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歌頭疼地抬手捂住額頭,顯出一副極為無奈的神情。
她深吸一口氣,隨即抬手在空中輕輕一揮,瞬間召喚出一條洶湧的瀑布,清涼的水流嘩啦一聲傾瀉而下,將所有人都澆得渾身濕透,水珠順著發梢和衣角不斷滴落。
「都給我冷靜一點。」
被冷水徹底澆醒的蘇無未和萬嵐不情不願地緩緩睜開眼睛,兩人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睏倦與疲憊。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時轉向沐冰歌,目光中透出深深的心累與無奈。
萬嵐耷拉著沉重的眼皮,略顯無力地拍了拍身旁的夜不語,站到地面上。
隨著她輕柔的動作,一陣溫和的微風悄然拂過,輕輕吹拂著每個人濕透的衣衫和頭髮,很快便將大家身上的水汽悉數吹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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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無未則疲憊得幾乎不想動彈,他索性放鬆身體坐在地上,仿佛這樣才能稍稍緩解渾身的倦意。
抬起頭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熟悉的防禦工事和嚴陣以待的士兵。
視線落在士兵們手中緊握的鋒利箭矢時,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略顯無語地望向身邊的同伴們。
「你們到底是怎麼溝通交流的?」
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明明都是自己人,怎麼還能莫名其妙打起來?」
無甲帶領的軍隊懵了。
他下意識的敲了敲頭:「誒?將軍你們沒死啊。」
萬嵐喉頭哽住,五指握緊,額頭崩出無語的十字青筋。
揉出一個風團砸向無甲。
「誰死了啊,眼睛不好就去看醫生!」
無甲被砸得一個踉蹌,捂著腦袋疼得面目扭曲,神情卻異常興奮:「是將軍!只有將軍的力道才會這麼精準。」
防禦工事裡的士兵扒著牆頭,滿眼震驚。
「真的是萬將軍和蘇委員!」
「不對,先對個暗號!」一個機靈的士兵大喊,「『最是倒霉挽天傾』的下一句是什麼?」
夜不語和沐冰歌轉頭看向萬嵐與蘇無未。
你帶的兵?
你起的暗號?
兩人不約而同的移開視線。
蘇無未咳嗽一聲,念道。
「每天都想地平線。」
寇影肩膀聳動:「想讓他們過來加班是吧。」
蘇無未攤開手:「沒辦法,那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萬嵐忙著整頓這個部落的軍備,我一個人忙到焦頭爛額,這種情況下,自然就很想念他們了。」
夜不語皮笑肉不笑:「你應該慶幸,他們不在這裡。」
「對上了,是他們沒錯!」
防禦工事內的士兵歡呼雀躍,無甲直接翻過牆體,開心的跑向萬嵐。
「將軍!」
萬嵐伸出手,毫不客氣的一拳把人揍趴在地。
「激動個什麼勁,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死了?」
無甲眼珠子都快被打出來了。
他捂著肚子訕笑:「將軍,你和蘇委員那副樣子,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你們還活著。」
萬嵐:「什麼樣子?」
無甲委屈的說:「被人拍也沒反應,被掐著脖子,提著領子也沒動靜,就像……」
萬嵐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出於對同伴的絕對信任,他們便徹底放鬆了警惕,沉沉地睡去,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之中。
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自己這毫無防備的沉睡狀態,竟會讓在場的其他人誤以為他們真的已經死了。
不過……
自己隊友也不是沒有責任。
萬嵐和蘇無未看向夜不語和樓觀山。
萬嵐:「拍?」
夜不語糾正:「那是治療。」
蘇無未扭了扭脖子:「掐我脖子?」
樓觀山理直氣壯:「那是為了證明我們是一起的。」
蘇無未嘴角扯動:「那你這個證明辦法可真是太有效了。」
蘇無未對著部落的士兵們擺了擺手。
「好了,這是個誤會,這些都是我們的同伴,你們可以像信任我和萬嵐一樣信任他們。」
一旁的防禦工事緩緩打開,幾名全副武裝、身著厚重甲冑的士兵從裡面快步跑出。他們徑直衝向坐在地上的蘇無未。
情緒十分激動。
其中一人聲音哽咽地高喊道:「蘇委員啊!」
另一人也緊接著呼喊:「萬將軍啊!」
萬嵐堵住耳朵:「叫魂啊。」
沐冰歌輕笑:「看來你們挺受歡迎。」
解除誤會後,一行人成功進入部落。
部落內的領導者們也從幾人口中得知了一部分真相。
「所以那個斷了我們文明的罪魁禍首可能還沒死,甚至打算對我們動手?」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但也算是個好消息,畢竟我們可以親自報仇雪恨了!」
眾人看向熱血上頭,燒了腦子的無甲。
一時間無言以對。
「你聽清楚萬將軍的話了嗎,那個存在可是摧毀了一片大陸,你上去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無甲,我欣賞你的勇氣,但我希望你能讓你的腦子上線。」
一個在戰場上表現得極為聰明,策略出眾,讓周邊所有部落都頭疼不已,不得不低頭臣服的存在,卻在處理某些日常事務時,仿佛失去了理智,表現得如同一個智障。
實在令人費解。
部落領導層:「無甲,你能不能保留一些腦細胞,處理除了打仗之外的事。」
無甲漠然看向幾人:「那要你們幹什麼?」
眾人:「……」
能不能把這個混球踢出去,實在是太氣人了。
一位年邁的老者將目光投向萬嵐,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與期待。
「萬將軍,您要不說他幾句?」
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刺頭,似乎也只願意聽從萬將軍的指令了。
萬嵐聞言微微側目,輕描淡寫地瞥了無甲一眼,隨後用從容而略帶飄忽的語調,緩緩拋出一句話來。
「不必擔心,依我看,眼下【殖民】很可能正隱匿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說不定無甲真有與之一戰的能力。
呵,說實話,我倒是有些期待呢。」
眾人:「真的嗎?!」
夜不語摩挲著下巴:「畢竟自爆不是鬧著玩,那種大範圍的毀滅打擊,自身力量必定是會消減的。
以我的經驗來看,現在的祂還真不一定打得過這位小將。」
部落的幾位領導者鬆了口氣。
無甲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咽了口唾沫,小聲的詢問。
「您說的經驗……是指什麼?」
一般人會有自爆的經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