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這麼說的?」
監獄中心,辦公樓頂層。
顏羅靠著軟椅,指尖隨意的搭在辦公桌上,眸子淡淡的落向前方微低著頭的鄧成功。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t͜͜͡͡w͜͜͡͡k͜͜͜͡͡a͜͜͡͡n͜͜͡͡.c͜͜͡͡o͜͜͡͡m͜͜͡͡隨時看 】
「是,這就是他的原話。」
感受到顏羅的視線,鄧成功又將腦袋埋低了幾分。
收回目光,顏羅的注意力落回桌前、那一沓女秘書剛剛送過來的照片上。
短短一日,監獄裡還在繼續死人,如今前前後後加起來,已經足有數十個。
這點數量若是放在平時、放在那些囚犯身上,顏羅完全不會在意。
可如今,殺人的並不是人,而是鬼。
且死亡名單里,已經開始出現獄警,那就由不得他不重視。
和囚犯不同,獄警要是也開始大批死亡,不管是對內管理,還是對外交代上,對他而言都是件麻煩事。
「雖說答應給他三天時間,可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顏羅眸光微斂,嘴角一揚。
「就是沒想到,我還沒去找他,他就這麼快給了我答覆。」
隨手拿起桌上一張照片,顏羅一手托腮,仔細打量著照片上那具死相悽慘、已經幾乎看不出人形的屍體。
這是個獄警,死亡時間在今天凌晨,地點是獄警宿舍樓的走廊上。
詭異的是,那走廊上明明安裝了監控攝像頭,可事情發生時,卻是什麼都沒有拍到。
就好像鏡頭一轉,走廊上就憑空多出了這麼一具屍體,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監獄裡這隻鬼擁有屏蔽視覺、聽覺、以及偽裝的能力,而第一條殺人規律是,待在黑暗裡一定時間……嗎?」
想要驗證這話是真是假,對顏羅而言也很簡單,無非是讓人找來幾個囚犯的事。
只不過……
「這隻鬼殺人也是有限制的,並不是你一觸發規律就立馬會死,否則監獄裡早就開始大片死人了。」
「你只有在它面前、又或者是靠近它一定範圍內觸發殺人規律,它才會將你殺死。」
這也是黎煜提前讓鄧成功轉告的原話。
很巧妙的理由,直接堵死了他驗證的可能。
除非是他能直接找到那隻鬼的所在地,否則根本無從測試。
偏偏……這個理由給的還有不小的信服力。
如果沒有這種限制,那試問世界另一端的人觸發了某隻鬼的殺人規律,這隻鬼沒有瞬移能力,要怎麼飛過去將目標殺死?
要是在此期間,又有一個極遠地方的人也觸發了殺人規律呢?
從昨天開始,顏羅就一直在思考各種關於鬼的事情,這也是他想到的問題之一。
如今黎煜給出的解釋,也算是替他解答了這個疑惑。
「真是個狡猾的小子,不過他那通分析倒是有鼻子有眼的。」
將照片隨手一扔,顏羅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直接靠回軟椅上。
只提供一個結論肯定是無法說服人的,因此,在解釋殺人規律的獲知這方面上,黎煜也給予了依據佐證。
也就是姜憐、以及那三個原住民的死亡經過。
當然,在關於姜憐的事情上,他做了些許刪減,且給出的解釋是從當事人之一的獄警,也就是王虎那裡聽來的。
算是順便給為什麼要將王虎帶在身邊協助這點打了補丁。
「鬼的身份已經圈定了大致範圍,明天就能告知我確切身份,以及大概率的第二條殺人規律嗎?」
當領導的,哪個不喜歡一個會隨時匯報工作進度的下屬?
至少在顏羅這裡,他對黎煜的表現相當滿意。
斜了一眼始終低著頭的鄧成功,顏羅開口,聲音古井無波。
「告訴他,讓他放手去做,我只看結果。」
「還有,他提出的那個建議,我也准許了。」
「不過……」顏羅說到這話鋒一轉,「他的提案太小家子氣了,得改改。」
「並且安排維修人員,全方面檢查所有電路,給我三班倒的輪班,哪裡出現問題務必第一時間做好檢修準備。」
「確保五分鐘內到位、十分鐘內完成維修。」
「至於那些原本無光的死角,把庫房裡吃灰的那些大功率白熾燈全部拿出來,實在不行強光手電、強光燈全部用上。」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不想看到監獄內還有任何一處光照不到的死角。」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其餘的兩人皆被怔在當場。
女秘書反應很快,在顏羅的視線投過來之前就已經回神,趕忙點頭:「好,我馬上通知下去。」
「嗯。」顏羅見狀,這才滿意的微微點頭。
竟然……陣仗搞得這麼大嗎?
離開辦公大樓的那一刻,陽光照在鄧成功身上,他心裡都還有種濃濃的荒謬感。
短短不到兩日,他就接受了這個世界上有鬼這件事,而他們這所監獄的典獄長,還為此開始調動大量人力物力,採取大規模舉措。
到底是這個世界瘋了,還是自己瘋了呢……
鄧成功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幾次之後終於平復好了心情。
聯想到那些囚犯、甚至是獄警們悽慘的屍體,鄧成功又突然覺得,這些舉措似乎也算不得誇張。
只要……這麼做真的有效的話。
————
做戲要做全套。
一個上午,黎煜再度從監獄裡要來了幾個死囚,對照著剩餘的那些死者資料、帶著他們一個一個找過去。
美其名曰,要用他們的命測試殺人規律。
當然前提是,鬼必須得出現才行。
幾個囚犯雖然心中不解,但見有獄警跟隨也不敢多說什麼,只得是說什麼都照做
鄧成功全程跟著,默默記錄下黎煜的所有舉動,扮演好自己眼線加傳聲筒的雙重工作。
午飯時,在那幾個死囚眼巴巴的目光下,黎煜無情的將他們打發走,帶著王虎享用起自己的「特權餐」。
「每個人都痛恨特權,但每個人也都痛恨自己沒有特權。」
王虎大口的往嘴裡塞著烤雞,一邊含糊不清的說著。
心驚肉跳一整夜,再加上沒有吃早飯,他可是早就餓得不行了。
「你竟然還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黎煜頗為驚奇的看了他一眼。
「這可不是什麼哲理,都是生活經驗。」王虎打了個飽嗝,拍著肚皮靠在座椅上,就算下一秒就死了,那也誓必不能做個餓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