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局,我豁出命跟你們賭了,也希望你們不會讓我失望。」
面對王志剛朝自己伸來的手,黎煜稍一停頓,面色平靜的搖了搖頭,「沒有誰能保證一定會贏。」
「我們能做的,只是去努力抓住那一線生機。」
話落,在王志剛愣神的空擋間,黎煜抬手握了上去。
「一線生機嗎……」王志剛喃喃,旋即重重點了點頭。
「我喜歡這個說法,至少,還能看見那麼一絲成功的希望。」
「如果沒別的事,那我就先走了。」王志剛說著抽回手,「離開太久的話,容易讓人起疑。」
「確實,不過在那之前,還有點事情得告訴你。」
注意到一旁投來饒有興趣目光的白羽,黎煜想了想,還是將所知的情報全盤托出。
既然決定合作,那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如果萬一王志剛出了什麼意外,對於他們後續的行動而言可是一個巨大打擊。
聽著黎煜的講述,王志剛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得驚奇,直到最後眉頭緊皺、神情複雜。
「我知道了。」王志剛點了點頭,似乎還在消化著黎煜提供的信息。
「還有別的事情嗎?」
見黎煜搖頭,他這才終於轉身離去,只是步伐稍顯沉重。
一直到王志剛的背影遠去,黎煜收回目光,瞥了身旁白羽一眼,「這就是你選擇帶他過來的理由?」
「三個人一起那就太顯眼了,只能先挑一個好說服的,再讓他去說服另外兩個。」
「運氣不錯,剛好他還是個保守派。」
……覺得另外兩個太保守了的保守派嗎?
「話說,他這就信了?」
王虎看著王志剛離去的方向,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換位思考一下,這種事要是放在我自己身上,我估計都很難相信。」
對世上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如此,除非親眼見證,否則多年形成的觀念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
「他不是信了。」黎煜看了王虎一眼,淡淡道:「他只是看到了機會。」
「比起失去自由、一輩子苟且偷生,一個能拼一把的機會,就值得讓他這種人賭上一切。」
王虎聽到這話微微一怔,整個人當即若有所思。
嚴格來算,他們這些被【詭域】選中的參與者,和這監獄裡的囚犯又有什麼不同?
不過是被關在一個更大些的囚籠里,不斷的為了生存而去賭命。
「說起來,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就聯繫不上小林了。」白羽忽地開口,聲音將王虎的注意力拉回。
「你知道他現在是什麼情況嗎?」白羽看著王虎問道。
王虎和林承恩都是獄警,平日裡溝通起來肯定是要比他方便的,故而白羽有此一問。
「他……」王虎聞言想了想,皺眉搖頭。
「我昨天和他分開了,鬼故意阻攔了我們會合,一直到今天天亮我才離開房間,他那邊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
「這樣啊。」白羽點了點頭,不等他再說些什麼,一道低沉的男聲卻在此時從門外傳來。
「他死了。」
「被鬼分屍,鮮血糊了整個天花板,我親眼看見的。」
聲音落下的同時,腳步聲也隨之響起,陳潮落一臉平靜的走了進來。
「對這個結果你還滿意嗎?」
來到白羽跟前,陳潮落停下腳步,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呵呵~」
白羽聞言微微低頭,中指、拇指扶了下鏡框,再抬頭時,臉上皮笑肉不笑。
「這麼愛聽牆角?」
「要不乾脆下次蹲到裡面來聽?算我給你安排一個特等席。」
「你急了?」陳潮落冷冷一笑,淡淡的吐出這三個字。
「自己帶進『門』里的人這就死了,讓你很難接受?」
「這有什麼。」白羽聳了聳肩,臉上笑容又回到平時的狀態。
「【詭域】里本就會死人,誰進『門』的時候不是做好了會死的覺悟?」
「我是帶他進『門』不假,但他要是時運不濟死在副本里,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也不止是他,說不定到最後,你、我……都會死在這扇『門』里呢?」
「想死你就自己去死,我跟你可不一樣,我進『門』就是奔著活著出去的。」陳潮落冷笑道。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可能會死,那死了也是應該的。」
「也總比覺得自己一定能活,但最後反而卻死了的人說出去好聽點吧。」
白羽說著笑容一斂,眼神微眯,以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陳潮落。
那雙眸子裡,透著一股黎煜不曾瞧見的犀利。
「讓我猜猜,你今天為什麼又躲在這裡聽牆角?」
「難不成是覺得光憑自己很難通關,所以終於打算拉下臉來找人合作了?」
陳潮落臉上笑容一僵。
「你這麼高傲、哦不對,是傲慢的人,竟然也會覺得自己不行,對自己的能力產生懷疑了?」
「該不會……昨晚發生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白羽鏡片下的眼睛眯起危險的弧度,一字一句道:「比如,昨晚鬼同時襲擊了你們兩個人,而最後的結果其實是,你們都觸發了殺人規律。」
「但你現在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裡跟我吹牛逼,看來進副本前身上還帶了保命詭器啊。」
「帶了幾件?三件、兩件……?看你這反應,應該就只有一件吧。」
「也就是說,再觸發一次殺人規律的話,你就是真的死了。」
白羽說到這一頓,上前一步,幾乎是和陳潮落臉對著臉,兩人只隔著一副眼鏡對視。
「所以你到底在這裡跟我狂什麼?」
「以為你這次是獄警我就沒法再賣你一次了?」
「……有意思。」陳潮落咧嘴一笑,眼中厲芒湧現。
「聽你這麼一說,我現在非常有興趣在這就把你弄死。」
「你身上的詭器能擋住鬼殺人,要試試能擋住我嗎?」
「……」
一時間,廁所里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眼見兩人大有要幹起來的架勢,王虎下意識掏了掏口袋,只可惜摸了個空。
嘖!昨晚走的時候怎麼不順手帶一把瓜子!
黎煜左看看、右看看,眉頭漸漸皺成一團。
這是什麼精神小伙廁所約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