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若嬌腿都軟了,整個人往後縮了一寸。
霍錚追了一寸,大掌扣在她後腦不讓她退,另一隻手箍著她的腰往懷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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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鬆開。
雲若嬌軟軟靠在他懷裡,小臉酡紅,嘴唇被親得紅潤微腫,胸口劇烈起伏。
霍錚眸色暗沉看著她,下腹不受控制一緊。
他深吸一口氣,死死壓著那股劇烈的衝動。
「雨停了。」
雲若嬌偏頭一看,洞口外果然透進來一片亮光,雨已經停了。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樹葉上,泛著一層金燦燦的光。
霍錚鬆開她先站起身,把她那件外衣又攏了攏,低頭說:「下山吧。」
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但牽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雲若嬌跟在他身側,手心被他攥得出了薄汗,可他沒有放手的意思。她心裡怦怦跳,總覺得他在想什麼重要的事。
回到家裡,霍錚把濕衣服晾起來,又燒了熱水讓她洗澡。
雲若嬌洗完換了乾淨衣服出來,看見霍錚坐在門檻上,背脊微微弓著。
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輕聲問:「霍錚,你在想什麼?」
霍錚沉默了很久,聲音很低卻很認真:「雲若嬌,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雲若嬌看著他:「你說。」
霍錚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那雙沉冷的眼睛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嬌嬌,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你願意不?」
嬌嬌。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嬌嬌。
這兩個字從他粗糲的嗓子裡滾出來,笨拙、生澀,卻裹著滾燙的溫度。
他說完這句話耳根紅透了,目光卻沒有躲閃。
雲若嬌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正的夫妻」,不僅僅是名義上的。她的小臉瞬間紅透了,垂下眼睫,過了好一會兒才聲音細若蚊吟地開口:
「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霍錚的目光驟然灼亮了幾分,追問:「那……你願意?」
雲若嬌輕輕點了點頭。
霍錚的呼吸驟然粗重。
兩個人坐在門檻上,暮色漸沉,誰都沒再說話。
像暴風雨前夕的悶熱,像乾柴堆旁濺落的火星。
——
當天晚上,霍錚早早把門關上了。
他把那張舊木床重新鋪了一遍,墊了乾淨的褥子,又換了新洗的床單。灶台上燒了一大鍋熱水,兌好倒進木盆里。然後他站在屋子中央,雙手撐著膝蓋,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雲若嬌坐在床邊,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心裡又緊張又好笑。
她招手叫他:「你過來。」
霍錚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雲若嬌仰起臉看著他,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軟聲說:「你別緊張。」
霍錚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話:「我沒緊張。」
但他的心跳聲在安靜的屋裡清晰可聞,又快又重。
雲若嬌彎了彎嘴角,仰起臉看他,狐狸眼在昏黃的煤油燈光里泛著水光:「那你抱我。」
霍錚的手臂垂在身側僵了一瞬,然後緩緩收攏,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她太嬌小了,縮在他懷裡只到胸口,軟乎乎地貼著他的胸膛。他低下頭,鼻尖埋進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霍錚彎下腰,將她整個人抱起來輕放在床上。
他俯身覆上來的時候,雲若嬌仰面躺在粗糙的舊褥子上,烏髮散開鋪了一枕,瓷白的小臉泛著薄紅,狐狸眼濕漉漉地看著他,像一隻等待被拆吃入腹的小獵物。
「我要親你了。」霍錚說道,然後低頭吻住她,又急又莽撞,牙齒磕到了她的下唇。
她輕輕「嘶」了一聲,他立刻停下來:「弄疼你了?」
雲若嬌搖搖頭,連帶紅暈軟軟道:「你快些吧,我沒事的。」
「嬌嬌……」霍錚呼吸驟然加重,像一頭野獸失控了......
高大壯實的身軀完全籠罩著她,像一座移動的山壓下來,每一寸肌肉都充滿了野性原始的力量感。
雲若嬌緊張得渾身發抖。他太結實、太有壓迫感了,她在他面前小得像一隻可以被他單手揉碎的瓷娃娃。
「怕了?」霍錚察覺到了她的顫抖,他俯身在她耳邊喘著粗氣。
雲若嬌誠實地點點頭,聲音發顫,帶著一絲惹人憐的哭腔:「你……你輕一點……」
霍錚深吸一口氣,把她滲出來的眼淚吻乾淨。
「好,我輕。」
可男人最終還是沒能完全克制住。
「嗚嗚……」雲若嬌渾身發顫,眼淚從眼角滲出,可憐兮兮的。
霍錚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吻去她的淚:「嬌嬌乖……忍一忍……」
雲若嬌哭得抽抽噎噎,卻伸手環住了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汗濕的肩窩。那種下意識的依賴讓霍錚呼吸一窒,大掌掐著她柔軟腰肢,再也克制不住……
然後便是漫長而狂野的……
土牆外夜色深沉,土牆內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細碎的嗚咽交織在一起。
