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派仙姿玉貌的長相,做出的事卻如此……狂放?狂暴?
城牆之下被他那神奇東西掃射中的魔獸皆是發出劇烈哀嚎。
有些體型小,速度快的魔獸能夠躲過巨大的戰具攻擊,往城牆上爬。
而頌靈木手上這東西就專門射死這些魔獸。
只是他才鍊氣六重,威力就這麼點。
柳顰光在身後看著,緊皺的秀眉兀的舒緩,當著幾個人的面,從袖中掏出小刀,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手掌心。
頌靈木瞥見:「師姐?」
柳顰光淡然一笑,花一般的面容顯出幾分冷厲:「我的血中有劇毒,生靈觸之即死。」
若是能增加威力,那麼也能多殺幾隻魔獸。
她目光堅毅,把手心的傷口按在水休劍上,血瞬間順著溝壑流進頌靈木投入的靈力中,射出的「子彈」剎那帶上血紫色。
柳顰光淡淡道:「總不能讓小師弟你一人幫忙,這可都是我們無上宗的師姐師兄。」
晉楚遂一跺腳,咬牙從儲物袋裡掏出自己的各種法寶:「切,就當小師叔師姑你們厲害,我雖然實力差,但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的靈石和法寶,可向來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風頭總不能都被你們出盡。」
符蒼海冷哼一聲:「天有九令,一令,萬蛇出洞!」
頌靈木:?什麼?蛇?
符蒼海掐手作勢,以他為中心,周身乍然出現無數道蛇類金光虛影。
風馳電掣飛向城牆下,頃刻間就能將一隻四五米高的類熊長相的魔獸撕得只剩骨頭。
而浸了柳顰光毒血的「子彈」威力大增!
王寸渾厚震驚的嗓音從遠處傳來:「小兔崽子你們幹啥呢?!」
他根本沒想過會在城牆上看見這四個人,幾人臉色微白,對著他的方向訕訕一笑,這下是連其他無上宗弟子也認出他們來了。
晉楚遂接連不斷地往城牆下扔他的法寶,這些法寶每一次爆炸都能炸死不少魔獸。
可魔獸潮還是一望無際,無數魔獸看不到盡頭。
頌靈木完全是在消耗自己的靈力,水休劍感受到了他的虛弱,嘲笑道:「不行了吧,還是得靠我,話說我到底變成了什麼?」
頌靈木泄氣地回答他:「你想讓我握著你下去殺魔獸?想都別想,我才不要。」
他後背已然被汗浸濕,小臉白得令人發緊,可那雙淺茶色眸子反而更清透漂亮。
水休劍連著嘖了好幾聲,語氣無奈又煩躁,莫名透著一股沉重,低聲喃喃:「脾氣和他一樣撅……」
算了算了,不殺就不殺吧。
水休劍沒有提醒他,直接變成原本的劍身,托住了頌靈木有些脫力倒下的身子。
眼看頌靈木還想貢獻他那點螞蟻大的力量,本被元甲仙尊囑咐多給小孩自由的玉嶙倏然出現在頌靈木身後。
徑直抱起他,頭也沒回,冷聲讓另外三人跟上他,回後方。
頌靈木縮在他懷裡,極具安全感,絲毫不擔心,語氣興沖沖:「師兄師兄,你剛才看見了對吧,我帥不帥?」
玉嶙喉結微微滑動,聲線前所未有的冰冷,像是剛從冰山裡蹦出來一樣。
「我記得我不久前才同你說過,讓你好好待在後方。」
頌靈木方才還放鬆高興的神色瞬間一僵,他能說他剛才才想起還有這回事麼?
玉嶙抬手,向身後輕輕一揮,一股巨大而不容拒絕的力道將柳顰光三人一舉吹回後方。
根本不管三人被吹得有多狼狽,以及摔下去時有多痛。
他只是自顧自地把頌靈木抱回大殿中,放下他時,黝黑的瞳孔不知意味地盯了他片刻。
頌靈木低著頭不敢看他,躑躅不語,異想天開地以為自己縮著脖子就能躲過惻刀。
玉嶙用冰涼指尖掠去頌靈木眼角一丁點沾上的血跡,不容置疑道:「魔獸潮結束後,我會罰你。」
頌靈木:啊哦……他又要完大蛋了。
玉嶙說完就走。
頌靈木餘光確定他走後,才疲倦地倒在地上,憤懣地握拳捶地。
「什麼嘛?難道我不帥嗎?」
怎麼可能,肯定是玉嶙眼睛有問題!
頌靈木把自己說服了,確切地點點頭。
說起這件事,想到剛才的暢快,頌靈木欣慰地跟水休劍說道:「你終於有點人性了,以後要更有人性哦。」
水休劍無語:「你再罵人我就出來打你屁股,你現在應該跑不動。」
?所有人都對他好惡毒。
頌靈木裝模作樣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手一放,眼睛一閉,早已睡著。
水休劍無聲出現,靠在他手臂一側,很是安分。
其實強行使用太多靈力對丹田和靈海都會有極大的損傷,雖然頌靈木的靈神體有很大作用,可若是像方才頌靈木那般不要命的投入靈力,再堅持一刻鐘他就得死。
頌靈木簡直是沒有分寸,毫不珍惜自己的天賦。
水休劍輕輕嘆了口氣,也怪他,誰讓他光看見頌靈木的天賦,沒看見這身軀里裝著的有病的腦袋。
選了頌靈木當主人。
天意弄劍啊。
*
玉嶙手執肅魈劍,懸於天上,身後跟著一柄巨大長劍。
若是仔細看,才愕然發覺那柄巨劍竟然是由無數柄肅魈劍匯聚而成。
這是劍門唯一一門劍法,無上宗劍門的劍法天下人都認得出。
這門劍法無名無姓,唯獨招式有名字。
玉嶙這招,叫做——開天。
魔獸潮相隔百里處,一位容貌妖媚的女子坐在身下黑虎背上。
津津有味地看著遠處天上那道巨大劍影,美眸中划過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