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薄傾說完這話就把視頻掛斷了,漆黑的屏幕上只有時霧紅透的耳朵,亂飄的眼神哪還在作業上,剛學的那幾個成語都差點忘了什麼意思。
他可以對湛薄傾提一個要求。
多過分都可以嗎?
但很明顯這個要求的時效期就在明晚之前,也就是說他對湛薄傾的要求是只能通過屏幕完成的,這是什麼意思?
貓咪嚴肅臉坐在桌子旁邊,好像在思考什麼重量級的難題。
隔著屏幕能做什麼?
難不成要讓湛薄傾也振臂高呼時霧大王萬歲?還是讓他少留點作業?這種時候一定要提一個平時湛薄傾肯定不願意做的事,要不然自己豈不是虧大了?
思來想去,時霧點開了姜凌凡的聊天框,非常自然的拍了拍他的頭像框。
意思是,小的們有點眼力見,快來給大王請安。
姜凌凡已經輕車熟路,立刻發了個表情包,並對時霧進行了全方面的禮貌問候。
「學得怎麼樣啊?」
「題目難不難?」
「既然湛薄傾在國外,那我們爬山的事往後延一延吧!」
總之沒有一句時霧愛聽的。
姜凌凡又趕緊哄他。
「等湛爺回來吧,他拍照水平很高的,到時候保證讓你美美出片!」
時霧哼了一聲:「嗎嘍拿相機拍我都會很出片的好嗎。」
話雖然這樣說,但算是哄好了。
回歸正題,時霧簡單美化了一下自己的需求:「我有一個朋友......」
姜凌凡聽完懂了,總結:「你的意思是湛爺色誘你。」
時霧一下子惱羞成怒:「[敲打][炸彈][菜刀]」
姜凌凡:「等一下,沈鶴臨找我。」
時霧連忙又拍了拍姜凌凡,一臉嚴肅的打字:「不可以告訴臨臨,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姜凌凡:「1」
最後姜凌凡給時霧甩了幾個連結,打開以後都是男媽媽級別的男模身材,好幾個都是腰上繫著腰鏈,上面掛著鈴鐺,輕輕一甩就發出脆響。
時霧粗糙的看了幾個,耳朵和後頸爆紅,感覺手機都燙手。
連晚上做夢都是湛薄傾光著上半身,戴著漂亮的胸鏈和鈴鐺,飽滿的胸肌湊到屏幕上問要不要現在就使用他,攝像頭下移還說要給他看......啊啊啊啊啊!
時霧半夜驚醒,渾身上下都是汗,掀開被子看了一眼,非常絕望的拿出手機,熟練的把姜凌凡拉黑。
真是瘋了,統統毀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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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霧因為亂七八糟的夢困擾的時候,湛薄傾按照約定的時間走進了時霧常去的那家心理諮詢室。
醫生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亞裔女性,一頭柔順的捲髮,戴著細邊框的眼鏡,平和溫柔的長相。
簡單打過招呼湛薄傾大概明白了時霧為什麼會選擇她。
因為她是這裡面唯一可以和患者中文溝通的醫生,這對時霧來說很重要。
湛薄傾走進房間,開門見山的和醫生做自我介紹。
「你好,我叫湛薄傾。」
醫生聽到這個名字短暫的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把筆放下,微笑著看人:
「湛先生,你來見我是為了時霧嗎?」
「不好意思,即便你是他非常重要的人,我也不能在沒有患者允許的情況下泄露相關信息。」
湛薄傾嗯了一聲,看向她:「非常重要的人?」
這像是醫生故意留下的破綻,她沒有糾結於這一點,而是問:「湛先生今天過來,是想知道時霧到底病得多嚴重,還是想知道怎樣做才不會再次傷到他?」
湛薄傾很快就捕捉到了「再次」這個詞。
湛薄傾直視醫生,沒有進行二選一,他說:「我希望時霧健康。」
這句話似乎在醫生的料想中,她沒有過多的表情,而是忽然提問。
「你來這裡看過時霧嗎?」
「看過。」
「他知道嗎?」
「不知道。」
「據我所知時霧在課外活動中出現過一次意外,你在場嗎?」
「......在場。」
醫生不再提問,而是看向湛薄傾:「你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過來找我?」
湛薄傾:「我發現他對我們的過去沒有完整的時間線。」
醫生:「從什麼時候開始?」
湛薄傾:「他有一次突然問我聖誕節那晚,我有沒有來看過他。當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來的,只有那一段的記憶,在我的設想中他如果知道我來過,那麼會對於接下來類似的場景有同樣的質疑,可他沒有。」
醫生:「也許他只是不想說。」
「不。」
湛薄傾否認醫生的觀點。
因為在沈鶴臨說完時霧爬山失蹤以後,他刻意問了誰送的時霧,並觀察了時霧的反應。
按照邏輯來講,時霧如果記得這件事,他會立刻聯想到聖誕節那晚自己的出現和這一次有沒有關聯,但他沒有,他看起來事不關己,像是失蹤的不是他一樣。
也就是說,很可能時霧跟自己推斷的一樣。
他沒有這部分的記憶。
「看起來你已經有答案了,湛先生。」
醫生到最後也沒有告訴湛薄傾,時霧生病的原因。
湛薄傾從心理諮詢室走出來的時候,剛好收到了時霧的消息。
「我想好了。」
「鹿給我看,你這個大變態!」
「[發怒][發怒][發怒]」
湛薄傾心裡的悶堵因為這兩句話漸漸消散。
他笑出聲。
也不知道這三個發怒的表情是沖他還是沖時霧自己。
國內這會兒是凌晨吧。
大半夜想看這種東西,到底誰才是變態。
湛薄傾說了聲好,問他:「怎麼還不睡?」
時霧這會兒剛換完內褲,正做賊心虛呢,生氣打字:「不許問!」
湛薄傾低聲笑了一下,「我不問,不要生氣了時霧。」
結果對面和小孩子鬧覺一樣,不依不饒:「我說不問你就不問了?你一點也不關心我[敲打]」
「聽到沒,我說,你一點也不,關心我!」
「哼!」
可能是時霧這邊是黑夜的緣故,夜晚總是營造出一種非常曖昧的氛圍,他為湛薄傾惋惜一秒鐘,很遺憾湛薄傾現在遇到的是非常不講道理的時霧。
湛薄傾給他發了好幾個親親抱抱的表情包,還說要給他買漂亮的小掛件作為補償,這才勉強得到時霧大王的原諒。
時霧的反調唱夠了,忽然又問:「對了,你要問我什麼問題啊?」
湛薄傾:「我還沒實現你的要求,就不怕我耍賴?」
時霧一想到自己腦子一熱的要求,又給自己搞了個大紅臉,噼里啪啦的打字:「我只是想聽,又沒說會現在回答。你到底說不說!」
問這話之前時霧設想了很多可能,比如湛薄傾也許發現了自己哪些方面不對勁,又或者跟桶綠茶一樣說誰誰誰的不是,不過最有可能的還是逼迫自己快點使用他。
本以為說完這話能很快得到湛薄傾的回答。
但過了好久,久到時霧眼皮都要睜不開了,忽然手機震了一下,湛薄傾最新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時霧。」
「你還能再喜歡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