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龍在頌靈木手腕上扭了扭,慢悠悠道:「木木,窩餓。」
呃,那「烤串」他總不可能放在身上吧,他記得他好像放在了身旁,逃命的時候沒注意,好像丟那了。
頌靈木默默打開行囊,真誠發話:「你能吃草不?」
藤蔓龍爬到他掌心,應該是用腦袋尖碰了碰頌靈木手上捏著的草,聲音委屈:「窩不吃草……」
沒人跟龍說,龍還得吃草。
頌靈木把草藥交給晉楚遂,讓他看看有沒有能用上的。
而後將目光放在湖水裡。
應該有魚吧,畢竟這是活水,而且他遇見藤蔓龍的時候也是在水裡。
頌靈木把它放進湖裡,叮囑道:「去找魚吃吧,吃飽了早點回來。」
「好哦,木木。」
一條青綠飄飄遊向湖底,直到最後一絲顏色消失。
不久前符蒼海那一幕還留在眾人心中,只是每個人都沒問,這是共識,每個人都有秘密。
有些秘密知道了,就得死。
除了頌靈木,他只是單純忘記問符蒼海這件事,現在忽然想起來。
在湖邊猶豫,感覺自己沒那麼生氣之後,走到符蒼海身邊坐下。
直接就問了出來:「你那個大招怎麼弄得呀?」
符蒼海發現他有時候真的聽不懂頌靈木說話,疑惑地看著人。
頌靈木換了個問法:「就是你身後很大的東西是怎麼弄的?」好炫酷哦。
他是真傻還是裝傻?符蒼海看著兩隻眼睛都寫著好奇的人,心裡想到這點。
剛才還在吵架,現在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跑來問他這種事情。
「你難道不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問嗎?」
頌靈木反駁:「問了會怎樣?」
符蒼海:「會死。」
「那正好。」頌靈木扯出不在意的笑容,「那你更得告訴我。」
怎麼會有人上趕著找死?
符蒼海冷下臉,側過頭,冷漠回他:「不說。」
「你這人怎麼這樣?」
排名更新,頌靈木決定他現在最討厭的是符蒼海,第二是王寸,第三才是玉嶙。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宗門裡,他一直以為主角就是他的一生之敵,不會改變了。
事實證明,永遠都會有人更加討厭。
符蒼海眼睜睜看著頌靈木把灰袍放在地上鋪平,趴上去準備睡下。
他忍不住提醒:「這裡不確定有沒有未知的危險,你……」
頌靈木撐起上半身,瞪他,「不要跟我說話,我要睡覺!」
……他就是好心餵了狗!符蒼海氣憤地不再看他,閉目運轉靈氣,以求儘快恢復。
他的身體極度虛弱,「天行九令」這術法是他第一次嘗試成功,也許是身處絕境的原因。
他還是過於急切,或許也帶著不相信能成功的想法,偏偏讓這件事暴露在人前。
頌靈木暫且不用在意,符蒼海認為他是真傻。
晉楚家未必不知道他們皇室此事,很大可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只要有這層身份在,晉楚遂也不必在意。
但柳顰光不同,她是淨鳴白州的人,和他們三人都沒有交集。
柳家一向以神秘著稱,就算近十年日日被人說即將落敗,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能在眾多頂級勢力眼前藏住秘密的家族,不可能簡單,符蒼海對此忌諱頗深。
若是這件事……
罷了,總歸他實力低微,該知道的事情在探尋大道途中總會知曉。
而他所求,也不過一人,一簪。
至此,符蒼海拋下腦中所有雜念,全心全意恢復身體。
不遠處的晉楚遂還真從頌靈木那一兜子草裡面找到對他們現在有用的草藥。
醒魂草——能讓人強行保持清醒,若是進入迷幻陣法,或是類似的東西,醒魂草就能起很大作用。
不過現在麼,若是符蒼海治療腿的時候不幸痛暈過去,醒魂草剛好可以讓他保持清醒。
簡直是對符蒼海「極好」的東西。
「晉楚師弟。」
幽幽嗓音忽然從他背後冒出,晉楚遂心臟一緊,猛然轉頭,發現是柳顰光之後才放鬆下來。
柳顰光肌膚白如紙,笑得艱難,道:「我方才一瞧裡面,發現一株能緩我氣虛的草藥,能給我嗎?晉楚師弟。」
「這個麼,師姑隨便拿,小師叔說了,我們誰需要直接拿便是,自己的安危最重要。」
柳顰光接過晉楚遂遞來的草藥,「小師弟這樣說著,可他卻義無反顧轉身救下符師弟。」
晉楚遂對頌靈木只有誇讚:「那是,雖然很多人說小師叔無所事事,浪費修行,我卻知道他人有多好。」
自己明明出去了,不用再管他。
但頌靈木寧願自己被師兄懲罰,也要給餓不死的他送吃的來。
頌靈木就是絕世!大!好!人!
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