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靈木第無數次覺得自己又要死了,他死死握著水休劍,堪比過山車的速度,保護措施比海盜船還少,甚至可以說沒有。
【記住本站域名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好用 】
可風捲雲繞之間,水休劍難以察覺地頓了一瞬,頌靈木恍然跌進一個寬厚穩妥的懷抱中。
他茫然睜眼,看見的是玉嶙清晰硬朗的下頷線條。
「哇!」
頌靈木腦海里清醒地認出抱著他的人是玉嶙後,他驚呼一聲,像個八爪魚一樣快速纏在玉嶙身上。
雙臂緊緊抱著脖子,兩條細腿卡在人腰間,交纏在人背後,臉也埋在玉嶙帶有一絲血腥氣的頸窩間。
聲音悶悶微啞,還透著發抖的緊張:「師兄…你受傷了?」
頌靈木但凡再靠近魔獸潮一點,他不出三個呼吸就會被撕碎。
突逢意外,自己怕的不止聲音在顫,渾身都在抖,卻第一時間關心他是否受傷。
玉嶙靜默一瞬,抬腳狠厲地踹開水休劍,修長大手安穩地護在懷中人後腰,極速回到城牆上。
兩人之間肌膚相貼,密不可分。
頌靈木急促而溫熱的呼吸不斷打在玉嶙頸側,那片冷白的肌膚逐漸升起一抹紅。
他長而翹的睫毛顫顫巍巍地掃過那處,泛起細密的癢意。
戰況焦急而嚴肅,來不及多想其他,玉嶙忽略了心裡那一閃而過的陌生悸動。
王寸緊張地靠近兩人,見頌靈木從玉嶙頸間仰起發白的臉。
再看向玉嶙受傷的肩,不是大傷,那就無礙。
王寸:「玉嶙師兄,小師弟就交給你了。」
這是數十年來數量最多的一次魔獸潮,還好先前臨時回城就備好了戰具。
光憑那些戰具他們就能與這群畜牲打個三天三夜。
頌靈木腳落到堅硬的地上,視線在玉嶙染血的肩上纏繞,「師兄……」
「無礙。」玉嶙知曉他要說什麼,「不小心被一頭魔獸傷了。」
他護著頌靈木的腰,把人扶著站穩,道:「我送你去後方,你莫要亂走動。」
頌靈木聞言,立刻攥住他袖角,仰頭盯著人,圓鈍的眼角睜得溜圓,從上往下的俯視角度更顯幼嫩。
「可是你受傷了,你不去後方處理傷口嗎?」頌靈木擔心道。
玉嶙目光微微一滯,失神片刻。
從他流浪世間,再到修行至今,從沒有人對他說這類的話。
玉嶙斂眸,眼中輕波蕩漾而過:「無事,小傷。」
頌靈木被玉嶙抱到後方,大夫頂著半米高帽子,極其顯眼讓所有傷者都可以看見他,連忙跑來。
把住頌靈木的肩,上下左右仔細看了一圈:「沒事吧小子,沒事就來幫忙。」
玉嶙飛身離開,頌靈木最後看了他一眼,轉頭回答這位醫修:「哦哦,好。」
血腥氣縈繞整個戰場,瀕死的嘶鳴和魔獸的怒吼不絕於耳,即使在後方也能時刻聽見。
頌靈木遞給手下傷員一顆止血丹,儘量把他的傷口纏好。
雖然有些累,不過既然事情在手上,那他就要好好做。
大概過了半個鐘頭,不遠處天上出現一團人影。
只有符蒼海會御劍飛行,他身後是柳顰光,身前還蹲著一個抱住他腳的晉楚遂。
三人在一把劍上,符蒼海額角流汗,再堅持半刻鐘他就要力竭。
劍兀的顫了顫,晉楚遂害怕的叫了一聲:「符蒼海!你要是把本少爺摔了,本少爺死也不會放過你!」
符蒼海咬牙切齒地開口:「你厲害!你厲害你來!」
為了玉嶙,他進入無上宗前一直以為自己會是劍修,自小就求母妃給他尋劍術大師,教他劍術。
誰料他反而在符咒方面有天賦,旁人看一個月也看不懂的符文,他一眼就能知曉其中關竅。
但他還是想學劍。
沒多久,後方摔下三個人,狼狽地滾做一團。
充當墊子的晉楚遂艱難爬起身,視線轉了一圈,找到頌靈木。
「小師叔!你沒事吧?」
他們跑向大殿的時候,突然一陣白光閃過,刺激得他們眼睛閉上,再睜眼時,頌靈木已經飄到了天上。
他當時傻的以為頌靈木是自願的,還招手問他回不回來吃飯。
現在想來,頌靈木當時沒跳下來砸死他都算心地善良。
頌靈木被幾個人團團圍上,聽見他們問,說:「沒事呀,我師兄救了我。」
符蒼海每次一聽到和玉嶙有關的事情就要發神經,頌靈木早有預料,猝不及防把手裡的絹布塞符蒼海剛張開的嘴巴里。
威脅他:「你再因為羨慕管不住嘴,我就把你踢下去!」
符蒼海愣愣盯著他,眸中有些不可置信,而頌靈木又警告地給了他一眼。
四人重新聚作一團,城牆外的廝殺仍在繼續。
水休劍忽然回來,三人連忙把頌靈木護在身後,擺出招式面對他。
水休劍:「鼻屎大點兒的幾個小屁孩,還有膽子在我面前擺弄。」
頌靈木冷聲開口:「死東西,你不是要去殺魔獸嗎?」
魔獸潮的暴動讓他感覺整片大地都在顫抖,頌靈木面對這柄神經病劍,真的是服了他了。
柳顰光蹙眉看著兩人對峙,輕聲道:「小師弟,這劍不會又把你帶出去吧?」
頌靈木:……我不能對你保證。
畢竟神經病關鍵的一點就是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犯病。
水休劍:「我想了想,覺得一個劍殺魔獸不太好,你需要經驗來成長。」
明明是沒主人不能自由行動。
頌靈木從喉間擠出一聲嗤笑:「哦,是沒我你不行吧?你做白日夢去吧!我再吐血就沒血可用了。」
水休劍分明是一點就著的暴脾氣,此刻卻出奇的好說話。
絕對有鬼吧!
頌靈木眼睛一轉,腦海里閃過一道思緒,他眯了眯眼,道:「這樣吧,你過來,你答應我一個要求我就和你一起殺魔獸。」
「……你之前說你是神劍,可以隨意變換形態對吧?」
*
「我糙!」
投石器旁的人皆瞠目結舌,匪夷所思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城牆邊上,有一個半大的藍衣少年,一頭青絲隨風舞在身後。
在黑烏烏而血氣沖天的場景下,他那一抹精緻俊秀的眉眼是那麼引人注目。
仿佛天上神仙身旁的童子下凡。
頌靈木任由衣袂翻飛,嘴角噙著張狂肆意的大笑,手下拎著有他半個人大的東西。
那東西前端不斷射出威力不錯的靈力球。
少年提著他,放縱地狠狠掃射城牆下的魔獸!
水休劍絕望地怒吼:「你到底讓我變成了什麼東西?!」
頌靈木哈哈大笑:「聽說過機關槍嗎?那可比劍好用多了!」
「哈哈哈哈!」
試問哪個中國人提著真正的機關槍,像玩魔獸戰爭一樣肆意掃射魔獸能忍得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