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你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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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老君指著溫栩栩手裡那把丹藥，「比方說聚氣丹，配方里有一味提氣草，本身溫和無副作用，但在天雷淬鍊下，它的提氣屬性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原本只是提一提經絡里的氣，現在直接變成了所有的臭氣都提出來。」
溫栩栩眨巴眨巴眼睛：「那我淬鍊的捆妖繩呢？」
老君嘆了口氣：「繩子本身綁的是妖怪身體，但你淬鍊的時候，天雷把那根繩子的專找弱點屬性激活了……」
「它不認身體，專認最松的那個關節。你想想，妖怪全身哪兒最松、最容易被勾住？」
溫栩栩慢慢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根罪證確鑿的繩子，恍然大悟地張了張嘴：「褲……腰帶？」
「對。」老君無奈地攤手，「捆妖繩變成了捆腰繩！」
溫栩栩又舉起一張符紙：「那這張便秘定身符呢？」
老君接過那張符紙翻來覆去看了看：「你用的天雷里自帶穿透屬性，定身符原本定的是形，被天雷淬過之後，它不鎖定外形了，專鎖定內在。」
「所以你這張符拍下去，妖怪的身體沒被定住，但大腸小腸和……和……」
溫栩栩臉一紅：「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表情認真起來：「所以簡單來說，我的天雷淬鍊不會破壞丹藥和法寶，但會把某些原本被壓制的屬性給放大出來？」
老君點了點頭：「沒錯。用天雷淬鍊的品級更高、純度更好，但因為放大了某些隱藏屬性，效果就會往奇怪的方向跑偏。」
溫栩栩撓了撓頭，表情認真地糾結起來：「那我這兜率宮輪崗……到底是成功還是不成功啊？」
老君捋著鬍子笑了：「你幫天蓬和捲簾兩位大將，直接把整個妖界都打投降了——萬妖伏首，邊境太平，三界震動！這要是算不成功，那天庭就沒有成功的輪崗記錄了。」
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過來人的通透，「我已經幫你擬好奏報了，回頭就遞到玉帝案頭，好好表彰你的特殊貢獻。不過嘛……」
他拍了拍溫栩栩的肩膀，話鋒一轉：「你確實不太適合長期待在我這兜率宮。」
「你平時來我這兒玩沒問題，煉個丹、拔個仙鶴毛什麼的都行。」
溫栩栩聞言臉一紅，原來老君知道自己偷偷拔鶴毛給楊戩的貓做逗貓棒啊！
「但輪崗工作嘛，還是多去別的部門體驗體驗，才能找到合適的。」
老君捋了捋鬍子，忽然眼睛一亮，「灶王爺可是聽說了你把土地公的玉米地和雞舍，弄成烤雞和爆米花之後，天天念叨著你呢——」
溫栩栩眼睛一亮，心裡那點的小忐忑瞬間煙消雲散。
她把芭蕉扇往肩上一扛，下巴微揚，聲音里重新蓄滿了幹勁：「好！下一站輪崗目的地——」
「灶王爺的灶神宮！」
*
灶王爺的灶神宮。
溫栩栩輪崗第三站。
氣象部、兜率宮，今天她雄赳赳氣昂昂地踏進了灶神宮的大門。
灶王爺一看到她，眼睛當場亮了，抓著她的袖子就把她往灶台方向帶：「栩栩！你來得好！今天頭一個活兒——幫我把灶台通了！」
溫栩栩歪了歪頭：「灶王爺，大聖他們仨上回不是才幫你通過灶台嗎？這麼快又堵了？」
灶王爺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像吃了半鍋糊飯，捂著額頭連連擺手：「哎呀！你可別提那三位爺了！除了楊戩通的那個灶台還算能用之外——」
「另外兩個！那簡直就是豆腐渣工程中的豆腐渣！」
他越說越氣，開始比划起來：「大聖過來給我通灶台，直接用金箍棒往裡捅，捅完灶台是通了，灶台底下的靈脈也被他捅出個大窟窿，我修了整整三天三夜！」
「哪吒更絕，嫌灶眼堵得厲害，直接架起風火輪對著灶口一通猛吹，結果灶灰帶著火星子噴了我一牆，我灶神宮的牆都燒黑了！！」
溫栩栩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追問：「所以通灶台到底是個什麼活兒啊？怎麼通的？我也得拿金箍棒捅嗎？」
灶王爺嘆了口氣，帶著她往後院走：「你跟我來，看了就明白了。」
灶神宮的後院遠比她想像中大得多。
一排排灶台整齊排列，一眼望不到頭。
每個灶台的大小形態都不相同，有的嵌著銅環，有的鑲著青磚，有的灶口還貼著小對聯。
灶王爺指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灶台說：「這些灶台，每一口都通著凡間一戶人家。」
「煙火氣從凡間順著灶眼升上來，我就聽著那一家的動靜，吃得好不好、過得順不順、有沒有做虧心事……」
溫栩栩頓時想起來，灶王爺更是通過灶台監察人間善惡的神。
灶王爺得意地理了理圍裙：「每年年底，我上天到玉帝跟前匯報，哪家行善積德，哪家偷雞摸狗，全記在這灶台傳上來的煙火氣里。」
「凡間老百姓每年臘月二十三拿麥芽糖、糖瓜來祭我，說是要把我嘴粘住，讓我『上天言好事，回宮降吉祥』——」
灶王爺搖搖頭：「每年吃糖吃的我得蛀牙了。還得找太上老君幫我補牙呢！」
溫栩栩忍不住笑出聲。
灶王爺正了正神色，指著眼前一排灶台道：「不過嘛，神的灶台跟凡間灶台不一樣。」
「靈力常年從這兒過，積年累月容易催生出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黑灰精、油垢怪、還有那種長著翅膀的大蟑螂，翅膀扇起來比麻雀還響。」
「隔一段時間就得疏通清理，不然堵著灶眼，影響我聽凡間情報。」
溫栩栩湊近一個灶眼往裡瞅了瞅，黑黢黢的洞口深處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爬。
她縮回腦袋，撓了撓下巴，語氣輕鬆起來：「聽起來……跟凡間通下水道差不多嘛。」
灶王爺眼睛一亮，圍裙都跟著抖了三抖：「對對對！就是那個意思！你懂就行！」
溫栩栩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兩截白淨利落的小臂，鐵釺在手裡轉了一圈，信心滿滿：「行，我試試！」
灶王爺趕緊攔住她：「等等等等——你赤手空拳怎麼通？」
「去掃把星那兒領一套清潔工具，他那兒專門給天庭各部門定製清潔法器，什麼型號都有，包你趁手。」
溫栩栩一聽「掃把星」三個字，眼睛倏地亮了：「哎呀，老朋友了！行行行，我這就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