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啊?」
「那我們還是不要去爬山了!呸!國外那是什麼破山爛山,安全防護做的這麼差,出人命他們負責得起嗎!!!」
姜凌凡第一個站起來大叫,時霧還沒怎麼樣呢,他已經氣的跳腳了。
時霧就喜歡這種被人捧起來的感覺,拋下湛薄傾,扭頭親親熱熱的貼到姜凌凡身邊,豎起大拇指誇他烤的串最好吃。
說的大言不慚,完全不記得剛才頤指氣使的讓湛薄傾烤串,還誇他烤的串天下第一,無人能敵。
湛薄傾:「......」
「哎呀不要鬧了!」林雅急死了,扭頭問:「到底發生什麼了啊?幸好回國了,小貓在外面還是太危險。」
這可給時霧問住了,他說不知道是不是就要露餡了?
不是,非要知道這個幹嘛?當著本人的面打聽人家隱私!?豈有此理!
無能狂怒估計說的就是時小貓,他有一種在班上老師叫他回答一個只有他知道的問題,結果他也不知道的羞恥感,這種感覺在眾人的視線下逐漸變成惱火。
「想知道?我就不告訴你們!」
「......我也沒想問你。」林雅老早就知道時小貓靠不住,根本沒當回事,扭頭看向沈鶴臨:「你來說。」
時霧誒誒兩聲,爭強好勝的勁兒上來,已經忘記自己啥也不知道,難以置信瞪圓眼睛:
「什麼啊!我的事你問他幹嘛!」
林雅給他遞了一串烤菠蘿,讓他先別說話。
時霧:「......」
沈鶴臨嘆了口氣,突然覺得有點頭疼:「一個校外活動,當晚要住在山上,本來時霧是跟他合租的室友宋緒一起,結果幾個朋友約著摘果子,扭頭時霧就不見了。」
「國外針對這種情況需要超過特定時間才算失蹤,好在第二天時霧就出現在附近的醫院,只是發燒沒有大礙。」
沒想到時霧竟然在國外發生過這樣的事,大家一時間都沒說話。
湛薄傾忽然開口:「知道是誰送過去的嗎?」
沈鶴臨看了他一眼,搖頭:「是一個穿黑色大衣的男人送過來的,監控沒拍到臉......不太清楚是誰。」
時霧看不慣這倆人一問一答的,皺眉頭:「怎麼回事?怎麼不問我???」
沈鶴臨給時霧嘴裡塞了一塊烤過的棉花糖,看著湛薄傾表情有些不太對:「看來湛爺知道是誰?」
湛薄傾表情不變:「是想弄清楚才問的。」
大家看時霧對這件事閉口不談,還以為是十分忌諱,所以也就不再說爬山的相關話題,姜凌凡主動往外引。
「那我們也可以去玩點海上項目......」
「不要不要,就去爬山!」
被接二連三的無視,搞得時霧的叛逆心一下子就起來了,說完像是終於掌握了話語權,叉著腰嘴角還蹭著糖漬,仰天大笑。
沈鶴臨:「......」
他就知道。
這個犟種。
不光是林雅和姜凌凡,就連謝知妄也說了兩句,大概意思都是換個項目玩,但時霧大王正打翻身仗呢,完全不理會他們的嘰哩呱啦。
這個時候湛薄傾手機忽然震了兩下,是之前拜託朋友查的那家心理諮詢診所有消息了。
但也如湛薄傾所料,對方的醫生表示不能向其他人泄露客戶隱私,所以拒絕溝通。
他朋友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想知道點什麼,就只能親自過去一趟,向醫生證明湛薄傾是時霧心理出現問題的重要因素,醫生才可能以配合治療為前提,透露一些事。
剛收起手機,韓曜辰就湊過來,其他人不了解湛薄傾,但他不同。
在看到湛薄傾聽見這件事以後的反應,再加上之前他還聽湛薄傾篤定的說時霧在國外沒有其他門當戶對的親密對象。
韓曜辰心中逐漸浮現一個極為詭異的猜測,他湊過去小聲問:
「時霧這件事你真不知道嗎?」
湛薄傾表情很淡,說出來的話卻讓韓曜辰心口一涼:「我應該知道什麼?」
又出現了。
自從時霧出國以後,這種情緒就時常出現在湛薄傾的身上。
飢餓感。
飢餓感等同於貪婪,貪婪的底色是全部占有。
-
湛薄傾的機票定在周三晚上,順利的話周末就能回來。
為了不耽誤給時小貓補課,他們這周末的課程約定在網上視頻,接通的時候剛好趕上湛薄傾回到下飛機回酒店洗漱完,雖然那裡是白天,但窗簾拉的很嚴,從視頻中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
時霧也剛好洗完澡,視頻裡頭發還帶著濕意,柔軟地貼在額前,襯得眉眼越髮漂亮。
身上的小貓咪睡衣寬鬆可愛,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清瘦精緻的鎖骨。整個人像被熱氣蒸軟了,乾淨、乖順,又漂亮,好想讓人一口吞到肚子裡。
同樣的,時霧在視頻中看到湛薄傾時也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愣。
也許是因為自從派對結束以後就沒有見過的緣故,像是禁慾多天忽然乾柴烈火,時霧在屏幕中看到湛薄傾的一瞬間,他竟然感受到了心臟劇烈跳動的頻率。
在意識到心跳幾乎要蓋過湛薄傾的說話聲後,時霧連忙在桌底掐自己大腿,讓湛薄傾快點開始上課。
課程一個半小時過的不算太快,結束後時霧覺得在神聖的知識面前,一切多餘的想法都顯得無比單薄。
他覺得再做完湛薄傾給自己留的作業,那他將立刻摒棄七情六慾,馬上立地成佛。
也可能是時霧的表情太直白,湛薄傾沒有說話,而是笑出了聲。
「時霧?」
時霧坐直身子,衝著鏡頭眨眨眼:「幹嘛呀。」
湛薄傾沒有明說,那張眉眼端正的模樣好像說出什麼話來都正常:「我們現在離著大半個地球,沒辦法每天都見面,因為時差的緣故我可能無法立刻回你的消息,你的喜怒哀樂只能延遲分享給我,最重要的是你不能每天看到我......」
時霧不明白湛薄傾為什麼要這麼說,但儘管這些事實還沒有發生,可時霧已經覺得湛薄傾用這種方式把自己狠狠虐待了一遍。
誰都不能虐待他,湛薄傾也不行。
「怎麼,沒有我煩你,你很得意是吧?」時霧咬牙切齒,還帶著非常嚴重的埋怨:「你對我真是一點也不好!」
「所以我們來交換吧。」湛薄傾說。
時霧忽然覺得等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精心布置好的陷阱,可卻明知道是這樣,卻也想走進去看看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交換什麼?」他問。
湛薄傾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忽然抬眸,看向屏幕中的時霧:
「你可以對我提一個要求。同樣的,如果我讓你滿意,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見時霧張開嘴就要說話,湛薄傾打斷他。
「別著急浪費這次機會,明晚睡前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