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臉色一沉，先轉向白女士，九十度鞠躬：
「白女士，實在抱歉，給您添麻煩了。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嚴肅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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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看向寧清姝，眼神冷得像刀子：
「寧清姝，你怎麼回事？什麼人都往店裡帶？還擅自坐下？」
「你當這是你家客廳？」
「你被開除了。」
「現在就去人事辦手續。」
白女士一聽寧清姝被開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店長安頓好白女士，這才轉向溫栩栩。
她上下打量了溫栩栩一眼——身上穿的是聚酯纖維的劣質棉服、帆布包、磨邊的帆布鞋。
目光在那張鉑金卡上停了一瞬，店長臉上笑容沒變，但眼神已經變了。
那種眼神溫栩栩很熟悉。
是那種「我知道你幾斤幾兩」的眼神。
店長又轉向溫栩栩，伸手一把抽走她手裡的卡，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冷笑一聲：「為了來奢侈品店開開眼界，特意從網上定製的道具？」
她把卡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嗤笑出聲：「還挺用心，連封氏的logo都印上去了。可惜啊，假的就是假的，再裝也變不成真的。」
旁邊幾個櫃員捂著嘴笑成一團。
店長把卡往櫃檯上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你知道拿這種假卡進奢侈品店是什麼行為嗎？」
她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卻剛好讓旁邊幾個櫃員都能聽見：
「詐騙。報警就能抓你。」
「我知道你們這種小姑娘，不就是想來開開眼界、拍個照發朋友圈嗎？」
「蹭試用、蹭空調、蹭個『我來過奢侈品店』的優越感。」
「我懂你們這些小心思。」
她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像是施捨：
「這樣吧，你現在走，我就當沒這回事，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溫栩栩抬眼看著她，「你驗都不驗一下，就說是假的？」
店長被她這副態度徹底激怒了，聲音又高了八度：
「驗什麼驗？我在這行幹了八年，真卡假卡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話音剛落——
寧清姝忽然伸手，一把從店長手裡搶過那張卡，轉身就往收銀台走。
店長一愣：「你幹什麼？！」
寧清姝沒理她，直接把卡插進了VIP驗證系統的卡槽里。
下一秒——
「叮——歡迎尊貴的鉑金VIP用戶，溫栩栩女士到場。」
清脆的提示音，響徹整個專櫃。
寧清姝轉過身，看著店長，一字一句：
「店長，她是鉑金卡用戶。還真有資格教訓你。」
店長臉色刷地白了。
白女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店長踉蹌著撲到電腦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行信息——
持卡人：溫栩栩
卡種：鉑金VIP購物卡（形象大使特別版）
狀態：已激活
發放部門：封氏集團品牌部
「不……不可能……」
等著看好戲的白女士也傻眼了，隨即不甘心地扯了扯店長的袖子：
「店長，這丫頭就是長得白，穿得那副窮酸樣，怎麼可能是形象大使？卡肯定是偷的！」
店長猛地轉頭看向溫栩栩，臉上隨即露出瞭然的表情：「你這卡是從哪兒偷來的？不是你的吧？」
「你怎麼證明這卡是你的？」
「誰給你發的？哪天發的？負責的品牌方是誰？」
溫栩栩挑了挑眉，剛想把手機里那份KS校園形象大使合同的截圖甩到她臉上——
餘光忽然瞥見遠處一群人影。
為首那人，深灰色西裝，氣場強大，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五六個西裝革履的助理和經理，正往這邊走來。
溫栩栩眼睛一亮。
她把手收了回去，抬起下巴，往那個方向一指：
「他給我發的卡。」
她頓了頓，笑了笑：
「要不你自己問問他？」
店長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愣在原地。
遠處那個深灰色西裝的男人，身後浩浩蕩蕩跟著五六個助理和經理，氣場驚人。
正是KS神仙水校園形象大使的評委，封墨言。
封氏集團總裁。
總部來的超級大BOSS。
今天是周五，封總例行會來商場視察。
店長回過神來，嗤笑一聲：
「你在開什麼玩笑？想跟封總攀關係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
話沒說完。
溫栩栩抬起手，朝那個方向揮了揮：
「封總！」
她聲音清脆，一點兒也不怯場：
「我是你剛簽的溫栩栩！」
整個店瞬間安靜了。
店長嘴角還掛著那抹嘲諷的笑，正要再說點什麼——
封墨言停下了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身，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徑直朝專櫃走來。
店長的笑容僵在臉上。
封墨言在店門口站定，目光掃過店內——
寧清姝紅著眼眶站在一旁，店長臉色發白，白女士縮在沙發角落，溫栩栩站在中間，笑盈盈地看著他。
他的視線最後落在溫栩栩身上：
「溫小姐？有事？」
溫栩栩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店長：
「你的員工說我拿的鉑金購物卡是假的。」
她又指了指寧清姝：
「說我閨蜜帶我來店裡偷偷摸摸蹭奢侈品。」
「還說要開除她。」
溫栩栩頓了頓，語氣依舊輕飄飄的：
「我閨蜜給她看了系統驗證頁，證明了卡是真的。你們店長又說，卡是我偷的。」
她笑得人畜無害，仰頭看著封墨言：「我想著，不如直接問你本人。」
「這卡，是不是我偷的？」
全場鴉雀無聲。
封墨言低頭看著她，隨即目光掃過店長，語氣淡淡：
「卡是我讓人發的。」
「人是我簽的。」
他頓了頓：
「還有問題嗎？」
店長的腿一軟，扶著櫃檯才沒倒下去。
她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
「封、封總……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是我錯了……」
封墨言沒看她。
他身後的助理已經快步走到一旁，在電腦上快速調出監控，又核對了系統記錄，然後回來低聲匯報：
「封總，監控和記錄都對上了。溫小姐說的是事實。」
「這位店長從始至終沒核實過卡的真偽，直接指責持卡人詐騙，並且當場開除了這位叫寧清姝的櫃員。」
「而且這位櫃員，已經蹲著服務一個半小時......」
......
封墨言聽完，點了點頭。
他這才轉過頭，看了店長一眼。
就這冷冷的一眼。
店長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
封墨言只淡淡吐出五個字：
「你被開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