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都快沒子彈了!你們擱那杵著幹什麼!快跑啊!」
潘子聲嘶力竭的喊聲在空間裡迴蕩。與之伴隨的,是屍蟞飛起時翅膀摩擦出的類似金屬的牙酸聲。
還有那呼朋引伴的「吱、吱」聲。
「這往哪裡跑啊?胖爺我的火摺子全燒沒了!你們的存貨呢?!」
胖子看著逐漸包圍過來的屍蟞,以及手中宛若賣火柴的小女孩那搖曳的點點火光,臉色都青了。
死在一堆蟲子嘴底下,這麼窩囊的事情,他想想都堵得慌。
「我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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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急得整個人都在抖,他翻遍全身,把所有東西叮呤咣啷地倒了出來。
壓縮餅乾、筆記本、鋼筆、懷表……
「你不帶火摺子,帶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是來墓底下找學上啊?」
吳邪毛了,隨手抄了個東西砸過去:「死胖子你能不能閉嘴!誰沒事幹背一兜子火摺子出來啊?」
胖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看著手中皺成一團的袋子直接開拆:「這個是什麼?」
「等——!」吳邪看著那錦囊,早丟到九霄雲外的記憶才開始復甦。
這好像是那個神神叨叨的沈大哥,在搶,呸,借他車的時候,隨手丟給他的,讓他危險的時候打開。
他那時候還嘀咕,這搞得跟密旨似的,總不能一打開他就能讓粽子下跪,然後對著粽子喊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接旨——吧?
現在倒是粽子沒看著,被屍蟞圍了。
他對屍蟞念密旨,屍蟞能聽得懂人話麼?
「你開吧。」吳邪麻了,在恐懼中竟然感覺有點荒謬的好笑。
他道:「也沒什麼用,不如直接把這個點了燒,火還大——」
話音未落,他們被悽厲的「吱」刺了一下鼓膜,本來都包圍過來的屍蟞像是孫子見著了祖宗,竟收起了翅膀,瑟瑟發抖地趴伏下去。
吳邪頓時如同被卡住了脖子的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去!」胖子兩根手指捏著錦囊,脫口而出就是國粹,「這什麼東西,這麼牛逼?」
「你剛說什麼來著?」
「我什麼都沒說。」
吳邪現在滿腦子是沈鶴釗把錦囊丟給他那副淡然模樣。
他還在心底悄悄蛐蛐過,用這東西換他的金杯車,他簡直虧麻了。
因為不在意,所以隨手往包里一丟,如果不是剛才急病亂投醫翻了一通,他估計到死都不會想起來。
……壞了三叔,你侄子這算是欠上大人情了!
潘子都已經把衣服脫了準備丟火里燒了,他手中還握著只剩下光榮彈的槍,打算給吳邪開路。
見屍蟞突然安靜下來,他也沒來得及想,連忙衝到兩人身邊,壓著吳邪的肩膀上下檢查:「小三爺,你沒事吧?」
發現吳邪只被屍蟞啃了幾口,不算特別嚴重,潘子才安下心來。
這麼一折騰,三個人發熱的腦子也冷靜了下來,看著匍匐一地的屍蟞,一時間不知說什麼。
吳邪看著潘子的目光,張口道:「……是那個沈大哥給我的東西,我沒想到它能用在這。」
「什麼沈大哥?小三爺啊,我們誰跟誰啊,你大哥就是我大哥,他在哪?胖爺我這就去拜見拜見。」胖子捏著符紙,張口就是噼里啪啦一堆吉祥話。
他還很惡趣味地將符紙湊近屍蟞,看著屍蟞驚恐地後退,哈哈大笑了起來。
「別鬧了。」吳邪看著蟲子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他把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來,沒好氣地把錦囊搶來,道,「先出去再說。」
這個場面實在是太過於奇詭,以至於吳邪過了很多年,都依舊記得:
他們三人握著錦囊行走在屍蟞堆中,所到之處,漆黑的屍蟞如潮水般退散,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連翅膀的摩擦聲都被克制住了。
這種不知全貌的恐怖壓制力……沈鶴釗真的是人麼?
悶頭不知道跑了多久,潘子拉住吳邪:「小三爺,到這差不多了,這邊石道太多了,我們亂走容易迷失。」
「呼……呼,好。」吳邪擦了把汗,終於感覺身上的傷口疼了起來,汗水浸進去,更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胖子跟在他們後面,見狀道:「你先休息吧,那個錦囊我幫你拿,別給汗水浸了。」
「你這算盤珠子打的,我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聽得到。」吳邪有氣無力地道。
他對這個胖子現在沒了什麼敵對的情緒,好歹是共同經歷生死的同行,看這人也就嘴貧一點,沒啥壞心思。
作為唯一的文化人,吳邪拆開錦囊,沉下心看了起來。
錦囊里就一張折起來的符,打開後是他看不懂的字,吳邪開始還以為是硃砂,摸著手感不對勁,湊到鼻間聞了聞。
「……血。」他怔了怔。
「研究出什麼東西了麼?」胖子探頭探腦地問,「該不會是屍蟞他們老王八頭子的血吧?」
吳邪沒理他,問潘子:「潘子,你還知道什麼關於沈大哥的消息嗎?」
「而且有過傳說……不,或許不是傳說,那位可能來自一個很神秘的家族,有些神異的能力也不意外。」
吳邪嘴角一抽,想到了那位同樣神異的悶油瓶。
雖然一個是讓屍蟞嚇得到處跑,另一個是讓屍蟞不敢動彈。
但不管怎麼看,這倆人都有一腿吧??
當時他三叔說那什麼張家,沈大哥還一直否認——瞧這事鬧的!
也不對,想到那個懷表里的照片,吳邪的神經一繃。
假設沈大哥的朋友跟三叔認識,並且真的甦醒過,那麼沈大哥豈不是被蒙在鼓裡。
看他對朋友關心的態度,沒道理連人在不在棺材裡都發現不了。
吳邪越想越不明白,眉頭蹙在一起,煩躁地撓了撓頭。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說不明白。」
他嘆了口氣,打算把符貼身放好,但還沒塞進胸口,就被胖子抓住了手腕,「等下!」
「怎麼了?」
「看這。」胖子指著符籙的後面,認真地念,「一次性產品,拆封失效。」
吳邪:「???」
他猛地將符籙反翻過來,只見背面的最底下有用水筆寫了很小的一行字。
吳邪:「::::::」
他雙倍的無語。
「這種東西為什麼會一次性啊?」
「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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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打算循環利多次坑錢·淮(篤定):這恆河狸!
系統(清嗓):吾乃粽子大將軍,V我禮物免費體驗屍蟞開道服務,不要998,不要998,只要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