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把神格藏的很好,我只能找到祂存在的痕跡,卻確定不了具體的方位。」
夜不語頭疼的捏了捏眉心。
「說實話,這種會分裂腐化人心的東西,我是真的不想打。」
萬嵐倒是認可的點了點頭:「也是,誰想捶打爛泥啊。」
緊接著,蘇無未輕描淡寫的拋下一句。
「不打也行,那咱們就得在這裡養老了。」
寇影當即搖頭:「不行,我還有約定沒完成,大不了我們直接把這個神域打爛。」
夜不語呱唧呱唧鼓掌:「想法是好的,但只適合走投無路的時候選,我說寇影,你就不能想一些不那麼極端的辦法嗎?」
怎麼老是想一些究極打法。
寇影琢磨了半天,最後無奈的聳了聳肩。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以我的能力也抓不到祂。」
六人唉聲嘆氣,心裡抓狂的很。
「這玩意怎麼就這麼難處理呢?」夜不語咂巴著嘴,「感覺【罪業】比祂好打多了。」
蘇無未笑了,也是無奈到沒辦法了。
「寄生蟲這種東西本來就不好打,更何況還是有腦子,會偽裝的寄生蟲。」
六人空有力氣沒處使,憋屈的仰天長嘆。
哪怕是再激烈的戰鬥,他們也能找到機會,聯合擊破敵人。
但偏偏是這種思想層面的戰爭,他們六個人就顯得有些少了。
蘇無未搖頭:「只能寄希望於他們了,等到時間,沐冰歌就把我們穿回去,直接封鎖那片區域。」
被給予厚望的部落群眾們壓根不知道,有六個近神的人物,期待他們能夠解決連他們都覺得棘手的問題。
走在街頭泥梗的人們仰頭望向天空,只覺得比起這曠遠的天空,以及那些擁有著非人才能的人,他們著實渺小。
覺得那些擁有很多的,很聰明的,才是世界的主角。
而他們只能算是邊角料。
殊不知,自認邊角料的他們,從來都是歷史文明真正的塑造者。
他們更不知道,束手無策的六人,此刻正在心裡瘋狂拜拜拜。
「拜託了各位,擦亮眼睛把那些寄生蟲找出來吧!」
而在調令人員集結的區域內,傳聞在外的無甲早已在外埋伏,隨時準備衝進去把這些有問題的人給捶死。
而裡面的人,都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跟身邊的人彼此交談,一副良好交流的祥和之景。
但實際上,不少人都在心裡吐槽。
「來的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啊,笑裡藏刀的本事不小。」
「挺會說,表面上看起來溫和有禮,但內里的味道,還真是熟悉啊。」
就像一大片照妖鏡彼此互照似的。
每一個人都笑著,但又都彼此防備著。
審視他人身上的價值,琢磨著自己是否需要靠近,看著看著,有時候也會生出噁心的反胃感。
是什麼時候呢。
是被更強力的一方壓制的時候。
作為曾經的壓制者,那種被壓制的感覺就像戳進胃裡的尖刺。
突兀又異常。
【殖民】聞著這些腐朽的味道,藉助這些野心家瘋漲的野心,以及那些殖民思想,不斷汲取其中蘊含的力量。
對祂來說,這個地方簡直就是打上思想烙印的好地方。
一個被說到低頭啞然的人心中倏然響起那道聲音。
「你看,你做的還不夠好,所以才會被語言壓制,虛與委蛇的接近對方,然後想辦法奪取他的一切不就好了。」
於是諂媚的討好便浮現在臉上。
而對面的人心中也響起來一道聲音。
「雖然他不怎麼有價值,但把他收進來,就能壓榨他的管理價值,慢慢讓他為你多用,管理更多的人。
這樣你連費心都不用,只需要勾勾手指,就會有人幫你做好一切事情。」
本來不感興趣的人停下腳步,饒有興趣的看向對面的人。
於是笑臉對著笑臉,心臟卻錯位對著彼此,盤算著眼睛裡無法窺探全貌的東西。
邊緣的無甲窺探著場地內的人們,緩緩皺起臉。
沒有狠厲滿含殺意的目光,沒有鋒利的武器,也沒有攜帶威脅生命的物品。
只有一張嘴。
只有那張嘴在喋喋不休,說著他聽不太懂的所謂專業術語,然後故作高深莫測的彼此恭維。
在沒有演員的舞台上,演著一出又一出看不懂的戲劇。
無甲身邊的老人嘆息搖頭。
無甲:「怎麼,你看出來敵人的特徵了?」
老人繼續搖頭:「沒有。」
無甲:「沒有你嘆什麼氣,我還以為你有發現了。」
老人:「就是看不出來才嘆氣啊,不覺得很恐怖嗎,沒有鋒利的武器,沒有威脅生命的物品,只是語言,就能分裂腐化人心。
你說,蘇委員他們真的能抓住敵人嗎,能抓住這個我們看不見的恐怖敵人嗎?」
無甲理所當然的開口:「那當然,我老師可是很厲害的,她的眼睛就像裂谷里常年不散的風暴,沒有什麼東西能逃得過她的視線。」
「那你還真是看得起我。」
清脆的聲音從耳畔響起,劇烈的風暴吹動地面的塵土。
一隻腳踏出水鏡,和地面接觸的人一瞬間,宛如湖面驟然起風一般。
細小的鎖鏈倏然從四面八方襲來,封鎖整片區域。
正打算撤離的【殖民】頓時無法動彈。
分散的太開,這種秩序本源足以讓祂們動彈不得。
萬嵐哼笑:「躲躲藏藏,真以為我們不敢動手是嗎。」
會場內的所有人頓時愣住,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夜不語腳步輕點,出現在一個坐在角落裡,神情自若的男人的身後。
她抬手按住男人得肩膀,目光看向對方心臟深處的陰影。
「蘇無未,來燒這個,這是場內最大的。」
分裂的【殖民】咬牙。
操縱著男人開口。
「無緣無故封鎖場地,還鎖住我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算你們懷疑什麼,至少告訴我們,你們究竟懷疑什麼,我們大部分人什麼都沒做吧。」
夜不語不耐煩的伸手給了男人一拳。
「少發一些無腦的言,你自己出來還是讓我們請你出來,【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