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何資沒往其他方面想。
主要是厲燼剛才讓他準備東西的時候,那一本正經的語氣。
真的很難讓人想像到……
居然是準備那方面的東西。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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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資臉色瞬間變得不自然起來。
他乾咳一聲,侷促回應,「有,有過……」
「但我沒用過。」
厲燼視線下滑,落在何資身上某處。
何資嚇得下意識夾緊腿。
好在厲燼很快移開視線。
何資抹了把冷汗,慌忙回應,「我明白佛爺的意思了,我這就下去準備……」
「不過,您是現在就要嗎?」
厲燼拿起放在桌面上的煙,抽出一根,輕捻在指尖,慢悠悠開口:「不急,目前還不需要,先備著。」
想著,厲燼又問,「有沒有擦傷或者消腫的藥膏?」
何資想了想,連忙點頭,「有。」
隨後,他打開隨身的醫藥箱,從裡面拿出一根藥膏,恭敬遞到厲燼面前,「佛爺。」
厲燼抬手接過。
見狀,何資試探著問,「那我就……先下去了?」
厲燼點頭,「嗯。」
房間裡又恢復寂靜。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傳來一陣震動。
厲燼低頭,看著屏幕上的消息,黑眸微沉。
老鼠,上鉤了。
厲燼抬眼望向陽台的落地窗,隨後起身,關了燈,朝著臥室走去。
……
厲燼回到房間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沒有了哼哼唧唧的聲音。
只留下一片綿長柔弱的均勻呼吸聲。
顯然,女孩兒應該是哭累睡著了。
男人朝著女孩兒的方向走去。
他站在床頭,垂眸靜靜端詳女孩兒睡覺的模樣。
精緻,小巧,很秀氣的長相。
小小的一團,嬌氣又柔軟的。
為什麼會……
對她有特別的感覺呢?
為什麼是她呢?
厲燼不懂。
正好女孩兒翻了個身,露出後背一片斑駁的曖昧痕跡。
即便在暗色里,也妖艷得令人難以忽視。
厲燼皺眉,抬手看了眼手上的藥膏。
隨後湊上前去,拆開藥膏,仔仔細細幫女孩兒身上的紅痕,連同今天不小心剮蹭出來的痕跡都塗抹上藥。
可抹著抹著。
厲燼就感覺自己呼吸越發急促起來。
周身莫名燥熱起來。
喉結沉沉滾動,落在阮曦身上的眼神,越來越幽深晦暗。
就在這時。
「砰、砰、砰——」
很輕很輕的窗戶敲擊聲響起。
厲燼回神。
他扭頭,朝著窗戶望去。
一顆碩大的金色蛇頭赫然出現在窗口。
豎瞳冷冽,分叉的蛇信子「嘶嘶」吐著。
主人主人你沒事吧,蛇來救你了。
是納伽。
它應該盤在窗外立柱上,尾巴尖尖翹起,十分人性化的敲擊著窗戶。
一下又一下。
剛才那些聲音,估計就是納伽用尾巴敲出來的聲音。
平時他對納伽都是散養,只要不離開自己周邊三公里遠,厲燼都懶得去搭理它。
怎麼今晚會突然出現?
厲燼眼眸微眯,黑眸沉沉望去。
長臂一伸,下意識扯過被子,將懷中女孩兒緊緊裹住,避免泄露半點春光。
納伽接收到男人的視線。
垂下腦袋。
厲燼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不過是一條蛇而已,還搞什麼男女大防。
它懂什麼?
厲燼幫女孩兒掖好被子,下了床,長腿一邁朝著窗戶邊走去。
他伸手推開窗戶。
納伽那碩大的金蟒腦袋慢悠悠探進來。
滑溜溜的身軀大半往裡鑽。
眼看它要整條蛇盤爬進臥室。
厲燼黑眸微眯,壓低嗓音冷斥,「待著別動。」
納伽扭動的身軀頓了頓。
委屈地「嘶嘶」低鳴兩聲。
為什麼為什麼?!!
明明以前它都能進的房間。
為什麼今天不行?
越想越不服氣,它「嘶嘶」聲更大了些。
難不成是因為床上躺著那個小小的人類玩具?
蛇不服!
不服不服!!
床上女孩兒傳來不安穩的嚶嚀聲。
厲燼耳朵輕動,視線沉冷睨去。
只一個眼神,納伽立刻噤聲,乖乖貼著牆根滑落到地毯上,匍匐趴著。
它半截身子還滑落在窗外。
尾巴漸漸甚至還十分煩躁的翹起甩了甩。
生氣!
但也只能生悶氣!
「跑來幹嘛?」厲燼壓低了聲音。
聽到聲音,納伽又用腦袋去頂了頂厲燼的小腿。
厲燼瞬間明白了納伽的意思,「你覺得我身體不舒服?」
他有些疑惑,皺著眉。
可忽然想起,納伽天生自帶靈敏的紅外熱感應。
當年他在雨林遇伏重傷高燒,也是納伽憑著感應和嗅覺才找到他的。
想著。
厲燼視線落在床上那鼓起的一小團。
估計是剛才自己身體體溫起了變化,被附近的納伽捕捉感應到了,才急沖沖趕來。
厲燼沒忍住輕笑出聲,特意壓低的聲音具有磁性,「我沒生病。」
說著,男人微微抬起手,手心朝下。
匍匐在地的納伽立刻察覺他情緒緩和。
乖巧拱起蛇頭,往他掌心蹭了蹭。
蛇腦袋光滑。
鱗片冰涼濕潤。
蹭得厲燼掌心發癢。
納伽吐著蛇信子,一副討乖討好的模樣。
厲燼瞥見它鱗片上還掛著細碎水草。
那是湄公河流域特有的一種水草。
他眉峰微蹙,「又偷偷跑去湄公河泡水了?」
納伽似聽出他語氣里的不悅。
它縮了縮腦袋,委屈「嘶嘶」叫喚。
太熱了!這天氣太熱了!蛇就是去降個溫。
它嘶鳴的聲音稍大了些。
明顯吵到了床上睡覺的那一小團。
「嗯哼……」軟軟糯糯的哼唧聲跟著響起。
厲燼和納伽同時轉頭望向大床。
男人皺眉,抬起腳步,緩緩朝著床邊走去。
納伽跟著厲燼的腳步,探著半個蛇身直勾勾盯去。
只見阮曦睡著睡著,無意識抬起手,在空中比劃,動作奇怪。
這是在幹嘛?
納伽歪著蛇頭,滿眼茫然。
奇怪的小人類玩具。
蛇不懂。
於是納伽將視線朝著厲燼望去。
厲燼眉梢微微皺起。
她這是在……
打手語?
怎麼有人能一邊睡覺,一邊打手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