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兩人胡鬧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幸好飯菜被保溫著,不然早就涼了。
兩人安靜坐在桌前用餐,難得安寧。
在剛才的時間裡,姜枳的手機收到了很多信息。
她掃了眼,是之前的高中群。
不知是誰先開了話口,大家聊著聊著開始懷念從前。
乾脆提議要不辦個聚會,大家在一起聚聚。
很多人都紛紛表示可以,已經在商討時間和地點了。
姜枳看著沒吭聲,她其實對一班的同學有些愧疚。
大家對她都很好,可是自己卻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有點對不起他們。
談斯禮也在群里,他隨意問了句:「想去嗎?」
姜枳有些糾結,想去又不敢去的。
談斯禮看出來她在想什麼,安慰道:「不用擔心,大家在你走後都很想你,沒人會怪你的。」
姜枳最終還是點了頭。
不管怎麼樣,她的青春,她還是想要回去看看。
其他小夥伴也空出了日子。
只有王景煥和季竹清沒確定下來。
前者出道後人氣高漲不下,儼然要成為新一代頂流,這種聚會當然不方便來,也怕會有狗仔偷拍傳出什麼不利於他的新聞。
後者最近在忙著一場跨國官司,聽說已經到了結尾,但沒到最後還是不能確定。
其他人都表示能夠準時到。
時間定在周六的晚上,地點在滬城的一家會所。
周末大家都有空,就算晚上玩到很晚第二天也還能休息。
有些人就在本地,有些人則從外地趕回來。
除了姜枳還在上大四,大家基本都畢業工作了。
有一些上班實在請不到假的也只能遺憾作罷,等下一次有機會再聚。
包廂內,一片歡聲笑語。
「你大學四年居然沒談過一個男朋友?」倪韻端著酒杯,神情詫異。
她現在比之前看起來成熟了很多,妝容精緻,舉手投足都透著一種都市麗人的氣質。
坐在她身旁的女人,五官艷麗舒展,烏黑長髮肆意披散,妝容襯得氣色灼灼,酒紅色緞面吊帶長裙勾勒出窈窕曼妙的曲線,抬眼垂眸皆是萬般風情。
正是年明月。
她撐著下巴,嘆了口氣:「找不到合適的。」
說著她往某處瞥了眼,又若無其事收回。
倪韻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喜歡的也沒有?」
年明月頓了頓,「也不能說沒有……」
倪韻挑眉不語。
那就是有。
她和一旁的印銀交換了個眼神,眼神詢問。
對方點點頭,肯定了她的想法。
印銀如今的變化也很大,比起之前的內斂,她的身上多了股令人安心的沉靜。
那個清秀的姑娘也變得光彩奪目。
年明月擺了擺手,轉而將話題拋到她身上。
「你呢?現在怎麼樣?」
倪韻彎唇,眉宇間滿是自信張揚。
「讀大學期間跟著幾個朋友搞網際網路賺了點錢,現在註冊了個公司,收益也還可觀。」
「不錯啊,厲害!」
年明月豎起大拇指誇獎,衷心為她感到高興。
印銀也笑道:「恭喜。」
大家都比之前變得更好了,都在各自的領域裡閃閃發光。
她舉起酒杯,「來,敬我們美好的未來。」
清脆的碰撞聲響起,畫面轉到另一處。
周子晗仰頭喝了口酒,臉上的笑容一如年輕時那般肆意。
幾個男生圍在他身邊,玩一個叫做「吹牛」的酒桌遊戲。
簡單來說就是比大小。
玩的過程中自然也會聊些什麼。
但大家的眼神都不約而同的望向坐在另一側矜貴散漫的男人。
他和少年時一樣,依舊是那個天之驕子。
眾人見他興致不高,有些猜測是因為那個讓他能夠有例外的人不在。
自從姜枳那年離開後,他們再也沒見過她。
只知道,下一屆的狀元也叫姜枳。
但沒照片,不確定是不是她本人。
可像她那樣逆天的分數,很難找出第二個。
所以,談斯禮和姜枳現在是什麼情況,大家也不得而知。
但大家猜測,這麼多年過去了,估計是be了。
這麼想著,也有人問了。
「周哥,你跟談斯禮關係好,知道現在他倆咋樣了嗎?」
「還在沒在一起啊?」
「我感覺是懸了,又不是看小說,哪有這麼多的破鏡重圓。」
「有道理。」
周子晗微笑不語。
沒想到吧,人家根本沒破過,哪來的圓?
這小子剛到法定就把人定下了。
be?
這輩子都不可能。
他這主桌怎麼樣都得坐上。
談斯禮沒管周圍人在聊什麼,沒有姜枳在的地方,他對什麼都不太感興趣。
他在商場待久了,周身早已養出渾然天成的上位者氣場。
明明只是隨意坐著,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沉靜威嚴。
眉眼淡冷,目光落下來時不怒自威,沒什麼情緒起伏,卻自帶無形的壓迫感。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他跟談光霽越來越像了。
偶爾有人上前與他交談,都像跟領導匯報一樣,有壓力的很。
忽然,門被輕輕推開,清脆的高跟鞋叩擊地面的聲響驟然穿透眾人的交談聲,一下下,清晰落進眾人耳里。
喧鬧瞬間一滯,所有人下意識循聲抬眼。
逆光之中,那道許久未見的身影緩步走入。
她依舊是高中時那副溫軟恬靜的模樣,肌膚瑩潤白皙,長發柔順地半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下頜線條纖細溫婉。
一身素淨簡約的淺杏色長裙,沒有繁複裝飾,身姿纖細挺拔,氣質清潤淡然。
褪去了少女時期的青澀稚氣,多了幾分成年後的從容溫婉,可骨子裡那份乾淨柔和,恬淡安然的氣韻,絲毫未變。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牢牢凝在她身上,一時失語。
他們以為這次的高中聚會,姜枳不會來。
在這樣沉寂的氣氛中,她緩緩彎起眉眼,溫柔向眾人打招呼。
「大家,好久不見。」
下一秒,一道挺拔頎長的身影上前將人攬在懷裡,俯身低頭埋在她的頸側,委屈撒嬌。
「老婆,怎麼來的這麼晚?」
眾人:「???」
等會?
怎麼跟他們想的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