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墅傷的重不重?

2026-08-15 08:24:55 作者: 舒起起
  溫栩栩把那個價值一百二十萬的「鹹菜罐」小心翼翼地塞進行李袋最深處,這才直起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鋪。

  被子枕頭已經被那些破爛壓得看不出原樣,床單上沾著不明污漬,空氣里那股煙味混著霉味,聞得她想yue。

  她默默下了判斷:

  這宿舍,住不了一點。

  還好她的重要物品都鎖在柜子里。

  溫栩栩手上戴著打掃宿舍衛生時用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把堆在柜子前的廢品扒拉開。

  越亂的地方越容易開出「小可愛」,蟑螂、蜈蚣、不知名的蟲子,誰知道這些破爛里藏著什麼。

  溫栩栩繼續翻著擋在柜子前的雜物,剛撥開一個塑膠袋,動作忽然頓住。

  一個喝了一半的珍珠奶茶杯,杯口大敞著,杯壁上趴著兩隻棕紅色的東西,細細的觸鬚還在動。

  霧草!

  蟑螂!!!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全身血液瞬間湧上頭頂。

  第一反應是尖叫。第二反應是甩手。第三反應——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那聲衝到嗓子眼的尖叫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能叫。

  叫了那倆人就會看過來。看過來就會注意到她在收拾什麼。

  以防萬一,小心為上,穩妥把這茶罐帶走再說。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奶茶杯的蓋子,輕輕蓋了回去。

  動作很輕,很穩,像在處理什麼易碎品。

  她把那個封好的杯子放到一邊,繼續收拾別的。

  全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那兩個室友一個翹著腿刷手機,一個已經躺平睡覺,完全沒注意到她剛才經歷了什麼。

  溫栩栩低著頭,她繼續挑挑揀揀地收拾重要的東西,課本、畫具。

  至於那些被弄髒的床單被子,她連碰都不想碰。

  反正也不住了。

  等把這個罐子轉手,自己全身上下加起來就有兩百多萬。


  兩百多萬,誰還住宿舍吸二手菸、跟蟑螂做室友啊?

  溫栩栩拎起收拾好的行李袋,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

  她回頭看了一眼。

  陳靜已經睡得死沉死沉的,追劇女生已經戴著耳機躺下了。

  沒人注意自己。

  溫栩栩輕手輕腳地退回去,從地上拎起那個封好的奶茶杯,往陳靜床頭一放。

  杯子穩穩噹噹立在那兒,杯壁上那兩隻棕紅色的小東西還在悠閒地爬來爬去。

  溫栩栩滿意地看了一眼。

  陳靜不是喜歡欺負弱小嗎?

  不是喜歡找樂子嗎?

  給她送兩隻小寵物,慢慢玩。

  溫栩栩轉身火速溜出門。

  ——

  宿舍走廊里,溫栩栩剛鬆口氣,正想著晚上去哪兒落腳,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但顯示是京海市本地。

  她遲疑了一秒,滑動接聽。

  對面傳來一個有點耳熟又好聽的男聲:「溫栩栩?青林灣188號,獨棟,帶院子,你看什麼時候方便過來——」

  溫栩栩腦子還在想今晚住哪兒,一聽這話,以為對面是要給她推銷房產看房了,條件反射般地打斷:

  「不買不買!別墅買不起!我就一窮學生,你別找我推銷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溫栩栩越說越來勁,壓低聲音嘀咕:「怎麼回事啊,剛有點錢,房產中介就聞著味兒找上門了?這也太快了吧……」

  對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溫栩栩,我是司凜。」

  溫栩栩一愣:「司凜……?」

  他們學校校草?

  對面司凜見溫栩栩慢半拍的反應,又沉默了一秒,聲音裡帶上了一點無奈:「就是你抱著我讓我賠別墅的那個。」

  「蘭博基尼,牛棚,想起來了嗎?」

  溫栩栩腦子裡「轟」地一下,終於把這段記憶從某個犄角旮旯里刨了出來——


  司凜!

  那個開蘭博基尼把她家牛棚撞穿的校草司凜!

  他醒了!

  溫栩栩腦子裡瞬間閃過兩個念頭:

  第一,月老那個「極品桃花運」紅包,還真不是鬧著玩的?!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司凜真的要給她賠別墅?!

  溫栩栩握著手機的手一緊,第一反應是問別墅,但又覺得這樣太直接了,顯得自己很市儈很貪財的樣子,雖然真是真的。

  不行,得先迂迴一下,先關心關心人家的傷勢,顯得自己有人情味兒。

  溫栩栩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一點:

  「啊!司凜同學,你醒了啊!」

  關心別墅的溫栩栩腦子還沒轉過彎,嘴已經衝出去了:

  「那個……那個……別墅傷得重不重?幾天能交房?呸,出院啊——」

  話說到一半,溫栩栩自己都愣住了。

  什麼玩意兒?別墅傷的重不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隨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被強行憋回去的那種。

  司凜的聲音慢悠悠地傳過來:「別墅傷勢還可以,就是有點骨折,醫生說靜養幾天就能出來見人。」

  溫栩栩:「…………」

  如果人說的話也能順著信號撤回就好了。

  司凜打趣道:「你到底是想問別墅,還是想問我?」

  財迷屬性被識破,溫栩栩小臉一紅,但嘴硬得很:

  「都、都關心!你先說別墅!」

  電話那頭又是輕輕一笑。

  溫栩栩顧不得尷尬了,她現在是真的急:「那個……我今天被迫從宿舍搬出來了,需要地方落腳放東西。」

  「別墅什麼時候能住?今晚能行嗎?」

  對面沉默了一秒。

  再開口時,司凜聲音還是淡淡的,拽拽的,但不知為什麼,溫栩栩覺得他好像不太高興。

  「被趕出來了?」

  「呃……也不算趕,就是……」溫栩栩想了想,還是沒細說,「反正宿舍是住不了了。」

  電話那頭沒說話。

  幾秒後,司凜的聲音傳來,聽不出什麼情緒:「你在宿舍樓下等著,我馬上來接你。」

  溫栩栩一愣:「啊?現在?」

  「嗯。」

  「不是……你身體好了嗎?你剛出院——」

  電話已經掛了。

  此時,溫栩栩站在宿舍樓下。

  大包小包堆在腳邊,懷裡還抱著一個灰撲撲的黑罐子,看著跟剛從垃圾堆里刨出來的一樣。

  傍晚六點,正是飯點。

  宿舍樓前人流量達到一天的最高峰。

  下課回來的、出去吃飯的、取外賣的、遛彎兒的,烏泱泱一群人從她身邊經過。

  她這造型實在太惹眼了。

  大包小包、灰頭土臉、懷裡還抱著個鹹菜罐子似的破玩意兒——

  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個「被掃地出門」的模樣。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小聲嘀咕。

  「那不是貧困生溫栩栩嗎?怎麼像被趕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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