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語被噎了一下：「胡說什麼呢？我們那時候可沒這麼強，哪怕剛回到過去那會兒，也根本對付不了那幾位神。」
「只不過……他們統治的神域裡，無數生靈把力量給了我們，我們才終於有了戰勝神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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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一眾災禍，唇角微微揚起。
「就像你們，是從生靈的某種特質里誕生的，那時候的我們，也得到了許多生靈的認可與支持。」
「正因如此，我們掌握的本源概念才得以極度深化，再加上一半【命運】的指引，這才踏入神之領域，與那三位決一死戰。」
「從神明紀元開啟到今天，總算是畫上了句號。」
這番話輕飄飄地落下，仿佛一片羽毛無聲地墜入寂靜的深潭，整個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再沒有一絲聲響。
無人知曉的失落時代，那個被稱為神明紀元的遙遠歲月，就這麼緩緩地，清晰地展現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前。
挽天傾的敘述，沒有驚心動魄，扣人心弦的刺激場面，也沒有恢弘壯闊到足以讓人熱淚盈眶的傳奇故事。
他們所講述的，只是一場充滿了無盡疲憊與劫後餘生般慶幸的勝利。
公揭庸等人沒說什麼，只是悶頭喝酒，拍了拍幾人的肩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什麼被肘擊的末日高塔，什麼外界涌動的暗流，都沒有自家孩子回來重要。
【瘋狂】的目光凝聚到夜不語身上，緩緩開口：「所以我見到的那抹銀色，絕對是你。」
夜不語：……
孩子，你是不是太執著了。
她下意識的抓住自己的頭髮，警惕地看向【瘋狂】。
「是又怎麼樣。」
【瘋狂】只是輕笑，笑到最後越來越大聲。
小鯨魚感慨萬千，趴到夜不語的頭頂，然後驀然發出比【瘋狂】更加張狂的笑聲。
「啊哈哈哈哈哈，我哀鳴是第一個站在神明頭頂的生物，這就是凌駕在神頭上的感覺嗎，涼颼颼的……」
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小鯨魚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完全動彈不得。
它溫柔地撫摸著夜不語的髮絲：「那什麼，把偉大的哀鳴之鯨放下去唄，感覺有點不對。」
夜不語哼笑：「待著唄，我頭頂剛帶了一小片湖，湖裡都是我的朋友，你要不和他們打個招呼？」
小鯨魚汗流浹背：「不了吧。」
在座的人都忍不住笑出聲，原本緊繃的氣氛一下子鬆散開，酒盞碰撞的脆響混著笑鬧聲飄到晚風吹拂的星空里。
穗秧肆無忌憚地嘲笑小鯨魚。
「知道她厲害還敢上去，你是真的勇。」
蘇無未晃了晃半空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細碎的光，他漫不經心地開口：「說起來，裁決和太初樓里最初可都是那三方神域的人，我們好不容易送出來的。」
這話一出，滿座又靜了靜。
公揭庸喉結滾了滾才出聲：「咋，別告訴我太初樓和裁決是你們建立的。」
衛長明嘆息：「別掙扎了，一看就是。」
寇影微笑：「這麼長時間，當初的人恐怕剩下的沒幾個了，想來是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現世的高端戰力們一臉無語。
苟相忘更是憋悶：「怎麼地，太初樓和裁決的大部分人算我們的前輩，你們又是他們的前輩。
合著你們回到過去當我們祖宗去了？」
蘭懷玉輕笑：「他們什麼時候不是了？」
地平線的隊長久違的拿出自己的本子，打開挽天傾攻略計劃書。
看著看著就快哭了。
「你們真不是人啊！」
樓觀山：「聊得好好的，怎麼還罵人呢。」
衛長明一把拍下手中的本子。
「來來來，你們好好看看，從客觀的角度審視一下，你們到底算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衛長明指著本子開始盤算。
「高考剛剛結束，你們就已經開始嶄露頭角，沒過多久就直接衝到了忘川那種地方，那個時候你們才多大年紀？
緊接著再看，沒過一年時間，你們就又跑去前線折騰，折騰完還沒消停多久，竟然就直接和那個冰疙瘩正面硬碰硬打了起來。
打完那一架之後，你們居然轉頭就跑到宇宙里去闖蕩了，這節奏一點都沒有放緩，打完這個對手馬上又挑戰下一個，從十級打到十一級，然後一路不停，直接干到了十四級災禍。
哦對了，中間還抽空回到過去，順手又搞了點事情。
在我們這些旁觀者眼裡，你們自己說說，你們覺得你們還算是人嗎？！」
衛長明實在是忍不住了。
「年紀輕輕就把宇宙打了個遍，你們是人我吃！」
他掐著自己的人中拍了拍關小梅。
「不行了，我有點窒息，你接著來。」
關小梅一臉菜色。
「說啥啊隊長，你對妖孽有啥好說的，我們一晃神的功夫人家都成神了，我咋說啊！」
風雷大口喘息，靠著思萊德發暈。
「知道嗎，我曾經想把這群怪物一塊弄死，我服了，我真服了。」
思萊德仰頭：「仔細想想，他們回到過去的時間也算發育時間，那挽天傾實際上也是耗費了數個紀元才擁有了這些力量，以及這些看似誇張實際一點也不騙人的恐怖戰績，這麼想是不是好受一些了。」
風雷抬起頭，只看到了思萊德眼角的淚光。
「你……好角度。」
夜不語悄然插入話題，微微探出腦袋：「不，這是事實。」
夜不語摸了摸鼻子，乖乖坐回去抿酒，嘴角還掛著止不住的笑。
災禍陣營看著抓狂的人類，其實很想參與進去。
因為挽天傾的經歷對他們這些災禍來講，也像是聽天書。
【思狂】比較直接，徑直坐到夜不語身邊。
「成為神明究竟是怎樣一種體驗？」
是仿佛手握萬物權柄，世間一切皆在掌控之中，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如同洞悉所有秘密的主宰？
還是說，那意味著能夠超越凡俗的視角，看透眾生命運的軌跡，預見宇宙的興衰與走向，甚至窺見整個時空在漫長歲月後的最終歸宿與終點？
夜不語思考了半晌，鄭重其事的回答：「感覺更有安全感了。」
眾人：？？？
你成神的感悟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