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周子晗!屢教不改是吧?給我拿著書站後面去!」
周子晗哆哆嗦嗦地指著背刺兄弟還面不改色的混蛋,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企圖給自己正名。
「……那個老師,你聽我解釋,我冤枉啊!」
青天大老爺,他比竇娥還要冤啊。
解釋無果,他委屈巴巴地拿著書走到後排站著了,談斯禮對他微微一笑,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周子晗已經殺了他千百遍了。
年明月樂的不行,悄咪咪轉過身對姜枳吐槽道:「一節課鬧出兩次笑話,不愧是他。」
姜枳看了眼周子晗的表情,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有些遲疑:「……我怎麼覺得,他看起來有點委屈。」
唔……談斯禮倒是笑的很開心。
這其中不會有什麼關聯吧?
下課鈴打響,一堂課在磕磕絆絆中度過。
周子晗憤憤回到座位,已經在發瘋的邊緣了。
「談斯禮,你他丫的——」
話音未落,只見身邊傳來淡淡一句。
「一輛帕加尼,型號任選。」
周子晗從善如流地改口,一臉諂媚笑道:「你他丫的真是個人帥心善的大好人啊!」
季竹清:「……」
你的底線呢。
也是,畢竟周子晗是跟家裡鬧翻了才陪著談斯禮跑來滬城的。
卡全給停了,更別提給生活費了。
所有的一切生活開銷都是談斯禮掏的錢。
當然,談家為了讓談斯禮妥協,自然也同樣斷了他所有的經濟來源。
只是,他之前賺下的錢,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完全夠兩人生活。
年明月拉著姜枳來到幾人面前,張口就是嘲笑:「周子晗,人人都笑你,偏偏你最好笑。」
周子晗驕傲地撩了把頭髮,「那是,不用崇拜哥,哥只是個傳說。」
姜枳抿著唇角,極力控制自己往上揚的唇角。
「想笑就笑,不用憋著。」
姜枳愣了愣,轉眸望去,與那人對上了視線。
後者漆黑的眸子定定看著她,挑了挑眉,唇角揚著微微笑意。
見姜枳不說話,談斯禮瞥了眼周圍那幾人,示意她靠近點。
姜枳不理解,但照做。
「怎麼了?」她小聲問。
談斯禮掃了眼她微紅的耳尖,嘴角漾起弧度,裝作不經意問起:「你剛才上課對我笑什麼?」
姜枳沒多想,笑著解釋道:「我在跟你打招呼。」
「就這樣?」
姜枳有些奇怪,「不然呢?」
談斯禮「哦」了一聲。
莫名的,姜枳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一絲絲不開心的意味。
她歪了歪頭,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剛才有說什麼不好的話嗎?
她沒管談斯禮,將注意力移到了其他幾人身上,乖乖地跟他們打招呼。
王景煥見他們都認識,不禁疑惑問道:「你們之前就是朋友?」
周子晗已然跟他處成了好哥們,搭著他的肩笑呵呵道:「跟你介紹一下,姜枳是咱們班長的妹妹,也是我們新認識的小夥伴。」
王景煥瞭然,香香軟軟的妹妹啊。
他最喜歡了。
他嘴角一揚,自信開口。
「姜枳你好啊,你還記得我嗎?剛才跟你換位置的那個,我叫王景煥,性別男,愛好女,獨生子,家裡加上我一共三口人,沒有不良嗜好,身體健康,身份證號是……唔唔唔!」
一開始倒還正常,到後面幾人聽著聽著越聽越不對勁。
這他爹的在這報戶口呢?
周子晗瞥見季竹清的死亡微笑,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咂舌道:「不是哥們,你介紹自己歸介紹自己,搞得跟相親一樣幹什麼?很容易讓人誤會的你知不知道?」
說著,他不好意思地對姜枳笑笑,指了指腦袋,「只只妹妹別介意啊,他這兒有點問題,你就當什麼都沒聽見。」
「唔!」
年明月見姜枳一臉懵逼,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解釋道:「你就當聽了段相聲,王景煥這人還不錯,脾氣好怎麼說都不生氣,大家都愛跟他開玩笑。」
姜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耳邊年明月的聲音還在繼續。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這人特別喜歡長的漂亮好看的女孩子,上去就介紹自己,也不是為了談戀愛,就純交朋友。」
說到這,年明月臉色有些不自然,她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認識王景煥的時候,她以為對方是個變態,一腳就踹了過去,把人踹進了醫務室。
差點就手動給人絕育了。
罪過罪過。
「他跟女生們的關係都很好,在哪都能跟她們打成一片,久而久之,大家都把他當成姐妹了。」
姜枳眼中有些訝異,能讓那麼多女生都認可的人,人品肯定不會太差。
「唔唔唔!」
談斯禮冷淡地看了眼情緒莫名激動的男生,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鬆手,讓他說。」
他倒要看看這人還要說什麼東西。
周子晗給了王景煥一個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別亂說話。
他鬆開手,王景煥重獲自由,他嫌棄地擦了擦嘴,皺眉道:「兄弟,以後吃辣條能不能洗一下手?我現在滿鼻子都是麻辣王子的味道。」
周子晗:「……」
面對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目光,他微笑道:「說你自己的事。」
年明月沒忍住吐槽道:「我說呢,教室里哪來的辣條味,怪不得你那些追求者都給你送的辣條,你讓人將心意收回去了,辣條留下了,你在這白吃白喝呢?」
周子晗臉都漲紅了,「誹謗!純純的誹謗!我明明回禮送回去了!」
再說了,他只是一個愛吃辣條的小男孩,他有錯嗎?!
談斯禮輕嗤了聲,好整以暇地抬眸,語氣鬆散。
「小賣部阿姨得給你頒個獎,沒有你這業績得少一半。」
季竹清有些忍俊不禁,「斯禮你就別補刀了,我們家愛吃辣條的子晗快哭了。」
談斯禮輕笑一聲,挑眉道:「你也沒放過他。」
姜枳倒是有點好奇了,她沒吃過,到底是什麼味道啊?
聞著確實很香。
於是只有她一個人真誠地看著周子晗,好奇發問:「真的有那麼好吃嗎?」
周子晗正沉浸在被眾人嘲諷的傷感中,冷不丁聽到這麼一句,面露詫異:「你沒吃過?」
談斯禮也看了過去,神情懶洋洋的。
季竹清心中瞭然,以她父親這麼寶貝她的性格,這種不乾淨的垃圾食品是不會讓她碰的。
「不能吃?」他問。
姜枳點點頭,也不是不能吃,就是會對身體不好,怕父親擔心,她從來沒嘗試過。
談斯禮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情緒,瞳仁漆黑,深不見底。
這麼嬌氣?
他看了眼少女乖軟溫順的模樣,眼尾微挑,神情閒散。
不過,嬌氣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