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明月疑惑道:「什麼意思?」
姜枳想解釋又不知從哪開始,最後只是搖頭笑了笑。
年明月見此也沒有多問,人家的事,想不想說都是人家的權利。
周子晗看著不著調,實則心思活絡的很,看季竹清跟姜枳兩人的表情就知道估計有什麼隱情。
他也沒多問,只是裝作遺憾地感嘆了一句。
「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王景煥看著姜枳那光滑的臉蛋,語氣有些羨慕:「怪不得皮膚這麼好,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摸摸。」
這話一出,兩記眼刀飛了過去。
一個是季竹清,另一個是年明月。
「我勸你最好不要,不然我也是略懂一些拳腳的。」
「還有我,如果你想再回憶一遍我們的初相識,我年某人也是完全配合的。」
王景煥沉思了片刻,「可以先上車後補票嗎?」
眾人:「?」
這句話是這麼用的?
姜枳一臉茫然。
突然,風聲呼嘯而過,王景煥瞳孔微縮,漆黑的瞳仁里,一支鋼筆朝他飛來,擦過他的臉頰,伴隨著一道輕響,掉落在他身後的地面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愣愣看向面不改色的少年。
談斯禮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淡淡瞥去一眼,神情慵懶又隨意。
他裝似驚訝,漂亮的桃花眼微揚,嘴角輕勾著笑,慢悠悠道:「不好意思。」
「不小心手滑了。」
眾人:「……」
騙三歲小孩呢?
王景煥默默閉緊了嘴巴,老實了。
季竹清看了眼談斯禮,眼底有些深意。
是他感覺錯了嗎?
總覺得……
他的眼神似有若無的掃過女孩,繼而垂下眸。
這禽獸對姜枳有些不太一樣呢?
周子晗將筆撿起,心痛道:「這可是萬寶龍最新款限量的,你就這麼丟出去了?」
談斯禮拖腔帶調地「啊」了一聲。
「是嗎?沒注意,隨手拿的。」
「……」
姜枳還沒回過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看著有些呆萌呆萌的。
忽然,耳邊傳來一聲極輕的淡笑,低啞又清淺。
姜枳眨了眨眼,少年那雙桃花眸含著絲絲笑意,眸光瀲灩,很是漂亮。
他眉梢微挑,聲音清磁低懶,尾音輕輕上揚,莫名有幾分在哄人的意味。
「嚇到了?」
姜枳微不可覺地輕抿了下唇,「沒有,只是有點意外。」
談斯禮懶懶點頭,「行,你習慣一下,這樣的意外以後多得是。」
姜枳:「?」
年明月一言不發地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表情有些古怪。
是她看錯了嗎?
怎麼感覺談斯禮故意在逗人呢?
嘶……不太對勁。
上課鈴打響,年明月跟姜枳回到座位,姜枳還在想事情,明顯有點心不在焉。
這時,她旁邊的女生伸手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力度很輕,但姜枳幾乎是一瞬間就發現了她的動作。
她回過神轉頭看去,禮貌問道:「怎麼了?有事嗎?」
女生看上去有些害羞,小聲道:「你好,我叫印銀,是一班的文藝委員,本來剛才想跟你打招呼的,見你在忙就沒好意思打擾。」
「印銀?很可愛的名字,就跟你一樣。」姜枳彎著眼看她,眼睛亮晶晶的,眼神澄澈又乾淨。
印銀臉更紅了,她的模樣生的清秀安靜,微微低下頭不敢與姜枳對視,看起來有些怯生生的。
「謝、謝謝,你長得真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生了。」
她見到姜枳的第一眼就很喜歡她。
可能是因為兩人的性格有些差不多,都屬於安靜比較內斂的。
只是,自己長得太過普通,完全跟她比不了。
姜枳愣了一下,隨即揚唇輕笑道:「謝謝。」
印銀還想說些什麼,只是老師已經來了,只能就此作罷。
不過,交到一個新朋友,她心裡難免有點開心。
她情不自禁地彎起眼,眼裡漾著笑,開心了沒兩秒,突然頓住了。
不對。
她只是單方面的認為姜枳是她的朋友,但姜枳不一定會這麼覺得。
畢竟兩人才說了幾句話而已。
她不能自作多情。
印銀突然有些喪氣。
她真的很喜歡姜枳,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很純淨的靈韻氣息,不自覺地就想跟她待在一起。
就像貓遇到貓薄荷一樣。
唔……想著想著,她有些走神。
這難道就是奶奶說的百年難遇的至純之人嗎?
在她神遊之際,突然一個小紙條從旁邊悄悄推過來,動作很小心。
她愣了愣,偏頭看去,只見姜枳看著背過身板書的老師,面不改色地用餘光輕輕點了點小紙條,示意她看。
印銀第一次在課堂上搞小動作,心裡不禁有些緊張。
她抬眸瞥了眼講台,老師還沒轉過身,她飛快地拿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打開。
——印銀同學,我剛才說的都是真心話,你真的很可愛!
——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嗎?
字體娟秀溫婉,工整秀氣,是老師改試卷很喜歡的那種。
印銀眼睛頓時一亮,驚喜地看過去,下意識就想出聲答應,開口前才意識到現在是在上課,於是狂點頭表示她願意。
姜枳眼尾輕輕彎起,朝她同桌甜甜的笑了一下。
印銀快暈過去了。
在兩人的身後,某個無所事事的少年輕輕皺了下眉。
她怎麼也對別人那樣笑?
難道也是在打招呼?
離得這麼近不能說話嗎?
再者不能傳紙條嗎?
上課不乖乖認真聽講開什么小差。
談斯禮手上的筆越轉越快,可他忽略了一件事。
他轉的是鋼筆,但他毫無所覺,眉眼微垂著,心思早已飄遠。
直到——
「談大少爺,看我不爽可以直說,不用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提醒我的。」
從他的語氣可以聽出來,他好像已經沒招了。
談斯禮眼皮一跳,慢吞吞轉眸看去,面色一頓。
只見周子晗一臉幽怨加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他,在他的校服上多了幾滴黑色的雪花。
唔…看著像是墨汁。
談斯禮淡淡移開視線,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道:「……是你的校服先碰的瓷。」
周子晗:「?」
人言否?
他不語,只是一味的微笑。
許是也覺得自己這話也有點過分了,談斯禮輕咳了聲,語氣有些不自然。
「我給你買一件新的總行了吧。」
周子晗小發雷霆,「這不是應該的嗎!怎麼搞得好像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談斯禮敷衍地點點頭,「嗯嗯嗯。」
周子晗:「……」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