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芷脊背僵住:「大哥,你問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懷疑是我把溫稚推入泳池的嗎?」
容慕白直盯她,目光像有穿透性。
「你只要告訴我昨晚落水的起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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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看大哥不信我,他現在已經不把我當妹妹了,我昨晚落了那麼次多次水,他不僅不心疼我,反而還質問我!」
容芷跑到寧盼身邊委屈訴苦。
容景輝也道:「慕白,你妹妹從小性格天真善良,再怎麼樣,她也不可能把小稚推下泳池,這點你想多了。」
容芷:「就是!」
寧盼卻深吸一口氣,「阿芷,既然大哥問你,你就實話實說,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媽……」容芷眼睛睜大,「現在連你也不相信我了嗎?」
關於落水的問題寧盼昨天也想了一晚上。
大冬天的,泳池外雖然沒防護,但兩個孩子不至於走路不長眼,一下全掉下去了。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寧盼正色道:「阿芷,媽不是不相信你,這是兩碼事。不管是不是你推小稚下水,你都是爸媽的女兒。但如果你做了錯事,我們必須及時更正你。」
「那你說白了還是不信我!」
「阿芷!」
寧盼忽然發覺跟永遠平靜乖巧的溫稚比,容芷被他們這些年慣得實在是太任性些。
她難得正色:「反正今天爸媽還有大哥在這裡,你必須說清楚。」
容芷別過臉,「我沒推她,她、她自己掉下去的。我嘛,我看著她掉下去了,我也不小心腳滑掉下去了。」
她躲閃的眼神再加上漏洞百出的話,寧盼一下子明白女兒在說謊。
她聲音不免也嚴肅幾分,「媽媽從小是怎麼教你,再怎麼樣,也不能對爸爸媽媽說謊,這些話你都忘了?」
容芷紅了眼,但不管寧盼和容景輝再怎麼問,她也死咬著不回答。
容慕白沉聲,「你和小稚都是被你那個朋友推下去的吧。」
「沈挽。」
「是不是她?」
容芷臉上快速划過一絲慌張。
容慕白篤定:「那就是了!」
寧盼皺眉:「她為什麼要推小稚下水?為了你,還是為自己?」
「不、不是她乾的!」
容慕白似乎猜到她會為閨蜜辯解,飛快打開筆記本電腦,把U盤插進去。
樹蔭下的監控畫面里。
容芷和溫稚並排走路聊天。
忽然沈挽在背後出現,她先把溫稚推下泳池,然後又把容芷也推了下去!
畫面暫停。
容芷臉色已慘白。
寧盼眼神中透出幾分失望:「阿芷,現在大哥已經拿出證據了,你確定還要為你那個所謂閨蜜繼續說謊?」
容景輝看完視頻後,眉間緊鎖,也意識到事態不對勁。
「阿芷,昨天在生日會上,爸爸媽媽已經足夠偏疼你了,你為什麼還要讓你朋友這麼做?」
容芷半天回答不出,只得咬牙流淚。
她能怎麼說!
昨天沈挽其實是要她自己推溫稚下水的。
容芷本來也想那麼干。
但在她問完溫稚那個問題後,她忽然覺得沒意思。
是啊,兩家人都已經無條件站在她這一邊,她為什麼還需要花手段證明誰更重要呢?
但沈挽看出她的猶豫。
直接幫她下了決定。
所以後面才會有那麼雞飛狗跳的一幕。
容慕白:「我連夜調查過沈挽,她和小稚是同一個大學畢業,她是小稚的學妹。在小稚去港台的期間,她曾多次和小稚的前男友江時鶴在一起。後來小稚和江時鶴分手,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她的原因。」
「這樣品行不端的人,你以後不許再和她做朋友,免得也被她帶壞!」
容芷陡然抬頭。
「沈挽沒有搶走江時鶴,只是奪回原本就屬於她的東西,溫稚才是插足他們感情的第三方!」
這話一出,容景輝騰地站起來,「容芷,別胡說八道,小稚不是那種人。」
小三這詞太重,容家所有人都變了臉。
容慕白冷冷道:「容芷,我忽然發現我和爸媽以前那麼守護你的天真是一種錯誤,讓你根本就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小稚怎麼可能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容芷也紅著眼睛喊:「可沈挽是我閨蜜啊,我不信她信誰?」
寧盼也想起昨晚容芷和她說溫稚插足的事情。
她差點就信了。
後來還是被理智拉扯了回去。
她苦口婆心勸解養女:「阿芷,你和小稚根本還不熟,不能那麼輕易給她下定論。沈挽是她的大學同學又怎樣,那小稚還有很多其他的大學同學,你怎麼不去多問問別人?」
家人們紛紛維護溫稚的話深深刺痛了容芷。
她失聲痛哭:「好!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心裡頭根本就沒有我,現在我說什麼你們也全不相信!」
容慕白這回也不慣著她:「以後不許再和沈挽交往,那種品性的人只會帶壞你!」
「沈挽只是幫我,她幫我打抱不平!」
「阿芷!」寧盼驀地站起身來,「你還有什麼不平的?」
容芷一頓。
「昨晚爸爸媽媽是不是對你已經夠好了,明明說是給你們兩個人一起辦生日,但爸爸媽媽怕你多心,還儘可能把注意力都放在你的身上。」
「你說奶奶偏心,只送溫稚手鐲不送你,媽媽也給你提前準備了翡翠耳環。」
「你說當眾給小稚認親不高興,那切蛋糕的時候爸爸媽媽也是緊握你的手。」
「再後來……」
寧盼一想到落水後溫稚那雙失望難過的眼眸。
「你和小稚同時落水了,爸爸媽媽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管小稚,四個大人都緊緊圍繞在你身邊,就這樣,你還嫌不夠嗎?!」
容芷睜大眼睛,這還是記憶里寧盼頭一次那麼疾言厲色。
她哭著跑走,「好,既然你們嫌我自私,那我走就好了!這個家我再也不回來,不礙你的眼!你們以後就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去吧!」
容芷把門砸得震天響。
家裡一片沉寂。
寧盼眼睛紅了:「這孩子怎麼被我們寵成這樣,一點批評都聽不得。明明我們對她已經夠好了,她還是不知足。甚至現在還誹謗小稚。」
容景輝拍著妻子的手,長嘆一口氣:「是啊,是我們把她給寵壞了。」
寧盼又想起什麼,「對,昨天小稚落水後,我聽她閨蜜衝著溫家人罵,說他們以前對小稚那副狗德行。」
「慕白……」
寧盼忽然指尖有些抖,「你最近有空的話就去查一下小稚以前在溫家的事情,到底發生過什麼,她和溫母的感情才會那麼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