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精英們一臉茫然。
他們完全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夜不語也懶得再多費唇舌,銀色手槍冷硬地抵在了男人的前額上,槍口緊貼著皮膚,傳遞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脅。
「既然你執意不肯主動現身,」夜不語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那我們恐怕只能採取一些更為強硬的手段了。」
話音剛落,她的手指果斷地扣下扳機。
剎那間,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寂靜中驟然炸響。
驚恐的尖叫隨之而起,刺耳的聲音在空氣中驟然炸開,瞬間打破了原有的死寂。
就暗中窺視的無甲等人也瞪大了眼睛。
在這片混亂與震驚之中,也有人暗自慶幸。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然開槍,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絕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那些領導肯定不會不管。
夜不語並沒有多言,也沒有絲毫猶豫,只是冷靜地將手中的短槍輕輕一轉。
在周圍這些所謂精英們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那把短槍竟迅速變形擴展,最終化為一挺沉重而充滿危險氣息的加特林機槍。
緊接著,子彈如同暴雨般不要錢地噴涌而出,連綿不絕的火光劃破空氣,帶著灼熱的氣息向四周席捲。
槍口持續對著眾人噴吐著火星。
看到這一幕的眾人,臉色完全被驚恐替代,在火光中四散奔逃。
「救命啊!這裡有瘋子!」
「我怎麼可能死在這,我還有大好的人生沒享受……」
火光很快停歇,驚魂未定的人們破口大罵。
「你這個瘋子,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夜不語注視著煙霧瀰漫的中心,一個扭曲的影子緩緩浮現。
萬嵐對身邊的無甲說:「把這些人帶走。」
「明白!」無甲招了招手,周圍便湧出幾百個士兵,把裡面的精英按住往外推。
「老師,我能不能留下旁觀啊。」無甲小心翼翼的問。
萬嵐瞥了他一眼:「隨你,不怕死就看吧。」
無甲當即表示:「我不怕死!」
萬嵐正想一腳把這小子踹飛。
但想了想,確實應該讓這些人看看,他們的敵人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就看吧,帶著你們身後的那些人,看一看敵人到底是什麼。」
煙霧散去,扭曲的身影模糊不清,像是一團爛布頭揉在一起。
沙啞斷裂的聲音響起。
「我以為你會殺了他們。」
夜不語低頭,看了眼已經嚇到暈死過去的幾人,扯了扯嘴角。
「算了吧,我懶得處理這些人,還是交給這個部落的人來,我們只負責處理你。」
【殖民】有些意外。
不對那些人造成傷害,獨獨攻擊自己嗎。
還真是棘手的力量。
扭曲的身影搖身一變,一個渾身堆滿了珠寶翡翠和黃金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金光璀璨的光芒閃的眾人睜不開眼。
身姿曼妙的人影抬起手,撩開白皙肩膀上的長髮,指尖上的寶石散發出奪目的光彩。
而比這更吸引視線的,是那張堪稱完美的臉。
只是一瞬間,便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有人一眼看中了那價值不菲的寶石,有人盯著那金色的黃金,不肯移開目光。
有人則注視著那曼妙的身軀,心中欲望橫生。
夜不語微眯起眼:「你們看到了什麼?」
樓觀山:「意志堅定的戰士。」
蘇無未:「很有文化氣息的學者。」
沐冰歌:「目光嚴肅的領導者。」
萬嵐:「嫉惡如仇的律師。」
寇影:「學識淵博的研究員。」
無甲揉了揉眼睛,指著那人開口。
「不是一門大炮嗎?」
六人:……
你小子就喜歡大炮是吧。
「看來我們看到的東西不太一樣。」夜不語摩挲著下巴,「我看到的,是一團扭曲的爛布條。」
她倏然轉頭,看向遠處的精英們。
「你們看到了什麼?」
有人目光閃爍。
「能是什麼,自然是英勇無畏的戰士。」
其他人紛紛附和,但有一個人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出來。
「我看到的是一個華貴的女子,很吸引人。」
其他人麵皮抖動,不敢和夜不語等人對視。
因為他們看到的不是金錢,就是寶物,以及那份心底齷齪的欲望。
更糟糕的是,他們不敢直面自己的欲望。
萬嵐明了:「原來是糖衣炮彈啊,還真是買了糖做炮彈,打瞎了那些見錢眼開的雜碎。」
她冷冷的看向衣冠楚楚的精英們,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嫌棄。
都這種時候了,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的陰暗。
哦,恐怕他們根本不覺得這是恥辱,是沒良心,只覺得這是正常。
一個人小聲嘀咕著:「人性如此,說不定你們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沒表現出來而已。」
蘇無未冷笑:「自己思想滑坡,就以己度人,覺得別人也是如此,怎麼,光太耀眼,閃到你們了?」
還人性如此。
人性的光輝面是從來不看的,是要找各種理由否定的,甚至還能輕飄飄的質疑一句,假的吧,作秀吧。
然後惡意滿滿的把自己腐朽落後的想法塗抹到美好的事物上,還美其名曰的找認同。
說什麼人性就是這樣。
寇影遺憾搖頭:「人性黑暗論已經成了蛆蟲們掩飾自己惡劣墮落的旗幟,只是方便讓自己墮落的心安理得罷了。」
【殖民】輕笑:「怎麼會,你們難道看不到那些人性的惡劣之處嗎。
他們只是遵從了自己的意志,雖然狹隘了一點,但也不至於說有罪吧。」
【殖民】化作的身影張開雙臂。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有的人熱愛奉獻,有的人就是自私一些,你們奉獻你們的,他們自私他們的,這有錯嗎?」
夜不語舉起槍,連開五槍。
炸裂的聲音打斷那些精英們的暗自認同。
而後一道身影極速逼近,一腳踹飛【殖民】。
萬嵐擼起袖子,握起拳頭就砸。
「我可去你大爺的吧,奉獻和自私等同嗎,創造和剝削等同嗎,寄生蟲和頂天立地的人能比嗎!」
她咬著牙看向那些精英們。
「穿的人模狗樣,卻一點擔當都沒有,任由這東西腐蝕你們的內心,敲碎你們的脊骨,不當人的感覺是不是很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