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交戰

2026-08-17 03:46:34 作者: 洛春水
  幾個將領討論了一番,齊齊將視線投向主將。

  主將手指輕叩桌面,陷入沉思。

  若紀長卿帶來的是五千將士,他肯定緊閉城門,以逸待勞,等對方發起進攻,再慢慢消耗掉對方。

  但如今只來了兩千人……

  那紀長卿是個文臣,宣平百又是個常年坐鎮京城的武將,多年不曾上戰場,戰術估計都生疏了。

  這兩千將士又剛剛跋涉了一天,正是筋疲力竭的時候。

  此刻不戰,難道要等他們休整完畢,精神百倍方戰?

  只要將他們拿下,那近百萬災銀便是他們稚城的,何愁招兵買馬,擴大戰力?

  「他們既如此托大,」他沉聲道,「咱們就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好讓朝廷知道,我們承天軍不是什么小角色。」

  「將軍英明!」

  眾將領齊聲應和。

  商議完畢後,便各自點兵,打開城門,列隊而出,殺氣騰騰地奔向京師隊伍。

  宣提督對紀長卿只讓他帶兩千人過來本來就心裡犯嘀咕,一看承天軍傾巢而出,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紀大人,我們這兩千人打五千人就算能贏,也是慘勝,傷亡恐怕過半。」

  紀長卿瞥了他一眼,道:「他們大半人連把像樣的武器都沒有,第三營將士個個兵器在手,又有百來個騎兵,都是精兵銳將,你慌什麼?」

  宣提督:「……」

  你一個文臣懂什麼!

  「蟻多咬死象啊,紀大人。」他垮著臉道,「鋤頭鐮刀錘子雖然比不上刀槍劍戟,一樣能打死人。」

  紀長卿:「那你便聽我指揮。」

  宣提督:「???」

  不要看過幾本兵法就幻想自己能夠指揮作戰好嗎?

  打仗又不是過家家,是要出人命的!

  然而。

  聽完紀長卿說的策略後,他居然覺得有幾分在理,不由錯愕:「紀大人如何懂排兵布陣?」

  紀長卿淡淡道:「家兄生前常和本官推演戰術,耳熟能詳罷了。」


  原來如此!

  宣提督恍然大悟。

  差點忘了紀長卿有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長兄了。

  能給紀長風當陪練的人,軍事謀略能差到哪裡去?何況他們還是雙生子,腦子本就差不多。

  「紀大人真是文武全才呀。」

  他誇讚道。

  「大熙有紀大人這樣的能臣,真是百姓的福分。」

  紀長卿:「好了,別在這奉承了,趕緊排兵布陣,人家都要殺到跟前了。」

  宣提督領命而去。

  稚城承天軍出城不久便見京師將士擺出鋒矢陣,一看便知他們想要用前鋒破開他們的方陣,然後兩翼包抄夾擊。

  「欺負我們沒有盾牌,擺不出龜甲陣是不是?」

  疤臉副將冷哼了一聲。

  「頭兒,我們放開中路如何?」

  主將點頭:「好。」

  放開中路,等京師前鋒衝進來,便能讓弓弩手四面射擊,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眾將便將指令傳了下去。

  不一會,兩軍對上,京師前鋒果然陷入伏擊,慌不擇路地往後撤。

  他們自然不會放過痛打落水狗的機會,一路追擊,將京師前鋒打得哭爹罵娘。

  正當他們大呼痛快時,漫天箭矢如蝗災壓境般傾瀉而下,瞬間將他們紮成刺葫蘆。

  一時大意,竟反過來,落入別人的埋伏了!

  主將懊悔不迭。

  「快往後撤!」

  他高聲呼喊。

  旋即調轉馬頭,朝後奔去。

  一支箭矢猝不及防正中他後背,將他穿了個透心涼。

  疤臉副將臉色大變。

  「老大!」

  話音未落,自己胸口同樣中了一箭,從馬背跌落。

  其他將領見狀,肝膽俱顫,再也顧不得其他,慌不擇路地逃竄。


  但也未能逃過奪命箭簇。

  幾瞬之後,也都中箭身亡。

  「首惡已死,降者不殺!」

  喊話聲四起。

  迫不得已加入叛軍的稚城百姓聽到這話,戰意全消,紛紛棄械投降。

  只有原本攻破稚城,將其據為己有的那部分種子叛軍抵死抵抗,很快就敗下陣來。

  交戰不過一刻鐘,京師第三營大獲全勝。

  宣提督震撼不已。

  按紀長卿說的排兵布陣後,他本來還有點擔心叛軍會不會識穿他們的計謀,沒有被前鋒佯敗矇騙,從而落入陷阱。

  結果人家壓根沒有提防,就跟被蒙住眼的老鼠一樣,直直往他們的網裡鑽。

  「紀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他由衷讚嘆。

  「一眼就看穿叛軍的心理。」

  若剩下幾座城池的叛軍都跟稚城叛軍一樣,平叛指日可待,他們要不了多久就能班師回朝了。

  紀長卿看出他所想,提醒道:「這招只能用一次,下次就不靈了。」

  宣提督:「……」

  說得也是。

  有了稚城的教訓,再想誘其他城的叛軍出城門,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下次怎麼辦?」

  他脫口而出問道。

  問完才覺不妥,回回都指著紀長卿出主意,他這統帥也忒不中用了。

  紀長卿回了句「因地制宜,伺機行事」便撇下他,朝正在救治傷員的馮清歲走去。

  馮清歲正在給一個被斧頭砍傷胳膊的士卒縫合傷口。

  那士卒吃了麻沸散,如醉眠般,已無知覺。

  渾然不知自己的同伴正目瞪口呆。

  「馮醫官,這人受了傷也能跟衣服破了一樣縫合起來?」

  馮清歲點頭:「當然可以。但不能隨便縫,須得對齊肌理,細細綴合,縫合前還得仔細清創,不得沾染任何穢物……」

  士卒聽得入神。

  馮清歲縫完傷口,敷上金瘡藥,包好紗布。

  察覺自己額頭沁出薄汗,剛要抬袖拭去,五花就拿著帕子過來,替她擦了汗。

  「你不是在那邊幫忙抬傷員嗎?」

  馮清歲疑惑道。

  「怎麼還留意到我出汗了?」

  五花朝她身後努了努嘴,「二爺讓我過來的。」

  馮清歲轉身,見紀長卿穿著一身玄青色騎裝站在身後,腰封緊束,玉立如松。

  光斑似蝶,落在他眉眼處,平添了幾分溫潤。

  「二爺果真用兵如神。」

  她眯眼笑道。

  「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稚城。」

  紀長卿看著不遠處的傷兵,搖頭道:「傷了幾十人,還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已成亡魂的稚城承天軍將領:「???」

  你再說一遍?

  殺我們上千人,只傷幾十人也叫代價?

  想毫髮無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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