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轉過頭,就發現湛薄傾面色陰沉的站在自己身後,表情像是從看著時霧和別人親嘴以及失去時霧這兩個選項中必選一種一樣難看。
不過湛薄傾說到做到,他沒有再犯和曾經一樣的錯,而是把手自然的伸進時霧寬鬆的外套,手指堂而皇之的勾住他的褲腰,把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當著本人的面說壞話,韓曜辰就是這麼教你的?」
柯澄澄心裡嘀咕這個裝貨怎麼這麼快就跟上來了,但面上還是故作委屈的嚶嚶嚶給時霧看。
好在她也是從小跟在韓曜辰屁股後面玩到大的,對湛薄傾完全不怵:「說又怎麼了?你要是不心虛,還怕我說嗎?」
湛薄傾緩緩嗯了一聲,喉結滾動兩下,強行壓下胸口那股洶湧的醋意,提醒她:「隨你怎麼說,可以的話多用點複雜成語。」
柯澄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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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用成語?
時霧這下可聽明白了,氣的伸手直接捏住湛薄傾的嘴:「我聽不懂也是你這個老師教得不好,跟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指尖微微涼,陷進柔軟溫熱里,尤其因為男人發笑呼出來的熱氣刮在上面,一下子讓時霧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趕緊收回手,轉移話題。
「你們認識?」
湛薄傾表情認真:「她是韓曜辰表妹,你的狂熱粉絲,事業粉也就算了,這種帶有強烈個人感情的粉絲很有可能最後變成私生或者辱追,離她遠點。」
柯澄澄:「?」
我不知道您這是怎麼了 :)
時霧理解了一下,豁然開朗:「所以她是想找我啊。」
湛薄傾隱約猜到了時霧在介意什麼,涌動的醋意被一股喜悅代替,輕輕捏了一下時霧外套里的腰,故作不懂的問:
「對啊,那你以為是什麼?」
當然是以為你背著我拈花惹草。
不過時霧才不會這樣說,他要表現出絕不輸給湛薄傾的氣勢,仰起頭自信開口:
「我什麼都沒以為啊,就是因為不知道才問你,知道了我還問什麼?」
湛薄傾看著他,沒有出聲。
林雅帶著姜凌凡自動隱身,順便把時霧的小迷妹也帶走,本來想跟柯澄澄一起嗑cp,結果發現對方是時霧毒唯,無果只能一起喝酒。
燈光恰好落在湛薄傾身上,暗紅的燈光蹭過男人的嘴唇,像是落上了一片紅葉,時霧下意識用手摸了一下。
察覺到不對,又急忙收回手。
湛薄傾敏銳的察覺到了時霧不斷外溢的不安全感。
這種不安全感來源於胡思亂想,來源於拐彎抹角後的難以啟齒,來源於靠近時下意識的退後。
所以就在這一刻,湛薄傾勾了一下時霧的小拇指。
察覺到時霧沒有反抗的意思,湛薄傾才慢慢從勾弄到牽過時霧的手,大面積接觸,把他的手指一根根分開,讓自己的手指闖進指縫間,嚴絲合縫的揉弄,強勢親密的包裹,把時霧捂熱,捂軟。
這一刻湛薄傾忽然明白,從本質上來講,他和時霧此時的心情是一樣的。
越在意才會越不安。
一邊渴望被堅定的選擇,一邊又反覆懷疑自己會再一次搞砸一切。
「我不會做出讓你誤會的事。」湛薄傾忽然把時霧抱進懷裡,承諾:「永遠不會。」
時霧的全身都被湛薄傾的味道包裹著,他呼吸有些急促,本能的往男人懷裡靠,嘴裡卻在埋怨:
「你肉麻死了。」
這裡人多,不能隨心所欲,但心臟落地的這一刻時霧覺得安全極了,他回抱住湛薄傾,手指穿過男人的髮絲,用視線代替語言和吻,慢吞吞的看著湛薄傾,輕聲嚇唬人: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就狠狠向你敲詐一筆錢,然後拿著錢跑到一個你永遠找不到我的地方瀟灑快活,再把你忘記一次。」
泄憤的話說出了情話的意思,越講越要讓湛薄傾的心軟成一灘水。
湛薄傾嗅著他的髮絲,聽著時霧腳腕叮噹響的鈴鐺聲,時小貓牌的迷魂湯一碗接一碗,隱秘的回憶帶著幡然醒悟和篤定踏實的甜。
時霧的耳垂很軟,手指捏在上面比任何價值連城的物件都要好,聽著時霧沒忍住的輕哼,湛薄傾忽然說:
如果能讓你快樂,那就讓我一個人不安吧。
「誰在意你了?」
時霧被捏的臉紅心跳,心想還不如當眾吧唧親他一口來的痛快,不過這個想法一出現更是給時霧嚇了一大跳,天啊他又在胡亂想些什麼東西?湛薄傾果然適合當鴨子裡的頭牌!
他把這一切歸結於湛薄傾的蠱惑。
「好奇怪啊湛薄傾。」
「我們不是愛人,也不是朋友,可我們卻能牽手,擁抱,接吻,我們在幹什麼?」
湛薄傾用力握住他的手,用體溫營造足夠安全的環境,一字一句認真說:「我在追你,如果你點頭同意,我們就是愛人關係,不過我不希望你這麼快就同意,我想追你追久一點。」
「不要胡思亂想,你現在幹的事只有一件。」
「隨心所欲的施捨我。」
明明是在耳語,可時霧卻覺得這幾個字震耳欲聾。
耳邊的音樂節奏不斷變化,周圍充斥著歡聲笑語卻撞不進時霧的心口,他眨了眨眼忽然埋頭,隔著薄薄的襯衫一口咬在湛薄傾的肩膀上。
明明疼的是湛薄傾,可時霧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他要的安全感,但他的確感受到了掌控別人的快感。
湛薄傾的肌肉很硬,時霧只用力了一瞬就卸了勁兒,但後腦忽然覆上了一雙手按住自己,沒有來得及收回的牙齒又一次陷進肉里,這一瞬間時霧甚至聞到了除了溫暖熟悉的香味外,輕微的血腥味。
良久,時霧鬆開嘴。
「你總在欺負我。」時霧知道湛薄傾不是什麼脾氣很好的人,可他對自己卻一直很縱容。
湛薄傾揉了揉他的唇,認錯:「是我不好。」
耳邊的音樂聲變得舒緩起來,時霧後知後覺意識到這是在外面,儘管大家玩的很沉浸,但也不耽誤時霧忽然的尷尬。
幸好湛薄傾第一時間把他拽到了旁邊宿舍樓的側面,有樹蔭遮擋,聊勝於無。
幸好這時候時霧收到了沈鶴臨的消息,問他在哪。
時霧因為做了違反組織原則的事,這會兒看見消息非常心虛,連忙對湛薄傾說:「臨臨來了,我要走了!」
轉身要走,忽然手腕被扯住。
湛薄傾什麼都沒說,就是看著他,夜色下像一隻被主人拋棄的大狗。
時霧覺得今晚真是被湛薄傾灌了迷魂湯,他說:「你知道操場後面新裝了一個拍大頭貼的地方吧?」
湛薄傾笑了:「什麼意思?」
時霧臉熱,立馬轉身沒有好氣的說:「混蛋,你自己想!」
就在時霧剛離開沒多久,湛薄傾忽然收到韓曜辰發來的連結,還沒打開,對方的消息先一步過來了。
「你知道自己已經被網友們嫁到時家了嗎?」
「還是倒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