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一個問題讓她一直無法想通。
蘇命明明都不在那個車內，但為什麼她卻能感受到權限的存在？
他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
不過轉瞬，顧歸寧便壓下了心底所有疑惑。
事到如今，這些細枝末節早已不重要。
蘇命的下一步，必然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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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需做好萬全準備，在此地，將一切徹底了結。
顧歸寧閉上眼，凝神感知著自身專屬能力的冷卻狀態。
再睜眼時，眼底多了幾分凝重。
「時間回溯，至少還要一個小時才能再次啟用……」
「這麼長的時間，足夠一個救世主，做太多顛覆全局的事了。」
她望向窗外，遠處的夜空一片暗紅，晚風裹挾著硝煙氣息，穿過玻璃縫隙灌入室內。
「蘇命！儘管來吧！」
「就在這一次循環，就在這裡，你我之間，徹底了結一切！」
嗚——
突然，劇烈的暴鳴之聲自天際響起。
尖銳的聲響撕裂夜空，壓過城市所有喧囂。
無數還圍在路邊，議論著方才東郊爆炸的市民，紛紛抬頭仰望天際。
自那暗紅色的夜空之中——
一道銀白色流光划過天空。
劈開了所有的烏雲。
「那是什麼？」
「怎麼看起來是個人？」
「怎麼今天怪事這麼多？才剛經歷的爆炸，又出現這麼個景象？」
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近。
直奔普世集團頂層而來。
顧歸寧眯起眼睛，緩緩脫下身上的實驗服，隨手丟在一旁。
「哼！不愧是外來者！你是真的什麼都不管啊！」
光芒在她的眼前越放越大。
直到——
嘭～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整塊鋼化玻璃瞬間轟然碎裂，鋒利的碎渣在衝擊力下，朝著室內飛濺。
然而——
那些裹挾著巨力的玻璃碎渣，在即將觸及顧歸寧身軀的剎那。
竟毫無徵兆地違背物理法則，硬生生偏轉方向。
擦著她的身側掠過。
身處一片狼藉之中，卻沒有一片能傷到她分毫。
而那落地處，光芒緩緩淡去，顯露出蘇命的身影。
他微微低頭，隨意扭了扭脖頸，緩緩站直身子。
「權限終於超過百分之二十了，總算能飛了，可憋死我了！在別人的地盤就是這麼憋屈！」
嗚～
嗚嗚～
高層的冷風失去玻璃的阻擋，肆無忌憚的吹動著兩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顧歸寧立在原地，周身氣場冷冽，目光冰冷地直視著蘇命。
「在這麼多凡人面前顯露自身能力，你在自己的世界也會這麼做嗎？」
「那倒不會，你不也說了嘛！這是又不是我的世界，管那麼多幹嘛？我可是很雙標的！」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什麼。
「對了，還有……」
蘇命直視著顧歸寧，她看起來是那般高傲，同時也那般自信。
「一般我會稱呼其他人為普通人，而不是凡人！」
「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這樣的話，我才可以時刻提醒自己，我只是一個救世主，不是神！」
顧歸寧皺起了眉頭，問出了相同的問題。
「有什麼區別嗎？」
「嘖嘖嘖，看來……你是真的把自己當做神了啊！」
「救世主掌握世界權限，當權限達到圓滿，這個世界生與滅，盡在一念之間。就算權限尚未圓滿，也能做到世人所想像不到的一切。」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蘇命。
「你告訴我，這不是神，是什麼？」
月光毫無遮攔的照在她的身上，將她身軀邊緣映出了點點星輝。
涼風將她的頭髮吹得凌空飛舞，衣袂翩躚。
此刻的她——
仿佛真的是俯瞰世間的神明。
蘇命神色平靜，緩緩邁步朝著她走去。
一步一步……
最終停在她身前。
恰好擋住了傾瀉而下的月光。
也隔斷了呼嘯的冷風。
星輝黯淡，髮絲降落。
那股高高在上的神性，瞬間被拉回凡塵，歸於平凡。
「既然如此，那你……」
蘇命伸手指向了病床上躺著的身影。
「談雞毛戀愛呢？」
他同樣上前一步，逼近顧歸寧。
「手握神的權柄，卻絲毫不將自身放在神的位置上思考，屁大點事，就要拉著全世界陪葬！你就是這麼當神的？」
這番話徹底刺痛了顧歸寧。
她雙目瞬間通紅，眼底翻湧著偏執與怒意，聲音尖銳地嘶吼。
「你懂什麼？！他是我的一切，是我存在的全部意義！」
「我必須救他，哪怕賭上這整個世界，也在所不惜！」
「這，就是我身為神的特權！」
她惡狠狠的看著蘇命，嘲諷意味極為濃厚。
「你這種人根本不懂什麼是愛！」
蘇命直接被氣笑了。
「愛個屁！我跟你在這談論世界存亡的大事呢！」
「你張口閉口就是你這點兒女情長。」
「想談戀愛是吧？那你還當個屁的救世主，什麼能有世界存亡重要？」
蘇命的話，顧歸寧完全聽不進去。
這是當然！
若是兩人的觀念一致，就不會發生這一系列事情了。
「你就是什麼都不懂，你知道他是誰嗎？他……」
「行了，我不想知道他是誰！」
蘇命眼神一厲，直接打斷了她。
「既然你選擇要談情說愛，那我就只能讓你們去地下維護你們的感情了！」
他朝著病床的方向伸手一點。
「生機斷絕！」
只是一聲極其細微的的呻吟。
「呃～」
病床上，那個男人的胸膛最後一次起伏。
然後——
徹底安靜了。
顧歸寧的眼睛猛地睜大。
嘴唇在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風吹過破碎的窗戶，把她的頭髮吹得散亂。
月光重新照在她身上。
「啊……」
悽厲的吶喊之聲響徹了天際。
蘇命掏了掏耳朵。
「不要這麼大反應嘛！馬上就到你了。你們很快就可以再次見面了！」
顧歸寧的吶喊停止了。
她十分緩慢的抬起頭，蘇命從她的眼中看到了瘋狂。
「給我去死！」
她舉起一隻手，掌心指向蘇命。
蘇命只覺一股冥冥之中的力量降臨在了他的身上。
正在剝離他的生機。
然而，他卻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忘了，同為救世主！在你的權限沒有到達規則級之前，即死權限對我沒用！」
他微微仰了仰頭。
「解除！」
下一刻——
那股力量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