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年,雲若嬌生下了最後一個女兒,小閨女取名霍知寧,生得粉雕玉琢。
家裡六個孩子,把屋子填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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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霍錚從公司回來,看見雲若嬌安安靜靜看著窗外。
霍錚走過去,將她摟進懷裡:「在想什麼?」
雲若嬌仰起臉看他。她三十出頭了,可那張臉看著跟二十幾歲沒什麼分別,眉眼間多了一層被歲月和寵愛養出來的溫潤氣度。
「在想咱們以前住的房子。」她輕聲說,「想回去看看。」
霍錚沉寂了一會兒,思緒也回到了當初在大隊的日子。
「明天我們就回去看看。」他沉聲道,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第二天的紅旗大隊跟以前差不多。
村里人都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有人認出了霍錚就是當年那個住在村東頭土坯房的退伍兵,如今在電視上見過這張臉。大隊長換了好幾任了,可提起霍錚的名字,誰都豎起大拇指。
張嬸已經六十多了,頭髮花白,聽見院門響,她出來一看,愣了足足三秒。
幾步走過來拉住雲若嬌的手:「好孩子……好孩子……你們真回來了……」
「霍錚,你小子真有出息了。」張嬸抹著眼淚笑,「我在電視上看見你了,穿西裝打領帶,可氣派了。但你穿這舊襯衫也好看,比電視上順眼。」
霍錚嘴角彎了一下:「張嬸身體還好?」
「好好,好著呢!」張嬸含淚道。
霍錚的那三間磚房也還在,沒有人動過,鎖著院門,門前長了些雜草。
「霍錚,」雲若嬌看著這幾間磚房,忽然開口,「我想在這兒蓋個小樓。不用大,就咱們倆住。院子裡種一棵棗樹,再開一小塊菜地。」
霍錚偏頭看她。秋天的陽光落在她側臉上,她眯著眼看遠處的田野,嘴角掛著一點淺淺的笑。
「行。」他說,「回去就找人設計圖紙。」
小樓第二年春天就蓋好了。
就在那三間磚房的旁邊,兩層的小樓,白牆灰瓦,院子寬敞。
霍錚在院牆根下親手種了一棵棗樹,又辟了一小塊菜地,種了西紅柿、黃瓜和幾壟小蔥。
雲若嬌每天早晨起來去菜地里轉轉,看著綠油油的嫩芽從土裡冒出來,能蹲在邊上看好半天。
後來霍錚又出錢把紅旗大隊的土路全修成了水泥路,又在村口捐了一所小學。
再後來,霍知安繼承了父親的穩重,接了集團一部分管理;
霍知微從國外讀完商科回來,把集團的商貿板塊打理得風生水起。
其他幾個孩子也各有出息,霍知予學了醫,雙胞胎一個繼承了一部分製造業、一個去了國外搞科研,最小的霍知念還在讀書。
逢年過節一大家子人回來,小樓里熱熱鬧鬧。
後來孩子們都有了各自的家庭,回來的時候就越來越少了,張嬸八十七歲那年也無病無災地走了,小樓里只剩下了兩個人在養老。
他們過上了無憂無慮的生活。
每天清晨霍錚起來給菜地澆水,那動作,不像一個身家過億的集團董事長。
雲若嬌就在屋子裡睡懶覺,聽著霍錚澆水、做飯的動靜,然後兩人一起吃著簡單的飯,還不忘親親抱抱……
遠處有蟬鳴,有風吹過樹葉……
歲月就在棗樹的年輪里一圈圈地轉過去了。
霍錚八十歲那年冬天,兩人在藤椅上並肩靠著曬太陽。
雲若嬌懶懶的,靠在他寬闊的肩上昏昏欲睡。
霍錚眸色溫柔,看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把一縷被風吹到她臉上的白髮撥到耳後。她已經很老了,可在他眼裡依舊是當年那個從卡車上跳下來的、腿軟得差點摔倒的小姑娘。
他嗓音低沉,染著幾十年的風霜:「嬌嬌,
我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娶了你。」
雲若嬌笑了,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像一隻蜷在曬太陽的老貓:「那下輩子你還娶我不?」
霍錚側過頭,低頭親了一下她的唇角:「娶,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娶。」
雲若嬌揚起一抹笑,在他唇角也回親了一下:「那我等你。」
那天晚上兩個人像往常一樣相擁而眠。
第二天清晨,孩子們推開門的時候,看見爹娘並排躺在床上,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容。
他們沒有生病,沒有痛苦,只是在一個秋日晴好的夜晚,一起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
系統空間裡。
雲若嬌的意識慢慢回籠。
她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暖黃色的虛無里。
小六:「宿主,歡迎回來,第三個世界完美完成!要不要現在結算?」
雲若嬌心裡湧出一股熟悉的空虛感,眼眶紅紅的。
她想了想,忽然問小六:「小六……你有沒有覺得,每個世界的男人,都有點像?」
小六:」像?哪裡像?」
「我感覺每個世界的他……都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她皺起秀氣的眉,狐狸眼裡帶著困惑,「雖然長得不一樣、性格也不完全一樣,可抱著我的時候、叫我名字的時候……總讓我想起同一個人。」
雲若嬌頓了頓,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張臉。
清冷孤絕、長身玉立,一雙鳳眼陰鷙地盯著她。
然後又搖搖頭。
寂塵仙君那個偏執狂,怎麼可能那麼溫柔?
雲若嬌想起仙界那段日子。千年的囚禁,寂塵仙君把她關在仙府深處,手腳用金鍊子鎖著,睡在軟軟的毯子上,誰都不許見。
他對她好,給她最好的靈果仙露,她每天除了睡覺就是發呆,醒來的時候那個男人一定坐在床邊盯著她看,那雙眼睛陰沉沉的,像要把她揉碎了吞進肚子裡。
誰多看她一眼他都要發瘋,從來不會問她願不願意。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變成夜承淵、傅宴深、霍錚那樣溫柔縱容的丈夫?
「他怎麼會那麼好。」雲若嬌搖了搖頭,把那個影子趕出腦海,「仙君就是個瘋子。」
小六:「咳咳,宿主以後會知道的,現在我來結算一下積分吧。」
然後小六就開始噼里啪啦地計算:
「親密積分滿額400,生育積分:三胞胎150加雙胞胎100加單胎50,合計300!總計700積分。扣除購買的道具:媚骨天成丹20、1級空間100、一發入魂丸50、保胎丸50、三胞胎丸50,合計270積分,淨賺430積分!
加上之前結餘的1090積分,現在總積分1520!」
雲若嬌點了點頭,又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在這個世界一次都沒用過空間。」
小六嘿嘿笑了兩聲:「是呀,不過宿主你放心,下個世界肯定能派上用場~我已經幫你看好了,空間有大用處~」
雲若嬌軟聲說:「你又賣關子。」
「這叫驚喜嘛!」小六嘿嘿說道,「宿主你要休息一下還是直接去下一個世界?」
雲若嬌沉默了一會兒。
「直接去吧。」她深吸一口氣,鼓起了鬥志,跟小六說道。
小六歡快地應了一聲:「好嘞,第四個世界準備就緒,出發!」
世界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