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瑾笑著說：「謝謝沈小姐這麼善良。」
沈清瑜沒再理他，她快步走出主臥，下樓。王姨正在廚房裡盛湯，看到她下來，關切地問：「先生醒了嗎？」
「醒了。」沈清瑜走到餐桌前，語氣里還帶著一絲沒散盡的羞惱，「他不下來，我把飯給他端上去。」
「我端我端。」王姨放下湯勺，擦了擦手，拿出一個托盤，又拿出幾個小盤子。她挑了幾樣清淡的菜，每一樣都裝在小盤子裡，擺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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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盛了一碗白粥，粥熬得濃稠，米粒開了花，放在托盤中間，周圍是那些小盤子，每個都有不同的精緻的花紋，煞是好看。
王姨端著托盤上樓，沈清瑜跟在後面。走到主臥門口，沈清瑜快走兩步，推開門。王姨端著托盤進去，走到床邊，把托盤輕輕放在床頭柜上。
裴懷瑾已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被子蓋到腰間，頭髮有些亂，幾縷垂在額前，但精神看起來比早上好了不少。
「先生，您感覺怎麼樣了？」王姨站在床邊，上下打量著他，臉上的擔心寫得很清楚，「是不是還是不舒服？我看您氣色倒是好多了，但燒剛退，容易反覆，您今天可得好好休息。」
「沒事，我已經好多了，你下去忙吧。」
「哎，好。」王姨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王姨帶上門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沈清瑜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下來，拿起粥碗和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裴懷瑾嘴邊。
「吃吧，裴大總裁。」
裴懷瑾張嘴吃了，他嚼了兩下，咽下去，看著她，意思是「還要」。沈清瑜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過去。
他一勺一勺地吃著，她一勺一勺地餵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叮噹聲，和兩個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
裴懷瑾的胃口比沈清瑜預想的好得多，一碗粥很快就下去了半碗，西蘭花吃了好幾朵，番茄炒蛋吃了大半……
沈清瑜又送了一勺粥過去，看著他咽下去，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這不是吃得挺好的嗎？還說什麼『不餓』『不想吃』。」
她學著裴懷瑾剛才那種懶洋洋的、悶在枕頭裡的語氣，學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好笑。
裴懷瑾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你餵的飯更香吧。」
沈清瑜接著白了他一眼，「裴懷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腔滑調了？打住啊，還是高冷更適合你。」
「噢，好。」他說，語氣很乖，像一個立刻認錯的小孩。
沈清瑜看著他這副樣子，又想氣又想笑。她深吸一口氣，問他：「還吃嗎？」
「你還沒吃飯吧？你趕緊下去吃吧。」裴懷瑾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那你吃飽了嗎？」她問。
「我可以自己吃了。」裴懷瑾說著，伸出手，從她手裡拿過粥碗和勺子。
沈清瑜看著他把粥碗接過去，舀了一勺粥，穩穩噹噹地送進嘴裡，動作流暢自然，完全不像一個「沒力氣」的人。
她的眼睛眯了起來，「你一直都可以自己吃是吧？你就是故意想讓我伺候你。」
裴懷瑾咽下那口粥，看著她，表情很無辜。
「不是啊，我剛真沒力氣，應該是吃了點東西之後，現在就有力氣了。」
「……」沈清瑜有些無語。
沈清瑜站起來，低頭看著他。裴懷瑾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
「那你慢慢吃吧，我下去了。」她說完，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帶著笑意。
「謝謝沈小姐餵飯。」
沈清瑜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她打開門，走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里很安靜，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很快，她的嘴角翹了一下，然後意識到不對，趕緊抿住，下樓。
王姨看到她下來，笑著問：「沈小姐，先生是吃完了嗎？」
「還沒，他還在吃。」沈清瑜走到餐桌前坐下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過了一會兒，王姨忽然開口：「沈小姐，您下午是要出門嗎？我看您換了衣服。」
沈清瑜愣了一下，接著有些臉紅，她換衣服可不是因為要出門，而是因為……
但她可不會和盤托出，她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起一個「自然」的笑。
「對，我下午要出門，約了閨蜜出去玩。」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也很自然。
王姨笑了笑，「好，您放心出去玩吧，先生我會照顧好的。」
沈清瑜點了點頭，低頭扒了一口飯，心裡默默給王姨道了個歉——對不起王姨，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但我總不能跟你說是因為……
吃完飯後，沈清瑜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點開許雲舒的對話框。
「幹嘛呢？下午用上班嗎？」
許雲舒幾乎是秒回。「剛吃完飯，在家呢。下午不上班，怎麼了？」
沈清瑜咬了咬嘴唇，打字：「沒啥事，就是問你出不出去玩。之前你不是就想和我出去逛街嗎，我下午沒啥事，正好你也有空，那就出去玩吧。」
「好好好！你現在在哪？我開車去接你！」
沈清瑜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一下，然後打了幾個字：「我在裴懷瑾家呢。」
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心跳有點快。
許雲舒的回覆沒有馬上彈出來，對話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停了，又顯示，又停了。
終於，消息來了。
「？！你真的和他同居了？！沈清瑜你居然不告訴我！！！」
沈清瑜趕緊打字：「我怕打擾你上班。」
「什麼呀！藉口！哼，傷心了！你居然不第一時間和我匯報你和裴懷瑾的進展！你還是不是我閨蜜了？」
沈清瑜笑了一下，打字：「哎呀，不見面說也說不清楚，這不我們一會見了面，我給你詳細說還不行嘛。」
「好吧好吧，你見了我之後可得給我好好仔細說說，一個字都不許漏！」
「知道啦。」沈清瑜笑著打字，「我給你發位置，你來接我吧。」
「好，等著吧，姐妹我去給你當司機。」
「辛苦我閨。【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