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下是一處平坦的崖洞,中心有一灘湖水,沒有很大,但望不見底,瞧著很深。
光線昏暗,湖水邊生長著會發光的草,有些夢幻。
環顧四周都是滴著水的岩壁,目測二十米左右高,岩壁邊生長著藤蔓,也許他們可以爬上去。
圓形空洞上忽然出現一個黑點,頌靈木眯眼一看,那不是符蒼海麼!
昏迷的人撲通掉進湖裡,頌靈木沒有猶豫,甩下灰袍跳下去把他撈上岸。
撈上來才注意到,符蒼海七竅流血,雙眼緊閉,晉楚遂連忙探他呼吸,幸好呼吸正常。
本書首發 找台灣小說去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符蒼海就交給他。
頌靈木注意到柳顰光獨自蹲坐在湖岸邊,似乎在做什麼,他走過去,走到她身後幾步,喚:「師姐?你沒受傷吧?」
柳顰光身子一僵,轉瞬即逝,頌靈木並沒察覺到不同尋常。
「無事。」柳顰光轉過身,嘴角笑意有些微弱的勉強,「我方才嗆了些水,喉間火辣辣的痛,瞧見這裡有些薄荷草,便打算摘一些。」
她抬起手,手心幾片薄荷草葉露出來,嫩生生的。
頌靈木點點頭,提醒道:「好吧,師姐你要小心,這湖應該挺深的。」
「嗯。」柳顰光報以一笑,轉過身,笑容不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符蒼海在晉楚遂不知道是故意還不經意的粗魯救治下,沒兩下就醒了。
此時晉楚遂的手剛要碰上他斷掉的腿。
符蒼海伸手表示阻攔,虛弱發問:「你要幹什麼?」
晉楚遂猖狂一笑:「當然是救你啊。」
他喊頌靈木:「小師叔,幫我把他按住!」
頌靈木跑過來,按住掙扎的符蒼海,沒敢睜眼看晉楚遂給他接斷掉的腿。
空蕩的山洞迴蕩著沉悶的慘叫,不算大聲,卻讓人聽得頭皮發麻。
符蒼海咬住頌靈木給他纏的布料,痛得額頭、頸間青筋暴起,目眥欲裂。
他們身上的靈符、丹藥基本都用光了,這個苦符蒼海只能硬受下來。
頌靈木閉著眼碎碎念:「不痛不痛,你咬衣服別咬我哦……」
哄孩子一樣,符蒼海又痛又氣,他痛極了,咬牙低吼:「你按我手啊!按我脖子幹嘛?!!」
他以為他為什麼慘叫都那麼沉悶,因為他叫不出來啊!!!
「啊對不起!」頌靈木睜開一隻眼,才發現他真的鎖住了符蒼海的脖子,此時他正憤怒地盯著他:「你、想害我!」
頌靈木:我對天發誓真的是意外!
沒了頌靈木這個絆腳石,符蒼海好受不少。
他右腿被晉楚遂緊緊纏上木板和潔白的絹布,晉楚遂的乾坤袋裡常常裝著這些常用的東西。
丹修不只是會煉丹,把脈探息,抓藥施針更是重中之重。
頌靈木用符蒼海自己的衣服把他臉上的血擦乾淨,不然他看著瘮人。
符蒼海看見他拿的自己衣服擦血,又是氣得呼吸急促幾分。
一行人都累得半死,馬也沒了,人還壞了一個。
頌靈木和晉楚遂貼心的把符蒼海挪到岩壁旁靠著,晉楚遂跑到一旁去找東西,而頌靈木坐在符蒼海身旁。
屈起一條腿,閉目養神。
安靜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頌靈木聽見符蒼海問他:「你為什麼救我?」
符蒼海萬分不解,他和頌靈木分明有芥蒂,那樣驚險的情況下,說是頌靈木用命救他也不為過。
他親眼所見,頌靈木毫不猶豫驅馬趕回來救下他。
為什麼要救他?
頌靈木眼睛還是閉著,長睫在眼瞼處灑下根根分明的陰影。
理所應當地說道:「因為你是人,我們之間那點事不至於讓我對你見死不救。」
符蒼海:「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頌靈木打斷他的話,「你要是想感謝我呢,古人言,救人一命,如再生父母,這樣吧,你以後叫我義父,我把你當親生兒子,怎麼樣?」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符蒼海語氣幽幽:「你又亂改聖賢道理。」
少年不在意,「他說出來就是給我用的,我改改怎麼嘛。」
符蒼海氣得長嘆一聲:「我原以為,你是貪圖享樂,無心無肺之人。」
喲,這是打算和他煽情了。
頌靈木感興趣地睜開眼,悄聲靠向他,道:「現在就我們兩個,你給我說說,你是怎麼喜歡上他的?」
這個「他」很明顯指的是誰。
符蒼海眸光幽邃,似藏著化不開的心事,讓人看不透他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我不想跟你說。」
你爹!
頌靈木滿心期待一下澆了個透心涼,心飛揚,他要把符蒼海打成果凍踢去外太空當喜之郎!
表情凝重得頌靈木以為他馬上就要得知驚天地泣鬼神的真相,結果符蒼海這小子來了一句不跟他說?
他怎麼不上天呢!
頌靈木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說,而符蒼海問他:「你為什麼來無上宗?」
「關你什麼事?」
頌靈木反問,對他一點好語氣都沒有。
符蒼海虛弱地皺起眉:「可你方才差點掐死我。」
頌靈木不可置信地回頭盯著他:「那比方才還方才的時候,我還救了你。」
兩個人眼對眼,面對面,誰都不服誰,就這麼僵持下去。
*
地上一片魔獸殘骸,玉嶙避過滿地髒亂血腥,利落收劍。
一滴血從劍身流到劍尖,最後滴落。
他冷眼俯視對面的男人,姿態輕視,神色淡然,道:「你不是魔族中人。」
修煉魔功的人身上有一種揮不去的腥味,而對面的人雖想殺那四人,卻並不是魔族中人。
脫力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無數劍傷,幾乎成了個血人。
聞聲,他自嘲地笑了笑:「魔族?你還真是看不起人。」
敢來荒蕪之地的亡命之徒,玉嶙沒心思從他們嘴裡探聽有關消息,拷問也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所以,還不如讓他死得乾脆些,省得活著浪費他時間。
玉嶙輕輕張唇:「肅魈。」
「等等……」男人連忙開口,不過已經晚了。
肅魈劍一舉穿透他胸口正中央,心臟爆裂,四肢百骸都失去掌控。
男人瞪大眼珠,了無生氣地倒下,再沒了生機。
玉嶙收回劍,看眼地上的屍體,平靜罵道:「聒噪。」
而後身形一閃,憑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