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說長也長,但也只是轉瞬即逝。
談斯禮畢業後就正式接管了公司,成為了商場中人人尊敬的談總。
姜枳沒事的時候也會去他辦公室陪他工作,實際上是談斯禮不想離開她太久,好聲好氣求著人家來的。
他特意吩咐助理在他辦公室光線最好的地方置辦了一個獨屬於姜枳的小專區。
他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女孩,連工作都不覺疲憊。
久而久之,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們老闆跟他未婚妻感情特別好,並且人還漂亮溫柔,每次過來還會給他們帶小蛋糕小零食,對她們說話永遠都是溫聲細語的,沒見她黑過一次臉。
大家從一開始的拘謹惶恐,到後面的放鬆熟稔,每次她一來都像見到老朋友一樣,大家也打心底喜歡這位溫婉的未來老闆娘。
姜枳最近很忙,她快畢業了,要忙著寫畢業論文還有答辯,這會正跟談斯禮坐在公寓的客廳里,各忙各的。
少年……不,現在應該說男人了。
因著是晚上,一直看著屏幕對眼睛不好,他帶了副金框眼鏡,工作時面色沉靜,周身縈繞著一股清冷疏離的矜貴感。
最近有個項目進展的不是很順利,會議都開了好幾個,還沒確定下最終方案。
這次的合作方是義大利那邊的人,本來是要見面商議,但最近那邊不是很太平,所以將會議轉到了線上。
姜枳面前擺了個筆記本,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雙手在鍵盤上飛快移動,面色認真專注。
烏黑長髮松松挽成低馬尾垂在身前,幾縷柔軟碎發貼在細膩的臉頰邊,勾勒出清雋精緻的側顏,下頜線條流暢柔和,被屏幕冷白的光淡淡鍍上一層薄潤的光暈。
她大學同時攻讀了雙學位,另一門正是金融系。
姜家就她一個孩子,日後繼承家業的責任肯定是落在她身上。
雖然她喜歡過那種平平淡淡的生活,但也不能讓姜父半生的心血白費。
談斯禮掃了她一眼,怕打擾到她,拿起電腦連上藍牙耳機走到書房,流利的英文從虛掩的門縫中傳到姜枳的耳朵里。
她偏頭往那邊掃了眼,繼而收回,忙自己的事情。
自戀愛後,她跟談斯禮的感情也越來越穩定。
都說情侶在一起久了難免會發生一些摩擦爭吵。
但他們卻很少有。
偶爾的幾次吵架,都是姜枳控訴他太過不知節制了。
感情正濃,又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光是接吻怎麼能滿足。
擦槍走火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只是每次都在快要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戛然而止。
無論他忍得有多麼辛苦,都會強迫自己抽身去衛生間沖冷水冷靜。
性愛這種東西,是人的本能,也是正常的生理需求。
姜枳其實是願意的,她也會在情濃時,紅著臉,小聲表達意願。
「你不用這樣,我可以的。」
難受的也不只是他。
談斯禮差點就想放任自己沉迷溫柔鄉,將自己的欲望不管不顧的全都釋放出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輕輕喘息著,低聲笑道:「那可不行,最寶貴的禮物,我想留到最重要的那天親自拆開。」
在對上女孩那雙迷離水霧的雙眼,在那深處隱藏著一絲不太明顯的欲求不滿。
談斯禮一頓,手掌順著順滑的皮膚下移,嗓音低啞沉沉。
「不過……」
「在那之前,我得先服務好我的珍寶。」
「……」
然後……
姜枳不好意思再去回想,她收回思緒,臉頰已經紅了一片。
處理完工作的男人走出書房,瞥見她這副嬌俏的模樣,喉結滾了滾。
他走到書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往她那邊走邊問:「很熱嗎?空調用不用打低點?」
姜枳有些心虛地別開視線,「還好,不是很熱。」
談斯禮在她臉上看了幾秒,悠悠移開,瞥向她的屏幕,「還沒寫完?用不用幫忙?」
姜枳臉上的熱意散了些,搖搖頭:「不用,馬上好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晚上了,她恍然大悟:「你餓了嗎?」
談斯禮掃過她的唇,抿了口水緩解饑渴,說出的話有些意味不明。
「有點。」
姜枳不疑有他,「那你等我幾分鐘,好了我們去吃飯。」
談斯禮勾起唇,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急,有的是時間。」
姜枳怕他餓著了,論文原本就已經快寫完了,收個尾就好。
沒幾分鐘,她就關上電腦,笑盈盈道:「走吧,我們去吃飯。」
談斯禮同時關掉手機,隨後扔在沙發上,一把握住白皙的腕骨,將人拉進自己的懷中,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更顯撩人。
