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宗弟子:「……」
聽聽這說的什麼話!
把他們宗少主踹了,讓頌靈木當少主,也不看看雲間仙尊應不應這事。
禿頭和尚忽而開口:「頌施主,要積口德。」
他突然說話,嚇得頌靈木抖了一下,從地上撿的木棍子不小心捅進他鼻孔里。
奇怪的土腥味瞬間充斥禿頭和尚鼻腔。
兩個人都沉默了,過了片刻,頌靈木假模假樣地咳嗽兩聲:「咳咳,哎呀我頭好暈啊,我要回去找大夫。」
說著要回去找大夫,轉身沒跑兩步就喊著「師兄師兄」,生怕他暴起傷人一樣。
他內臟都快被元甲仙尊打廢了。
幾乎是第一聲師兄叫出來,玉嶙驟然出現在頌靈木身旁,臉色冰冷:「何事?」
速度真快,頌靈木內心感嘆,嘿嘿一笑:「沒事師兄,我就叫叫你。」
玉嶙:「……」無話可說。
耳邊忽然聽見像是豬一樣的哼哧聲,頌靈木聞聲看去,瞪大了眼:「師兄,那裡有好多豬!」
玉嶙淡淡望去,並非那裡有豬,他身旁也有一隻。
只是長相不同罷了,成精的豬是吃得比尋常的豬多。
頌靈木跑過去,發現這些豬無論是長相,叫聲,還是名字,都和地球上一樣。
更有趣的是,他一跑過來,這些豬豆丁大的眼珠子盡數朝他看來,哼哧哼哧地往他這邊擠。
看得無上宗弟子連連驚嘆:「小師弟,你還挺招這群豬喜歡。」
頌靈木笑容更甚,道:「不僅呢,我還招猴子喜歡!」語氣得意。
無上宗弟子:「真是奇了!」
玉嶙面上波瀾不驚,慣於疏離的人,連嘆息都壓得極輕。
他兩步上前,停在頌靈木稍後的地方,語調平直低沉:「莫耽誤時候,你還有事?」
頌靈木不知道他有什麼事,反正點頭就好了,除了符蒼海為什麼喜歡玉嶙這件事,他暫時沒有很想了解的事情。
就是總感覺忘記了什麼事,忘記了什麼呢?
此時此刻,遠在天邊的藤蔓龍艱難地爬上一處高坡,放眼望去,滿目飛沙黃土,沒有半點人影。
哭到沙啞的抽噎聲持續地響:「這是哪裡啊?木木……窩找不到你……」
它肥胖的身子每走一小段距離都很困難,而身後依然蔓延一條細細的,看不到盡頭的痕跡。
淡淡的輝光從它鱗片裡浮現,慢慢蔓延全身,藤蔓龍終於忍不住倦意,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肆虐的風沙一埋,藤蔓龍身形緩慢地被掩埋。
*
「那是只生有巨大牛頭,之下長著數隻巨大軟足的……魔獸,不,也許不是魔獸,他有靈智,他現身的目的是小師弟。」
晉楚遂與拄著拐杖的符蒼海皆是點頭。
元甲仙尊和幾個臉生的人皺眉思索著什麼。
柳顰光努力回想那天的事情,直到頌靈木走進大殿,話聽了一半,手中兀然出現一柄劍,扔出去,結果那劍懸在空中,一動不動。
頌靈木吐訴:「就是這個,我看見岩壁上有這炳劍的圖案,手剛碰上去,就莫名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一位面生的修士對他開口:「你應當是觸碰了契機,進入類如傳承之地的靈域。」
元甲仙尊看著空中的劍,眉心更加隆起。
頌靈木又說:「裡面有個很大的宮殿,王位上坐著一具會說話的骨架,那骨架對我說,讓我繼承他的畢生所學,還說是這炳劍選了我。」
另外三個小輩愣愣地盯著頌靈木:這種自己的大機緣也說了?小師弟/小師叔你不要什麼都往外說好不好!
其他人也是一愣,目光雷同地看向玉嶙,左眼和右眼都寫著你就是這麼教導師弟的?
方才說了一嘴的修士無奈扶額,早知道他就不多嘴了,誰知道小師弟一骨碌把這種事情全吐露出來。
也就是大殿裡只有他們,若是有外人,這外人今天是出不去大殿的。
元甲仙尊率先這股子沉默的氛圍消散,嚴肅地問頌靈木:「你怎麼知道這柄劍選了你?」
還能怎麼知道?頌靈木不清楚她問這個問題的原因,茫然解釋:「他自己說的呀。」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一派安靜中,懸在空中的劍猛地有了動作,他迅速出現在頌靈木之後,用劍柄猛扇他屁股。
「嗷!師兄救我!」
頌靈木這四個字是說的越來越熟練。
玉嶙救他也愈發熟練。
他祭出肅魈劍,冷冷直視眼前的劍。
猖狂肆意的聲音忽而出現在頌靈木腦海里:「你是傻子嗎你什麼都說!」
他頓了下,又說:「什麼破劍?竟然在我面前還能用?」
只有玉嶙能感覺到他手中的肅魈正在微不可察地發抖。
劍修與劍向來是合二為一,劍的感受他多數時候能感覺到,比如此刻,肅魈劍告訴他,他極其畏懼面前這柄劍。
元甲仙尊手中現出她的靈器,警惕地問頌靈木:「這劍叫什麼?」
頌靈木:「好像是,水休劍。」
挺溫柔的名字,結果是這麼個想一統天下的暴脾氣。
水休劍:「你到現在還沒記住我名字?你腦子有問題吧!」
頌靈木一隻手捂著現在還在痛的屁股,躲在玉嶙身後,一隻手指向水休劍,「師兄,他罵我。」
元甲仙尊臉色更沉,水休劍之名她沒有聽過。
但修仙界有一個老東西們都知道的共識,那就是只有神器和神獸才會主動認主。
這種東西一出,那可是導致天下大亂的禍端。
頌靈木發現似乎只有他才能聽見水休劍的聲音,於是放心地在心裡和他對罵:「你才腦子有毛病!」「誰拿著一把破劍?我師兄用的是好劍!」「哦,反正肅魈劍有主人,你沒有,略略略。」
水休劍渾身暴躁脾氣,在宮殿裡壓制了不知多少年,好不容易出來了,結果攤上個頌靈木這種主人。
氣得從空中摔了下去,發癲一般在地上抖。
實在是氣壞了。
頌靈木又想起一件事:「那具屍骨讓我繼承他的畢生所學,但我拒絕了,我也不想要這劍,是他硬要認我為主。」
「水休劍已經吸收了我的血,還能解除契約嗎?」
水休劍:「……我殺了你……」
玉嶙:「心頭血?」
頌靈木:「心臟痛,然後吐的血,是嗎?」
……那就是心頭血了。
元甲仙尊搖頭:「死心吧小子,解除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