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江羨舟眯起了眼睛,「一個私人醫生,能知道沈引洛的秘密?」
聽到這句滿含深意的話,沈知黎身形一頓,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從江羨舟的懷裡翻過身來,面對著他。
「對了,會不會是沈引洛的身體真出了問題?但他又不想讓外人知道,只能找信得過的人私下處理?」
「有可能。」江羨舟應了一聲。
沈知黎皺緊眉頭,手指不自覺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還有一件事,我也覺得很奇怪。」
江羨舟一把抓住了她那根不老實的手指:「說說看?」
「沈引洛這幾個月,狀態差得離譜,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上輩子,他明明是到我二十四歲那年才病的。」
「可現在……」
江羨舟捏了捏她的手。
「提前了?」
沈知黎點了點頭。
「他每個月都讓那個陳斯恆檢查,說是身體一點毛病都沒有,可他那張臉看著跟快死了一樣,這正常嗎?」
「不正常。」江羨舟吻了吻她額角的髮絲,他的聲音很輕,貼著她的耳朵,「我懂你的意思了。」
「要麼,是沈引洛的身體真出了問題,那個醫生在幫他瞞著。」
「要麼……」
「是那個醫生,本身就有問題。」
這句話,像是把沈知黎心裡的那點不安給捅破了。
她猛地坐直了身子:「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江羨舟靠回沙發里,修長的手指在她腰上輕輕揉著。
「不然呢?」他勾了勾嘴角,「你一開口,我就知道你什麼意思。」
沈知黎:「……」
「少來,那我之前和你說不要了快停下的時候,你怎麼不停?」
「因為知道你口是心非。」
「呸,瞎說。」
她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
江羨舟一把抓住了她亂動的腳踝,把她的腳放回沙發上,又將她整個人重新撈回懷裡。
「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要不要我幫你查查?」
沈知黎立刻點頭。
「要!」
「你去幫我查查那個陳斯恆,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給我翻出來。」
江羨舟的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
「行,那我的大小姐準備幹什麼?」
「我?」
沈知黎哼了一聲。
「我準備直接帶沈引洛去檢查一下身體。」
「他能聽你的?」江羨舟挑了挑眉,「按照你之前說的,他那麼相信那個私人醫生,怎麼會和你去外面的醫院檢查身體?」
「誰說去外面的醫院了?」
沈知黎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認真地和自己對視。
「你不是撬走了你們江氏旗下的一家私人醫院嗎?」
「既然是你的地盤,那還能叫外面?」
江羨舟靜靜地看著她的唇在自己面前一開一合,嘴裡說得全是讓他高興的話。
於是,他的眼神一點點變了味道。
像一鍋燒開的水,面上看著平靜,底下全是翻滾的熱氣。
扣在沈知黎腰上的手,不知不覺收得更緊了。
感受到這細微的異常,沈知黎眨了眨眼。
「你幹嘛?」
「不幹嘛。」
江羨舟的聲音有點啞。
「就是覺得,你這幅理所當然的樣子,很好看。」
好看得,讓人想弄亂。
剛想到這裡,他滾燙的唇就壓了上去。
「唔……你……」沈知黎的聲音被堵在喉嚨里,只剩下一點模糊的音節,「你剛洗完澡就……」
唇齒糾纏的空隙里,江羨舟吮著她的唇瓣,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洗澡是為了讓你摸著方便。」
那聲音又低又沉,帶著濕漉漉的水汽,和毫不掩飾的欲望。
「不是為了放過你。」
「你……」
後面的話,連同所有的空氣,都被他一口吞了下去。
沙發一角的靠枕被一股蠻力擠壓變形,不堪重負,然後悄無聲息地滑落在地毯上。
窗外,是城市的燈火和璀璨的星河。
屋裡,是無邊的春色,和即將被汗水濡濕的喘息。
……
被餵飽了之後的江羨舟執行力極強。
第二天下午,沈知黎正陪著喬依坐在學校的圖書館裡,突然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看見來電顯示,她當場合上了手裡的小皇書。
「餵?」
「查到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沉。
沈知黎立馬坐直了身子:「說。」
喬依剛撕開一包薯片,聽見她這語氣,好奇地把腦袋湊了過來。
「誰啊?跟審犯人似的。」
沈知黎面無表情地伸出手,一把推開了她的腦袋。
「別吵,乖。」
她拿著手機,快步走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江羨舟的聲音緩緩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陳斯恆,三十六歲,醫學博士,主攻心血管和神經內科。」
「二十七歲那年從A國回來,直接進了沈氏旗下的醫院。」
「在醫院裡,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七年前,成了沈引洛的私人醫生。」
「他的履歷很乾淨,沒有任何問題。」
沈知黎聽得皺起了眉:「他一共在沈氏待了九年?」
「嗯。」
「那不就是沒什麼問題?」
她嘆了口氣,心裡那點期待瞬間沒了。
還以為能查出點什麼驚天大瓜呢,結果就這。
可江羨舟的聲音卻更沉了些:「不,有很大的問題。」
「嗯?」沈知黎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他很乾淨嗎?」
「是很乾淨,但乾淨的過頭了。」
「……什麼叫乾淨的過頭了?」
「一張白紙,你覺得正常嗎?」江羨舟反問她,「一個在國外待了快二十年的人,一點亂七八糟的事都挖不出來。」
「別說黑料了,連個交通罰單的記錄都沒有。」
沈知黎舉著手機,靠在走廊的牆壁上,一邊思考,一邊用手指敲打著窗框。
「確實有點假。」
「還有更假的。」
江羨舟繼續說:「他的父母,資料上寫的是早就過世的養父養母,除此之外,什麼都查不到。」
「他過去的所有信息,就像被誰從世界上憑空抹掉了一樣。」
聽到這裡,沈知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份,是假的?」
「有這個可能。」
江羨舟在那頭停頓了一下。
「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當面和你說。」
「啊?你來學校了?」
「嗯,在路上了,」江羨舟的聲音里似乎帶上了一點笑意,「馬上到校門口。」
沈知黎有些驚訝:「可你不是說今天有好幾個會要開,不來學校了嗎?」
「但我想見你。」
「……」
死出,還挺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