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音樂節中間的時候會有短暫的一段輕音樂。
校學生會的外聯部拉來了校外的幾家甜品店的合作,很多漂亮的盒子蛋糕被擺了上來。
湛薄傾和韓曜辰終於碰面,兩個人對甜品無感,站在人群外圍,三言兩語說了一下今晚的事。
「許逸是誰?」韓曜辰不認識這人,「百度百科能查到嗎?」
湛薄傾看他:「你在講冷笑話?」
韓曜辰隨意笑了一下,滿不在乎:「那我上哪知道他去。」
湛薄傾語氣很輕,完全沒把許家人放在眼裡:「去抖音上搜同名估計能找到幾個。」
「哈哈。」韓曜辰喝了口酒,「隨便搞搞吧,這年頭誰手裡還沒有點上不了台面的髒事,扯出一件就夠他們家受的了。」
輕而易舉給人定了死罪以後,韓曜辰竟然還彎了彎唇,八卦道:
「拿這個去哄時小貓開心啊?」
湛薄傾挑了下眉,語氣微妙:「你覺得他會開心?」
「當然。」韓曜辰覺得多少應該再助攻一下自己好兄弟了,拍拍湛薄傾肩膀:「你喜歡看財經主播嗎?」
湛薄傾:「從未。」
因為他不需要通過他人認可提升自我價值感,他很優秀,他知道。
韓曜辰笑了,毫不意外:「但他們很喜歡議論你,其中最出名的一句話就是——」
「湛薄傾盯著你看時,你無法忽略自己的心跳聲。」
「你得利用起來。」
-
嗡嗡嗡——
時霧跟他們幾個人打撲克玩的正嗨,忽然收到手機消息,把牌壓在屁股下面,點開手機就看見湛薄傾發來了一張照片,下面還有一句話。
「還要再打個賭嗎?」
照片是剛才兩個人分開時,時霧提到的拍大頭貼的地方,機身貼滿了粉色的愛心和星星,旁邊還有一張專門用來簽字留念的布,黑色記號筆在上面的印子很顯眼。
——「愛與心動從未褪色。」
時霧的心跳開始變快,心思已經不在撲克上,隨便出了張牌,打字:「什麼賭?」
湛薄傾那邊回得很快,應該是早就想好了:「24小時,在此期間你如果在我身邊能有一瞬間感覺到安全,這次換你鹿給我看。」
時霧瞪圓眼睛看了好幾遍,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嚇得他趕緊把拍扔給柯澄澄,讓她替自己玩一把,自己躲到姜凌凡背後回消息,生怕被臨臨看到一點不健康的東西。
「你是流氓嗎?幹嘛把話說的這麼直白?[敲打][敲打]」
湛薄傾:「我在追你,小心翼翼是追不上人的[可憐][可憐]」
時霧:「那為什麼是我......我表演給你看?[抓狂][抓狂]」
湛薄傾:「這次,我想我們一起。」
時霧看著手機呆愣住,臉熱的能煎雞蛋。
但儘管心裡不排斥,嘴上也不想立刻答應。
時霧故意晚回了十秒鐘,沒同意也沒拒絕,把人吊得不上不下:「我要考慮一下哦。」
「好,我在這裡等你。」
湛薄傾秒回,這讓時霧非常得意,有一種這十秒鐘里湛薄傾眼睛盯著手機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滿足感。
時霧沒有讓別人追過,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被追的人都會經歷這樣的流程。
可無數次習以為常的吻下,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湛薄傾,這簡直比怦然心動還要可怕,畢竟怦然心動還能心灰意冷,可肉體的習慣,總不能割肉斷情。
每一次想要接吻時腦海里浮現的人影,每一次觸碰情不自禁升高的體溫。
湛薄傾很會抓住機會,也很會彌補。
這一點毋庸置疑。
時霧看著手機里的消息,沒有回覆。
他壞心思作祟,沒有立刻過去,倒是又跟臨臨他們玩了好久的牌,柯澄澄就乖乖坐在時霧旁邊,為了表現出自己完全沒有私生和辱追的潛質,保持著一個粉絲該有的距離,連合影都沒敢再要。
不過她倒是不小心看到了時霧的聊天框,柯澄澄是有湛薄傾好友的,所以一下子就認出來時霧在跟湛薄傾說話。
柯澄澄實在忍不住,稍微往時霧那邊湊了湊:「大家都傳你不到一個月就把湛薄傾給拿下了,是真的假的啊?」
時霧洋洋得意,嘴角都翹起來了,壓低聲音非常嚴肅的跟她講:「並非虛構!」
柯澄澄自然跟時霧是一條戰線的,她提醒道:「那你小心一點,我聽說湛薄傾之前有個白月光,白月光文學聽說過沒有,碰上一定免不了一頓廝殺。」
時霧嘴唇輕動,剛想自豪的指自己,並大聲宣布他就是那個白月光,被旁邊聽牆角的林雅按住,笑嘻嘻的問:
「你怎麼知道的啊?難不成湛薄傾很看中那個白月光?」
柯澄澄作為毒唯跟林雅這個愛嗑cp的粉頭子沒啥話說,但這會兒為了滅對手威風也是什麼都不顧了。
「當然了,去年過年我和我表哥,就是韓曜辰那廝還有幾個朋友一起去薄傾哥家玩,聽他們喝多說的,不光說薄傾哥有個白月光,還一直留著白月光送的畢業禮物。」
時霧愣了一下:「畢業禮物?什麼禮物?」
柯澄澄頓感不對,連忙說:「我也不知道,我表哥說薄傾哥跟寶貝似的放在床頭抽屜里,誰也沒見過。不過畢竟是過去的事,可能就是留個念想......」
越說越不對勁,柯澄澄想扇自己嘴。
時霧眨了眨眼,忽然站起來說要走了。
柯澄澄臉都白了,已經開始準備思考用什麼樣的姿勢負荊請罪比較有誠意,見林雅嘴角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忽然停頓了一下,腦子瘋狂亂轉,最後才艱難的發出聲音:
「湛薄傾的白月光是......」
林雅忍不住笑,得意叉腰:「是時霧。哦嚯嚯,我的cp即將結婚,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啊哈哈哈!」
柯澄澄:「............」
柯澄澄:「啊啊啊我跟cp粉不共戴天!」
-
時霧跑過去的時候,已經距離湛薄傾給他發消息的時間過了快一個小時。
這會兒操場後面的已經沒有人了,靜悄悄的只有刮在耳邊的微風,和時霧的喘氣聲。
湛薄傾果然等在大頭貼機器旁邊,應該是站了很久,耳朵和脖子都被風吹得發紅。
時霧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悅,卻又不告訴湛薄傾自己知道了什麼,彎著眼睛問:
「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我很可能就不來了也說不定。」
「我不知道。」湛薄傾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得了塊免死金牌,走過去摸了摸他被風吹得有點涼的手心,「但等一等又沒什麼,你以前也等了我很久。」
時霧現在滿腦子都是柯澄澄的那番話,也不顧不上不好意思或者其他,他和湛薄傾對視,聽著自己的心跳聲越來越快,忽然說:
「賭吧。」
「那個賭約。」
湛薄傾沒有詢問時霧忽然答應的原因,而是笑了一下,說:「那就祝我美夢成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