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稚在風中錯亂。
不過她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你弟弟全名叫什麼?」
「賀晏今啊。」
「他……不是應該姓宋嗎?」
溫稚不由自主往後倒退兩步。
宋夫人笑眯眯:「噢,這個呀,因為我是我爸的獨生女,他老人家希望有個外孫能跟他姓。這不,斯臣姓宋,晏今就姓賀了,隨外公。」
宋予溪連連點頭:「對,所以我叫宋予溪,他叫賀晏今。」
溫稚:「……」
原來如此。
那些所有的不對勁和奇怪在此刻都找到了原因。
怪不得賀晏今長得和溪溪弟弟小時候那麼像。
怪不得他之前和她一起進出宋宅那麼遊刃有餘。
怪不得她每次來宋家做客溪溪弟弟總意外有事不在。
原來。
他就是那個冰塊臉、死面癱、毒舌怪。
他就是溪溪弟弟!
溫稚短時間內很難快速把這兩個人聯繫在一起。
但她的理智又告訴她,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好傢夥,她居然被他蒙在鼓裡那麼久!
宋夫人坐下來:「溪溪,晏今說你傷勢雖然不重,但出血過多,這段時間必須好好靜養,你聽話,接下來在醫院裡好好待三個月。」
「三個月?」
宋予溪驚呼:「媽,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我弟他純純報復我吧。」
宋斯臣也道:「你不是最近一直鬧著說,公司事兒多太忙嗎,那就休息,公司的假大哥給你請了,帶薪休假夠不夠意思。」
三千塊錢帶薪工作誰愛要誰要!
宋予溪癟嘴,搖頭。
宋夫人雙眸一眯:「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打電話告訴你爸說你出車禍的事,讓他也回來「好好」關心你這寶貝女兒。」
宋予溪一想起那些聞風喪膽的伏地挺身、引體向上、卷腹、負重跑步。
她嗚嗚:「我躺三個月還不行嗎。」
宋予溪一抬頭,忽然發現自己閨蜜的臉色很不對勁。
「稚寶你臉色好難看,是不是昨晚都沒睡覺。」
宋夫人也扭頭,叫溫稚趕緊回去休息。
溫稚背靠在門上,腦海里嗡嗡的,語氣喃喃的。
「溪溪,我忽然想起我台里還有點事兒,我先回去了,等我忙完了再來看你。」
「沒事沒事,你先去忙。」
溫稚匆匆剛出走廊。
賀晏今打來電話。
「早上醫院給你閨蜜又做了一次全身大檢查,她除了有點輕微腦震盪以外,其他都好,我先跟你說一聲,你不用太擔心。」
一口一個你閨蜜你閨蜜。
我閨蜜不就是你親姐嗎。
溫稚深吸一口氣:「你中午有空不。」
那頭似乎怔了下:「應該有,怎麼了?」
「我剛好有話想跟你聊。」
賀晏今看了下班表,「行,那我來接你。」
「我現在就在醫院,我等你下班出來吧。」
等待賀晏今下班的中途。
溫稚沉下心來,把這兩個月多所有的細枝末節都仔細想了一遍。
從剛開始的酒吧初遇,她摟著脖子問他是不是弟弟。
他說是。
想必那會兒他說得是溪溪弟弟。
但她喝得太上頭,誤以為成奶狗弟弟,就拉著他去開房,他竟然也不拒絕!
再到後面,他們又陰差陽錯成為對門鄰居。
她當時覺得真巧,沒想多,現在再想,肯定多少有點故意的成分。
最主要的是。
他明明有很多次機會跟她說明白,但他沒有。
賀晏今,完全是大尾巴狼來的!