「我已經點好了,等送到就行。」
姜枳微微往後縮了縮,耳尖悄悄泛起紅暈,腦中不自覺想起剛才的畫面。
「那我們現在幹什麼?」
男人眸色漸深,「你想幹什麼?」
「我……」
話音未落,紅潤的唇瓣被含住,姜枳懵了一下,隨後仰著下巴乖乖任他親。
濕濕熱熱的吻接二連三的落下,他邊親,邊注視著姜枳的表情變化。
在她最動情的那一刻,忽然抽離。
姜枳睜開眼,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有些茫然,眼尾也有些紅,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不親了。
「還想親嗎?」
她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談斯禮的吻技在這段時間內進步飛快,並且一直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所以姜枳跟他接吻覺得很舒服。
談斯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唇,語氣像在引誘。
「想要就自己來。」
姜枳有些遲疑。
說起來,在這麼多次的親吻中,好像還沒有一次是她主動的。
談斯禮見她猶豫,故意起身:「不親我先去洗澡了。」
一雙手壓上他的胸膛,將他的動作阻止,他掀眼看去,女孩張著紅潤的唇,濕漉漉的眸子乾淨地不帶一絲雜質,結結巴巴道:
「親、親的!」
說完,她生澀地微微傾身,柔軟溫熱的唇瓣怯生生地貼上他的薄唇。
在這方面從來都是談斯禮主導,她在腦中回想之前談斯禮親她的方式,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男人呼吸微重,下意識掐緊了她的腰。
姜枳鼻尖慌亂地蹭到他的下頜,呼吸都亂了節奏,下意識想要往後退。
談斯禮早有預料,修長的手穩穩扣住她的後頸,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後頸肌膚,不讓她躲開。
他垂眸望著女孩泛紅的臉頰,眼底盛著縱容的笑意,喉結輕輕滾動:「怎麼連這都不會?之前不是練習過很多次了?」
姜枳惱羞成怒,「你閉嘴!」
她學習能力很強的,誰說她學不會。
談斯禮挑眉不語,默默闔上雙眼,任由她演練。
五分鐘後。
姜枳苦著一張臉埋在他頸間,心裡很鬱悶。
接吻好難。
她怎麼樣都做不到談斯禮帶給她的那種感覺。
她抱著他的脖頸,可憐地在他耳邊求饒。
「教、教教我,行不行呀?」
溫熱的大掌摩挲著她的腰肢,一聲悶笑從她頭頂溢出。
「你求我?」
「……」
「求你……」
談斯禮撫摸著她滾燙的臉頰,循循善誘道:「付出得有回報的。」
「今天都聽我的好不好?」
姜枳靠在他肩上正迷糊著,聞言胡亂點了點頭。
下一瞬,下巴被勾著抬起,濕熱的吻覆了上來。
「唔……」
薄唇將她壓抑不住的聲聲輕吟盡數吞下,只偶爾鑽出一兩縷,勾的他動作更重。
「輕、輕……」
姜枳有些喘不過氣,想讓他輕一點,落在他的耳朵里,卻換了另一種意思。
以為她想要更多的親親。
這種要求談斯禮沒道理不滿足她。
但親著親著,位置卻漸漸變了。
越來越往下,越來越……
姜枳感覺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在身體裡肆意奔走,讓她忍不住夾緊了雙腿。
下一秒被強力掰開。
姜枳瞪大了雙眼,「不、不可以的。」
那裡,怎麼可以……
她下意識伸出雙手阻攔,卻被一隻大掌牢牢禁錮。
「老婆剛才才答應過我,什麼都聽我的。」
「不可以出爾反爾。」
姜枳整顆身心都吊在了那裡,根本沒注意他換了稱呼。
她這才想起剛才自己好像答應了什麼。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最後還想再掙扎一下,身上雪白的皮膚燒的通紅。
「可是很髒……」
「不會的,很漂亮,很甜。」
「我會輕輕的,好不好?」
男人嘴上輕哄著,動作絲毫沒停。
可疑的聲音細碎響起,姜枳徹底將自己的臉埋進了抱枕內。
談斯禮。
混蛋!
她忍不住低吟,談斯禮聽著她的聲音,凝眸關注著她的反應,猜測她喜歡的力度和位置。
乾涸的土地得到了雨霖,顯得格外滋潤。
沒過一會兒,女孩的瞳孔變得失焦,腦袋一片空白。
耳邊朦朦朧朧飄來一句男人的誇獎。
「好棒,老婆。」
溫熱的唇再一次覆了上來,帶著一絲微妙的味道。
姜枳被他的稱呼弄得臉更紅了,她別過臉,「我不要。」
他悶聲低笑,「怎麼還嫌棄自己?」
姜枳又羞又惱,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下流!」
談斯禮沒半點被罵的不悅,反而還有些愉悅。
姜枳是真沒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