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異議嗎?」
戚檸問一旁的謝箏,
她沒由來覺得鼻尖一酸,卻下意識答,「沒有。」
事情圓滿解決,所有校方領導退場,
謝箏還站在原地。
「你們,認識?」秦延聿問,
戚檸果斷答,「不認識。」
外人面前,謝箏也會撇清關係,可聽她毫不猶豫出口的那句話,還是覺得心酸可笑,
一陣詭異的尷尬里,謝箏輕聲道,「還有課,先走了。」
其實下午哪裡還有課,
她怕她再待下去,會控制不自己,
會卸掉偽裝崩潰,
那個男人是誰?
為什麼,要說不認識她,
為什麼以前說要護著她的人,現在也可以為了幫別人,站在她的對立面。
明明知道戚檸討厭她,卻總是因為一點細節,就生出妄想期許。
以前好過,現在就顯得格外殘忍,
這種落差,讓謝箏的心臟,一陣陣鈍痛。
可是時間緊迫,她需要重新完成一個論文還有實驗,
要弄清楚,到底什麼原因,泄露了文件。
戚檸不會動她的東西。這點謝箏清楚。
問題肯定出自她身邊的人。
現在只能重新修改電腦密碼,文件重新加密。
一次密碼錯誤,文件就會被銷毀,
她寫一步備份一份,
甚至在系統設置了攝像,點開電腦那一刻,前端攝像頭就會自動開啟自動錄製功能,
這是之前的師兄教她的,為了保護實驗產權。
那段時間,她要不就是在實驗室,要麼就在圖書館查文獻,
甚至困了,就在學校門口找個小賓館睡一晚。
包月一千二,她付了半個月的。
來來回回就那兩套衣服。
她不知道是害怕面對,還是心裡過不去,
總之戚檸不聯繫她,她就不會回雲棲別墅。
四月初,謝箏完成論文重新上交,
提交當晚,同一個實驗室的同學,動了她的筆記本,
謝箏並沒有選擇公布,臨近畢業的節點上,她不想節外生枝。只是把那份視頻文件發給那位同學,
聽說是以前追過金初妍的男生,家裡也小有背景。
有把柄在,再動手動腳,他會身敗名裂,
接下來要準備複試。
也是那一晚,戚檸給她發了消息,「回來。」
她出校門的那一刻,車已經停在門口,
她沒有別的選擇。
半個小時後,雲棲別墅,
戚檸一身居家服坐在沙發上,室內暖融融的,謝箏將羽絨服脫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順便換了鞋。
「這段時間都沒回來?」戚檸道,幾乎是陳述句。
謝箏站的很遠,「這段時間,可以不用你的車接我……」
她怕又會有流言蜚語,她想順利畢業。
「張叔開的是地庫里最便宜的車。」
戚檸似乎對便宜有偏見,
幾十萬的車,對她來說的確便宜,
雞同鴨講,講不明白,謝箏只覺得累,
越過她將要上樓時,戚檸開口,「怎麼,現在學會給我擺臉色了?」
知道她不高興找茬,謝箏停下,
「我去洗澡。」
這個點,除了她又想要,謝箏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麼別的事情。
戚檸看著她眼睫垂下來,一副不看她,心如死灰的模樣,眉心跳的厲害。
「半個月不回來,鬧脾氣?」
謝箏依舊軟軟的,「沒有,忙著補論文。」
她手上拿著手機,貼著一個可愛的透明手機殼,正是那款粉色,
戚檸知道她一直在學校。
還是沒由來覺得不爽。
「你在怪我?」
「沒有。」
謝箏仔細想過,想要順利畢業,只剩這個辦法,最合適。
要不然金初妍不會善罷甘休,她會麻煩不斷。
「那為什麼不回來?」
「不想看見我?」
戚檸眉眼裡的煩躁越來越深,
謝箏深吸了口氣,「我以為你已經找到合適的人,不需要我出現。」
知道戚檸生氣了,她想順毛,可想到那天的場景,她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妥協,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委屈。
是委屈。
戚檸看著她的背影,這幾天似乎又清減了幾分,開口解釋,「只是合作結束,聽說他表妹出事就一起過來。謝箏,你看到一個人就覺得我們會在一起,」
「還是你覺得我來者不拒?」
說要相親的人,一直都是她,
說要繼承家業的人也是她。
謝箏從來沒有選擇。
只是靜靜等著被厭倦被拋棄。
「不是,只是他看你的眼神……」
很熟悉,
裡面情緒很多,也很複雜,不像普通人之間的關係。
戚檸煩透,她這樣說話留一半,欲言又止的模樣,再次重申,「只是合作關係。」
謝箏沒反對,「嗯。」
說完,她就上了樓。
不冷不熱的模樣,讓戚檸更加惱火。
之前看著她眼底都是星星的人,徹底變了,
只剩平靜,疲憊。
片刻,簡歲打來電話,「關於淮庵鎮的新項目,風控,需要您實地考察一下。」
「蘇氏派的人已經到了。」
蘇氏一直是戚氏的對家,指在建築領域,
「另外,回來後,四月底,戚董事長安排兩家人見面,商量訂婚事宜,這個需要您再敲定。」
戚檸捏了捏眉心,格外頭痛,「就按他們說的辦,這件事暫時不許對外公布。」
「是。」
等到戚檸冷靜完上樓時,謝箏已經洗完澡了。
她眼底氤氳著水汽,看著戚檸眼底只有平靜,「要開始嗎?」
她輕而易舉解開睡裙,
戚檸被她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整的惱火。「除了這件事,你沒有其他要說?」
在謝箏看來,
她是真的不要她了,
也挺好,
她們之間除了這件事,什麼時候還有其他的事。
或許那份國外的學校申請,她需要再重新考量,
戚檸怕她凍著,給她把衣服整理好,重新繫上,「下周我要去淮庵鎮出差,去京大複試,讓張叔送你,」
「知道了。」
「等我回來,別胡思亂想,嗯?」
戚檸總是覺得再忍一忍,就忍一年,再沒有人能管她,
那些事是上一代的恩怨,
只要謝箏聽話,乖巧,
她不是不能容忍她繼續留在她身邊,
哪怕沒有名分,所擁有,也是謝箏此生用盡所有努力都難以得到的,
戚檸不覺得愧疚,
只是覺得她應該再聽話一些,
謝箏默默擦乾頭髮,睡在一邊,
戚檸難得跟她睡在一起,手搭在她的腰上,
兩人卻是同床異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