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地平線幽怨的目光,公揭庸咳嗽一聲,背著雙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說吧,那無人知曉的神明紀元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又經歷了些什麼。」
萬嵐剛張開嘴,就被風雷抬手打斷。
「等一下,讓其他人來說,你的總結太簡短,容易丟失關鍵信息。」
萬嵐扯起嘴角,切了一聲。
「我管你,所謂的神明紀元,就是我們和三位神在宇宙生靈看不見的地方打了一架。
過程略過,結果就是這場戰鬥持續的時間比預想中長,那個地方的時間流速和這裡不同,然後我們拼命贏了,就回來了。」
眾人聽完集體沉默,天地之間只剩下風吹過戰艦欄杆的輕響。半晌,枯榮憋出一句話:「……沒了?就這?我們等了半天你就給一句『過程略過拼命贏了』?」
萬嵐攤手:「不然呢,難道還要我把每一次出刀每一步走位都講一遍?那講到明年都講不完。」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有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能將目光投向彼此,交換著無奈的眼神。
樓觀山見狀,開懷大笑起來,爽朗地說道:「說得倒也沒錯,關鍵在於我們最終取得了勝利!
所以,請盡情地歌頌與讚美大地之子,生命之神吧,畢竟我現在可強了。」
衛長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反駁道:「瞧把你給嘚瑟的,你說自己是生命之神就真是了?那以前出現過的那些生命神跡又該怎麼解釋?」
樓觀山驕傲地挺直了腰板,胸有成竹地回應:「那些啊,不過是我們昔日留下的輝煌手筆罷了!」
地平線六人直喊:「能不能說點人話啊!」
風雷仿佛突然被驚醒一般,渾身猛地一激靈,迅速抖擻了一下精神,難以置信的轉頭緊緊盯住了夜不語。
察覺到四周紛紛投來的探究視線,夜不語微微挑起眉梢,神色依舊從容。
她隨即開口說道:「看來,光靠嘴上說說是不夠的,我們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證明一下才行。」
於是夜大隊長大手一揮。
「蘇無未,該你上場了!」
「……」蘇無未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瞥了她一眼,有氣無力地反問,「為什麼是我去?你怎麼不來。」
夜不語立刻板起臉,擺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嘴角卻咧開一抹狡黠的笑,理直氣壯地回答。
「因為我還沒完全適應。」
蘇無未氣笑了:「那我就適應了?」
寇影盯著自己的指尖默默看了好久。
「如果你們想體驗死亡的話,我可以辦得到。」
蕭爍面無表情的看向眾人:「他們現在說話這麼狂嗎?」
萬嵐捏了捏手骨,咔嚓咔嚓的聲音不絕於耳。
「那我把千風古道叫過來,讓你們體驗一下宇宙版絕對滑梯?要不要試試啊各位?」
地平線小隊瘋狂搖頭:「不,聽起來不是很好的體驗。」
站在一旁的救世殿堂成員已經全然懵了。
雖然殿主好像變強大了,這是好事。
但一眨眼功夫變強大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常理?是不是過分了?
小鯨魚拍了拍夜不語的肩膀:「實話說,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夜不語嘆了口氣,招呼眾人回去再說。
「我們先回去行不,在天上聊什麼天,顯得挺智障的,咱們備點飯菜,邊吃邊聊不好嗎?」
眾人倒也沒意見,挽天傾去而復返的太快,所有人心中都還沒轉過彎來。
但那六人臉上流露出的久別重逢的激動,以及經歷生死考驗後仍能安然重聚的深切慶幸,在場所有人都看得到。
他們口中輕飄飄的一句「贏了」,似乎就這樣將一切艱難與危險輕輕揭過。
可是,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
回到熟悉的地方,挽天傾六人終於對活過來有了實感,於是沒忍住性情了一把,喝了點小酒。
夜不語抱著小鯨魚使勁蹭。
「你們都不知道啊,我們一過去就遇上了【命運】,還是蠻不講理的那種,要不是我和沐冰歌機靈,搞出了第二個【命運】,我們面臨的就是死局啊!」
沐冰歌臉頰微紅,盯著杯子裡的酒液發呆,只是在夜不語吐槽的時候不住的點頭。
「嗯,確實九死一生。」
夜不語痛心疾首的看向枯榮:「不是我們故意鴿這麼長時間,實在是沒辦法出來,和那三神火拼,我們都不知道炸了多少回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樓觀山還是個石頭渣子呢。」
枯榮張了張嘴,哭笑不得:「我怨念倒也沒那麼深,勞煩殿主你記這麼久啊。」
樓觀山伸長胳膊攬著衛長明,興致勃勃的講述自己和寇影在【永生】神域的事跡。
「你是不知道,寇影這小子倒霉是有原因的,畢竟是死亡之神,沒人不希望死神遲到,所以他倒霉的要死,到現在也是這樣。
我不一樣,我是承載生命的大地,當初到【永生】神域的時候,我們還越獄來著,越完獄就去王宮找那個世界的帝王算帳,牛吧。」
衛長明咽了口唾沫:「確實……牛。」
另一邊的楚烈問道:「那【永生】比【罪業】強上幾倍?」
寇影思索片刻:「這麼說吧,【罪業】之所以這麼強大,有一半原因是因為它身上融合了一塊神格碎片,這麼說你們應該能理解了吧。」
關小梅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萬嵐:「那你們當初是怎麼贏的?」
「誰知道呢。」萬嵐放下酒杯,話鋒陡然一轉,「反正我和蘇無未當時打的不是【永生】。」
蘇無未揚眉:「沒錯哦,我們打的是【殖民】,第一次差點被殺死,在它的神域內找到它的弱點,提升了不少實力才有了第二次戰鬥的機會。」
「什麼?!」
孟禾眼睛瞪得溜圓:「你們是分開打的?」
於芩夾著菜的手僵在半空:「你們的意思是……你們兩人一組對上了不一樣的神,最後還打贏了?」
聽到這個消息,在場的災禍們紛紛愣住,狐疑地望向挽天傾六人。
【枯竭】嘴角抽了抽:「那你們之前聯手對付【罪業】時,是在故意演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