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直接挖眼睛吧。
這樣還不用費盡心思養只蠢笨兔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厲燼眼底便漫出殺意。
恐怖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
阮曦嚇得慌忙捂住嘴巴。
她以為是自己惹惱了厲燼,怯生生求饒,「對,對不起……」
「我不敢再喊疼了……」
清脆溫軟的聲音傳來。
瞬間撫平了男人身上的戾氣。
厲燼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沉沉視線凝在女孩兒黑漆漆的圓眸上。
黑溜溜,亮晶晶的。
算了,這雙眼睛挖下來就不鮮活了。
厲燼打消了心裡的念頭。
他沉冷開口:「別吵。」
阮曦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又走了一趟。
只知道這個大暴君終於不生氣了。
她慌張點頭,「我,我知道了。」
厲燼拿著浴球,繼續為女孩兒洗澡。
這次的力度又減輕了三分之二。
果不其然,效果好多了。
至少蠢笨兔子不會疼得嚷嚷直叫。
等到阮曦被人從浴缸里撈出來。
像是抱小孩一般,單手托著她的臀,另一隻手圈著女孩兒的腰,朝著大床走去。
阮曦渾身軟趴趴的,手臂連抬起的力度都沒有了,只能將腦袋擱在男人的頸窩裡。
走到床前,厲燼下意識想要將人丟進床墊上。
卻在聽到女孩兒哼哼唧唧的軟聲後。
打消了這個念頭。
嬌氣包,摔疼了等會又要哭。
想到那雙已經哭得紅腫的眼眸。
他難得動了惻隱之心。
厲燼托著她的腰,將人輕放在床上。
又扯好被子,將女孩兒的留著斑駁痕跡的身軀蓋上。
女孩兒似乎是累極了,一沾染上床,瞬間就睡死過去了。
厲燼黑眸落在女孩兒那張精緻的小臉上。
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十幾秒後,他拿出手機,給醫生打了個電話——
「何資,過來一趟。」
沒等對方回應。
厲燼徑直掛了電話。
拿起剛才被他丟在床頭的佛珠,重新戴上。
抬腳朝著門外走去。
「噠吧」一聲響,房門闔上。
床上的女孩兒瞬間睜開眼睛。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隨後掀起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蒙住。
這才敢抬手捂住臉,壓抑的嗚咽聲終於忍不住溢出。
一整天的羞辱,害怕,難過全都涌了上來。
眼淚像開了閘的洪水,浸濕了枕巾。
門外,厲燼在門口站了一小會。
女孩兒那細微的哭聲,壓根沒逃過他的耳朵。
但他沒有說什麼。
只是眉頭微皺。
水做的嗎?
這麼能哭?
思緒過了兩秒。
厲燼便邁開腳步,朝著大廳的沙發上走去。
剛落座,房門就被人敲響。
厲燼在手機操控了一下電子鎖。
「噠吧」一聲響,門打開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幾個小時前剛給厲燼縫傷口的醫生。
他雖然年過半百,可也是為卻拉邦家族服務了半輩子的老人,所以早就對這種隨叫隨到的命令司空見慣。
何資穿戴整齊,提著醫療箱走了進來,面色恭敬,目不斜視站在厲燼面前,「佛爺。」
厲燼微微側頭,視線落在自己已經被水泡開的傷口上,「處理一下。」
何資看了一眼那被水浸泡,只留下淡淡紅色血跡的繃帶,恭敬點頭,「是,佛爺。」
隨後,他連忙上前,幫厲燼拆下繃帶。
傷口被泡開,針線崩開,血肉翻白,像堆爛肉一樣瞧著噁心。
看著經過了一場惡戰。
何資雖然疑惑,但是也沒敢問傷口是怎麼裂開的。
只是說著自己的結論,「佛爺,傷口需要重新縫合。」
厲燼拿著手機,一副事不關己一般處理著事務。
聞言也只是淡淡回應,「嗯。」
厲燼沒有下一步動作,何資也不敢亂動。
只是恭敬站在他的面前,靜靜等著男人的命令。
又過了幾分鐘。
厲燼終於將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
他放下手機,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來吧。」
何資點頭,「是,佛爺。」
隨後,他小心翼翼開始給厲燼處理傷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很快,傷口就包紮好了。
何資收拾好醫療箱之後,猶豫了一下。
好歹也是吃著卻拉邦家族的飯碗。
他沒忍住又囑咐了幾句,「佛爺,您的傷口這兩天最好還是別碰到水,不然傷口再崩裂,可能會留下後遺症。」
厲燼面無表情「嗯」了一聲。
顯然是沒放在心上。
何資無奈嘆了一口氣。
但又想到,厲燼的體質本就異於常人,就算是傷口也能很快癒合。
也就沒再說什麼了。
他恭敬開口:「佛爺,我先回去了。」
厲燼朝他揮了揮手。
突然,厲燼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開口:「等等,去準備一些……。」
剛才看那小東西全身上下都小小的。
以後真做點什麼。
可能會吃大苦頭。
厲燼說得理所當然。
可何資卻愣住了。
他呆了兩秒之後,才問,「您是指槍油?」
不對啊。
保養槍的潤滑油,一般都是讓阿庫去準備。
什麼時候需要用到他準備了?
厲燼挑眉上下看了他一眼,「你沒有過女人?」
不知為何,何資在厲燼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嗯……揶揄?
不是吧!!
冷麵佛爺居然也會開玩笑了?
還有,這個潤滑油跟女人有什麼關……
等等!!
不會是他想的那個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