賀晏今下班看到站在門口的溫稚,敏銳察覺她臉色有些不對勁。
但一想,大概是因為宋予溪住院的緣故。
她倆那麼好的閨蜜關係,宋予溪出了事,溫稚肯定擔心壞了,所以臉色才不好看。
兩人就近選了家醫院旁觀的餐館入座,靠窗的,環境比較幽靜。
賀晏今點了溫稚愛吃的幾道家常菜,以為她還在擔心宋予溪,又多說了幾句關於宋予溪的傷勢,說她沒有大礙。
溫稚淡淡點頭,興致依舊不太高漲。
賀晏今找話題:「你應該上午去看過你閨蜜了吧,她估計精神頭還不錯?」
反正他看宋予溪今天的精神面貌,完全還能引體向上二十多個。
「是還可以。」
溫稚在想,要是宋予溪知道賀晏今就是那個傳說中的鄰居海王,還不知道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反應。
好啊。
賀晏今,你這個大尾巴狼。
既然你那麼喜歡演戲,今天這頓飯我就陪你演到底。
溫稚托腮:「今天我去見我閨蜜的時候,正巧我閨蜜的媽媽和大哥都在。」
賀晏今嗯了聲。
他確認宋予溪沒事之後就給家裡打電話了。
他倆過來很正常。
「閨蜜媽媽人很好,對我很熱情,還有閨蜜大哥也是,長得又帥,說話也特別溫柔。」
溫稚說到這裡,賀晏今神色隱隱開始不對勁了。
她在誇大哥?
她難道喜歡上大哥了?
「賀醫生你知道嗎,自從我從港城回來,我閨蜜就一直有意無意的撮合我和她大哥,她特別希望我能當她的大嫂,和她成為一家人。」
賀晏今蹙眉:「就算你不成為她大嫂,你和她也能成為一家人。」
「哦?是麼。」
溫稚不緊不慢抿了口茶,「但我今天忽然發現她大哥很好,無論和他說什麼,他態度永遠都很和煦。閨蜜阿姨說了,他是一個非常適合託付終生的人。」
賀晏今眸底湧起暗色。
這幫人就知道趁他不在的時候,挖他牆角。
賀晏今淡淡:「她大哥也就看著脾氣好,骨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不體貼人,不適合你的。」
「你適合像我這樣全心全意,除了工作以外滿心滿眼都是你的人。」
溫稚故意不接他的話茬,「對!今天閨蜜阿姨還說起自己小兒子了。」
賀晏今:「說他什麼?英俊?帥氣?工作好?還是脾氣好,能幹?」
裝。
還在裝。
菜陸陸續續端上來了。
溫稚故意頓了十幾秒,才慢慢悠悠地開始夾菜。
「阿姨說,我小兒子也就一張臉長得還可以,其他都不行。要脾氣沒脾氣,要溫柔沒溫柔,要情緒價值就沒情緒價值。他啊,單到五十歲都不奇怪。」
果然,男人眼皮抽了兩下。
雖然很快。
但還是被溫稚捕捉到了。
賀晏今張了張嘴,閉上。
又張了張,說:「或許,真正了解一個人不能從他人的嘴巴里了解?你要是真的認識她弟弟,可能還會覺得人不錯?」
溫稚揚起眼梢,「是嗎,但我這麼聽起來,我還是覺得閨蜜大哥更好誒。畢竟人家工作好,長相好,又貼心。」
「至於她那弟弟嘛,我至今為止都沒見過,而且評價還那麼差,算了,我和他肯定不合適的。」
賀晏今眸色越發暗沉。
溫稚繼續問:「賀醫生,不然,我和她大哥試試怎麼樣?」
賀晏今:「不行。」
她眉梢一揚。
賀晏今發覺自己有些激動,「我的意思是,她大哥年紀太大,不適合你。」
「也就比我大五歲,還好吧?」
「不好,五歲容易有代溝,你適合同齡的。」
溫稚抿了口茶,定定看向賀晏今:「適合你是嗎?」
賀晏今剛想說是。
溫稚下一句話讓他表情瞬間凝固。
「但我不太喜歡比我小的。」
「溪溪弟弟,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