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評分了,加更一章~】
心魔乃是心中貪戀所化,所念不見,所求不得。
玉嶙閉關修煉是想嘗試將心魔壓制,控制到讓心魔無法隨意說話的程度。
這種安靜,無人打擾的修煉之地,他原本最喜歡在這種情景下修煉,而如今他卻不得寸進。
之前與妖神教左護法一戰,她是修煉數百年的修士,身上手段齊出,就算只是替身也沒有料想中好對付。
她的替身雖死了,但玉嶙也沒有面上那般風平浪靜,只有他知道他體內堪稱重傷。
她至少有化神中期的實力,否則僅僅是一個替身,是無法達到接近元嬰大圓滿的實力。
修煉境界到了後期,幾乎是一重境界,一重新天地。
鍊氣修士與金丹修士有天壤之別,元嬰一重和元嬰二重亦有天壤之別。
傷已在太蘇仙尊那處治好,但從受傷到療愈的期間,他不甚讓心魔鑽了空子。
元嬰修士丹田內蘊養著多年修煉以來最精純的靈氣,凝聚而成嬰孩模樣。
丹田內的一絲精純靈氣被心魔污染,對任何修士而言都是無比的重創,畢竟這與修煉根基有關,丹田一向是修士的重中之重。
【你有病嗎?沒事閉什麼關,害得我見不到小師弟。】
肆無忌憚的嗓音一直都如此,在他心裡肆虐,如今能夠擾亂他靜心修煉的狀態。
【少裝腔了,你要是真靜心修煉,我怎麼可能打擾了你。】
玉嶙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依舊端坐著,身姿永遠是一副清貴挺拔的模樣。
運行的靈力漸漸散去,玉磷掀起眼皮,眼尾一顆淡得幾乎難以察覺的痣隱於長睫下。
他決定和心魔談談。
儘管這是修仙界公認的最不可取的辦法,心魔如影隨形,無處不在,很大可能趁此機會奪取他的身體。
可他甚至不知曉他的心魔為何而生,也只有這般劍走偏鋒。
*
若說世上冷心無情的人生了一絲貪戀,便會生心魔。
那麼頌靈木這種特別貪的人,應該不會生心魔……吧?
「你人小,怎麼這麼貪心?」
應慈眼睜睜瞧著頌靈木要說出第九道菜,他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到驚訝,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
應慈:「這些還不夠,你要吃龍骨鳳肉不成?」
龍骨鳳肉他還真沒吃過,頌靈木抬眼期待地望著他:「你可以帶我去吃嗎?」
應慈:?
換上乾淨衣服的少年堅決不再坐應慈屋裡僅剩的木凳子,屁股貼在應慈床上挪也不挪。
給出的理由是反正應慈也不睡,估計接下來幾天他要睡,所以他選這個床。
不選也沒法,一間屋子就一個床,應慈總共就一間屋子。
眼看應慈還不動身,頌靈木有些急了:「你怎麼還不去啊?等會兒膳食堂關門了。」
應慈氣得嘴角勾起一抹風流的笑,毫不客氣地捏住頌靈木臉頰上的軟肉,壞心思地捏著肉晃了晃,力道不重。
「再吃這麼多,你都要變成小豬了。」
「哪有?」頌靈木不耐煩地推開他,道:「多吃點才好,萬一哪天死了呢?總不能當個餓死鬼。」
頌靈木腰間纏著的翠綠一條動了動,抬起小腦袋,附和道:「嗯嗯,木木,餓死鬼是啥呀?」
頌靈木捏著藤蔓龍的頭,把他重新塞回宛若腰帶纏在腰間的身體縫隙,剛好卡住。
頌靈木:「多睡覺,少說話。」
這是他的人生格言,他希望這也能成為藤蔓龍的龍身格言。
等應慈回來也需要一段時間,頌靈木猶豫三秒不到,開口:「應慈,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我真的好餓啊。」
「可別。」應慈把站起身的頌靈木又按回床上,頗有些無奈:「你若是此刻在宗門內走,我在師傅面前可就完了。」
頌靈木被師傅送來前,他還想著定要好好「照顧」玉嶙的師弟一番。
結果現在反而被頌靈木這毛頭小子拿捏住,真是世事無常……
「對了,等你回來我跟你說個事。」
應慈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看他:「說什麼?」
頌靈木臉上掛著憋不住的笑,眼睛彎成那天上的月牙,「你去嘛你去嘛~你回來了我再跟你說。」
應慈饒有趣味地挑眉,風流俊俏的艷麗容貌一瞬間衝擊力十足。
讓頌靈木有那么半分鐘想著應慈不應該在無上宗,應該去合歡宗。
……
「吃飽了?你要跟我說什麼?」
頌靈木摸著自己飽脹的肚子,一隻他覺得沒有男子氣概的手伸到應慈面前。
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我要在你這住幾天。」
應慈抬手壓低他的手,懶洋洋點頭:「可以。」
「還有,你不准打擾我睡覺,白天不可以,晚上也不可以,還要給我買飯,更不可以讓我修煉,最最最不能把這些事告訴天林師兄!」
條條框框的,應慈色氣地輕舔唇角,「你是來我這當神仙的,要我伺候你?」
沒辦法,頌靈木收回手,誰讓他發現應慈害怕玉嶙呢。
頌靈木抱著手臂,一臉胸有成竹,故作不滿地皺起眉:「你不願意?那算了,反正我師兄說了,就算他在閉關,我若是受了欺負,隨時也能去找他。」
狐假虎威的小傢伙還想用這事威脅他,應慈莞爾一笑,仿若陽光恰好落在一株開得極盛的牡丹花上。
「行啊,都是同門,他也不能對我做出太過分的事情。反而是小師叔你,還是想想自己能不能熬過這段時間罷。」
我去,應慈這麼不吃壓力嗎?
頌靈木暗暗嘶了一聲,根本不掩飾自己在想壞事情的表情,裝也裝不像樣。
應慈只覺得好笑。
頌靈木咬牙,沒關係,他第二個辦法。
一具溫熱的身子猛然撲到應慈腿上,頌靈木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應慈面上一瞬茫然:「你幹什麼?」
頌靈木雙手雙腳纏上他,聽見問話,他抬起頭,嘻嘻一笑。
沒關係,他可以求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