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頂級拍賣會?
溫栩栩貧瘠的財力確實沒聽過。
以前她連門票錢都掏不起,更別說進去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有全世界最懂行的財神爺爺當嚮導,怕啥?
這種大場面,豈能錯過?
楊教授笑呵呵地開口:「想要試一試的同學,可以上來近距離看,也可以上手摸。」
他目光掃過躍躍欲試的眾人,補充道:
「如果有多位同學同時發現了贗品,那就看誰的解釋最詳盡、剖析功底最紮實,誰就是今天的贏家。」
話音剛落,溫栩栩正要舉手——
後排「唰」地伸出一隻手,差點戳到她後腦勺。
還好她從小放牛反應快。
溫栩栩回頭一看,是班上的趙耀——
每次上課都要搶答、和別人說話一副沒人比他更懂的裝逼專業戶。
兩人同時舉手。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目光齊刷刷看過來。
趙耀也愣了半秒,隨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你也配?」的意味。
他率先站起來,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教授,我先來吧。我家客廳隨便擺的那些小物件,跟這個差不多,看久了自然就有感覺了。」
藝術鑑賞是大課,好幾個專業一起上。
趙耀看了眼溫栩栩,他顯然是沒認出來變白的溫栩栩,嘴角勾起一抹「我來給你上一課」的笑:
「這位美女,讓我考考你,瓷器分柴窯和氣窯,你能看出台上這些是柴燒的還是氣燒的嗎?」
溫栩栩:「……」
趙耀見溫栩栩不說話,以為她被自己問住了。
「建議你多去拍賣會和展會看看,再來跟我爭。」
「這種活兒,還是得有點底子的人先打個樣。」
趙耀說完,大步流星走上講台,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溫栩栩瞧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德性,聲音不大不小,淡淡開口:「雞屁股插雞毛——裝什麼孔雀。」
教室里靜了一秒。
隨即,「噗——」
好幾個早就看趙耀不爽的同學沒忍住,笑出了聲。
趙耀腳步一頓,臉刷地白了。
他回過頭,眼神淬了毒似的盯著溫栩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某些人,破防了就陰陽怪氣。」
「好好聽著,別浪費教授的時間。」
說完,他重重哼了一聲,扭頭走上講台。
趙耀先背著手繞了一圈,然後停在那個青花碗前,俯身端詳,表情深沉得像在鑑定國寶。
「大家看這個青花碗——」
他開始了長達十分鐘的講解,從釉色講到胎質,從底款講到落款習慣,最後得出結論:
「所以,如果我沒看錯,這件是贗品。」
楊教授點點頭,露出讚許的表情:「不錯,觀察得很仔細。」
趙耀扶了扶眼鏡框,嘴角比AK還難壓,得意地看向溫栩栩。
楊教授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溫栩栩身上:「這位同學,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溫栩栩剛張開嘴——
趙耀搶在她前面開口了,聲音那叫一個響亮:
「教授,她能有什麼補充的呀?」
他回頭瞥了一眼溫栩栩,嘴角掛著那種讓人看了就想一拳過去的笑:
「鑒寶這行啊,講究的是眼力和閱歷,女生嘛,能有幾個懂的?」
溫栩栩沒理會趙耀的陰陽怪氣,徑直走上講台。
她在五個玻璃罩前慢慢走過,最後停在那隻梅瓶面前,俯身端詳了幾秒。
然後抬頭,聲音平靜:
「楊教授,不僅是那個青花碗。這隻梅瓶,也是仿品。」
教室里瞬間安靜。
趙耀「哈」地笑出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不可能!」
他大步走到講台上,指著那隻梅瓶,語氣篤定得像是在背標準答案:
「教授剛才說了,五個裡面只有一個贗品。而且你看這梅瓶,釉面溫潤,寶光內斂,胎質細膩,開片自然,這不是真品是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溫栩栩,嘴角帶著那種「終於輪到我來拆穿你」的笑:
「溫栩栩同學,你是不是看了幾集鑒寶節目,就以為自己懂行了?」
楊教授也微微皺起了眉。
他看向溫栩栩,語氣裡帶著點失望。
他以為溫栩栩還有更獨到的見解呢:「溫同學,這五個裡面確實只有一件贗品,就是那個青花碗。」
「這個梅瓶……是我三年前從嘉德拍賣行拍回來的,有權威鑑定證書。」
溫栩栩聽後眼珠轉了轉,眼中閃過思索,沒急著辯解。
等楊教授說完,她才輕輕開口:
「教授,您再仔細看看。」
「這是高精仿,用的應該是老窯址出土的瓷片回爐重造。」
「胎土對,釉色也對,連開片都仿了七八成。」
「隔著玻璃罩,不上手仔細看,確實很難認出來。」
溫栩栩目光落在那隻梅瓶上:「教授,這梅瓶……您帶來之前,有沒有被人動過?」
楊教授經過溫栩栩這麼一提醒,聞言一怔。
他盯著溫栩栩看了兩秒,然後快步走到梅瓶前,戴上老花鏡,打開玻璃罩,把梅瓶小心翼翼捧了出來。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目光全部落在楊教授身上。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足足十分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