠然翹起二郎腿。
周身卻自然而然透出一股高深莫測的神秘氣場。
黃大軍隨手將林硯扔到了地上。
他轉頭看到蘇命那極具氣場的坐姿，眼睛裡微微一亮。
然後也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
找了個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林硯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的目光在蘇命和黃大軍之間來迴轉了兩圈，最後停在蘇命臉上。
「二位專程選中我，想來肯定不是出於善心。我想應該有事想問，或者說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
蘇命點了點頭，翹著的二郎腿晃了一下。
「你果然很聰明。我們的確有些事想問你！」
他抬起下巴，朝林硯點了點。
「那我不繞彎子，告訴我，這個世界，究竟為什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林硯聞言驟然一怔。
他詫異抬眼，滿臉難以置信。
這兩個人，竟然不知道這場末世的起因？
他張了張嘴，正準備開口——
目光餘光無意間掃到一旁的黃大軍。
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煞白，失聲大喊：
「住手！別碰那個東西！」
蘇命轉過頭，順著林硯的目光看過去。
蘇命順著他的視線轉頭望去。
只見黃大軍百無聊賴地捏著一個半圓形頭盔設備。
正是他們此前見過兩次，印有「光核」二字，不知道有什麼作用的電子設備。
一路走來，這片廢土之上隨處可見這種古怪設備，早已不算稀奇。
黃大軍見屋內牆角隨意丟著一個，便隨手撿起來拿在手裡翻看把玩。
純粹圖個新鮮。
被林硯驟然一喝，黃大軍當場懵在原地，舉著頭盔一臉茫然。
「啊？怎麼了？我只是看到旁邊有這個，拿來玩玩而已。」
林硯的神色極為嚴肅。
「這東西，就是引發整場喪屍末世的元兇！」
轟！
黃大軍的腦子一聲炸響。
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他的動作僵硬無比，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頭盔放回原位。
蘇命的目光從黃大軍身上收回來，落在林硯臉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硯看著那個頭盔，沉默了兩秒。
「腦機。」
蘇命的眼神凝住了。
無數可能性瞬間在腦海中飛速串聯、推演。
黃大軍的年紀比較大，完全不明白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意思。
「腦機是什麼？」
蘇命瞥了他一眼。
「黃師傅，你的小說和電視劇白看了！」
「嘿嘿！這恰好擊中我的知識盲區了！」
林硯看了黃大軍一眼，似乎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在開玩笑。
「腦機，這是一種生物交互設備，可以直接對接人類大腦神經，以腦電波操控一切機械電子設備，無需手動操作。」
黃大軍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那個被放回去的頭盔。
「世界已經發展成……我看不懂的模樣了嗎？」
他感嘆了一句，然後突然回過味來。
「不過，這和喪屍也沒什麼關係啊？」
提及末世根源，林硯情緒再度激動起來。
「有關係……大有關係……」
一時間思緒紛亂，不知從何說起。
見狀，蘇命抬手，指向林硯。
「穩定情緒。神經遞質水平降低。降低腎上腺素濃度，抑制杏仁核活躍狀態。」
瞬息之間，林硯躁動慌亂的情緒徹底平復，紊亂的思緒徹底理順。
蘇命調整了一下坐姿。
「別急。慢慢說，從頭講。」
林硯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蘇命，眼神里滿是對蘇命舉動的詫異。
但他沒有多問，直接開始了講述。
「大概在兩年前，世界幾大頂尖強國聯手合作，在人腦生物交互領域完成了跨時代的技術突破。」
他指了指牆角那個頭盔。
「各國摒棄技術壁壘，聯合推出了這款全民普及的腦機設備。」
「它不止能夠用腦電波操控機械，還能讓人的精神意識，進入一個名為元宇宙的虛擬世界，完整生活、工作、社交。」
蘇命的眼神閃了一下。
「全浸入式的？」
林硯點了點頭。
「這款腦機一經問世，瞬間風靡全球。」
「藉助腦機，人類可以極速吸收知識、高效處理工作，在元宇宙中還能實現無數現實里做不到的事情。短短數月，腦機普及千家萬戶，元宇宙也被所有人稱作人類的第二世界，幾乎人人佩戴、人人接入。」
黃大軍聽得雲裡霧裡。
「你說了一大堆，我還是聽不懂。但說到底，這玩意兒和喪屍災變到底有啥關係？」
「別打岔。」
蘇命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林硯繼續。
黃大軍把嘴閉上了。
林硯繼續說。
「本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可是——就在半年前的一天，光核突然出現了故障。」
「光核？」
蘇命看向了腦機上的那兩個字。
「光核是什麼？」
林硯一愣。
「忘了告訴你們，腦機的運轉需要一套龐大的服務基站作為支撐。世界上所有國家聯合打造了兩座超大型總服務基站。」
「這兩個基站的統一代號，便是——光核。」
蘇命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你繼續說，光核出了什麼問題？」
林硯嘆了一口氣。
「具體出了什麼問題我也不懂，我只知道當時全世界所有正在使用腦機的人，在同一秒集體失聯、陷入深度昏迷。」
「當時全球各國官方緊急統一通報，聲稱只是基站過載導致的輕微腦神經波動，並無大礙，所有昏迷民眾很快就能自然甦醒。全世界所有人，都信了。」
他停了一下。
「可事實，截然相反。三天後，的確所有昏迷者全都醒了，但……」
他抬起眼睛，看著蘇命。
「甦醒的他們，再也不是人類了。他們變成了如今遍布世界的喪屍。」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林硯補充道：
「和電影裡演的不一樣，喪屍的出現不是慢慢傳播的。是一出現，就占了全球接近三分之一的人口數量。很多國家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覆滅了。」
「世界，也慢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