木板床吱呀響了一夜,到後半夜才漸漸安靜下來。
床上,雲若嬌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渾身軟成了一灘水。
霍錚光著上身去燒水,肌肉線條在灶膛余火中明暗交錯。他兌了溫水端回來,用布巾蘸著水替她一點一點擦拭。
「唔……」雲若嬌羞得直往被子裡縮。
他啞著嗓子說:「別躲,我看看傷著你沒有。」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疼她,目光非常專注,喉結不受控制滾動了幾下。
雲若嬌被他弄得又羞又難受,眼淚汪汪地瞪他:「你別看了……」
霍錚抬眼看她一眼,嘴角竟然彎了一下。
雖然只是極淺的一絲弧度,卻讓那張冷硬深邃的臉瞬間生動了許多。
雲若嬌看愣了,連羞都忘了。
「不看了。」他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還是細緻妥帖。清理完之後他又從柜子里摸出一小罐藥膏,摳了一點塗在她大腿內側。
雲若嬌問他哪裡來的藥膏,霍錚悶聲說:「退伍時發的,治外傷的。」
「哦…」雲若嬌將臉埋在被子裡。
塗完藥他把被子給她掖好,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把她撈進懷裡。
「我要睡了…」雲若嬌乖乖窩在他胸口,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昏昏欲睡。
霍錚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聲音沙啞:「睡吧,疼得厲害就告訴我。」
雲若嬌含糊地「嗯」了一聲,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霍錚抱著她,拍著她的背,只覺得心裡的某一塊被填滿了。
——
天剛蒙蒙亮,窗縫裡漏進來的光還是青灰色的。
雲若嬌迷迷糊糊睜開眼,身邊已經空了,她好一會兒才慢慢轉過頭。
霍錚已經醒了,正背對著她站著穿衣裳。敞開的衣襟露出寬闊的肩背,古銅色的皮膚上幾道紅痕清晰可見。
是她昨晚留下的。
雲若嬌裹著被子,看著他背上那些抓痕,小臉瞬間滾燙滾燙的。
霍錚像是察覺到身後的目光,系扣子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她一眼。
」醒了?」他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
被子下面傳來悶悶的一聲:」……嗯。」
霍錚看著她把整個人裹成一團,只剩烏黑的發頂露在外面,嘴角動了一下。他走過去伸手扯了一下她裹著的被角。
」出來,別悶壞了。」
雲若嬌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來,像只犯了錯又不好意思承認的小貓,嗓音細軟:」你背上……」
霍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那些抓痕在晨光里紅得明顯。
他沉默了一瞬,耳朵尖肉眼可見地泛了紅,但面上還是那副沉穩的模樣。
」沒事。」
雲若嬌臉更紅了。
她記得昨晚他纏她纏得緊的時候,她確實抓得有些沒輕沒重。
霍錚指腹揉了一下她泛紅的臉頰,聲音低低的:」中午我回來給你做飯。」
雲若嬌一愣:」你不上工了?」
」上。」他已經穿好了那件舊軍襯衫,」中午回來一趟,給你做了飯再走。」
「等我回來。」霍錚說道,」老實躺著,別亂動。」說完推門出去了。
聽見院門吱呀一聲關上,雲若嬌才慢慢把整張臉埋進被子裡,被子裡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氣息,讓她耳朵尖都在發燙。
過了一會兒,張嬸挎著一籃子新鮮青菜來串門。
」霍錚媳婦!嬸子給你摘了把菜……」
雲若嬌剛手忙腳亂地把凌亂的床鋪收拾好,聽見張嬸的聲音趕緊站起來迎出去。
」張嬸您來了。」
張嬸笑呵呵地把菜籃子放在灶台上,一抬頭看見雲若嬌,笑容就微妙地頓了一下。雲若嬌今天穿了件碎花襯衫,領口的扣子沒繫到最上面一顆,露出的脖頸上隱約可見好多個紅印
張嬸的眼睛」唰」地亮了,捂著嘴笑得眯起了眼。
」喲,我是不是來得不巧?」
雲若嬌順著她的目光低頭一看,臉」騰」地紅透了,手忙腳亂地要去系領口的扣子。
張嬸趕緊拉住她的手,笑得眼角都出了褶子:」別系了別系了,嬸子又不是外人。」
雲若嬌紅著臉:」張嬸您別打趣我了……」
「沒打趣你。」張嬸道,「好孩子,霍錚那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
雲若嬌搖頭:」沒有……」
」那他對你好不好?」
雲若嬌想起昨夜他笨拙的溫柔,想起他把全部家當都交到她手裡那副鄭重其事的樣子,點了點頭。
聲音雖小卻真誠:」……好。」
張嬸看著她羞怯的模樣,忍不住又笑:」那就好,嬸子這菜給你放這兒,自家地里種的,新鮮著呢。」
中午霍錚果然回來了。
他卷著褲腿,身上沾著泥土和草葉,顯然回來之前又去地里幹了一圈活。
但他手裡拎著兩個油紙包,走進院子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雲若嬌聽見院門響迎出去,就看見他把油紙包放在桌上打開。
一包紅糖,一包奶粉,還有一小塊臘肉,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雲若嬌呆住了:」你什麼時候去鎮上了?」
」上午幹完活跑了一趟。」霍錚說得輕描淡寫,好像跑一趟十幾里山路是什麼稀鬆平常的事。他彎著腰把東西歸置好,又補了一句,」供銷社的奶粉快賣完了,得搶。」
雲若嬌看著他彎著腰的背影,肩膀寬闊,後頸的皮膚泛著日頭曬過的紅。
她鼻子一酸,上前抱住了他的腰,聲音悶悶的:」你不用專門跑去買……」
霍錚被她抱住,柔軟的身子貼上來時,他僵了一瞬。
然後緩緩抬起另一隻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都是要買的,我也是搭順風車去的,不累。」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笨拙的輕哄。
雲若嬌抬起頭,臉上壓出了紅痕,「那你下次要事先告訴我,我跟你一起去,還能幫你提東西。」
「好。」霍錚低聲道。
午飯霍錚把臘肉切了薄片,和干豆角一起燉了,又用野雞骨架熬了湯,沖了一碗奶粉,兩人一起大快朵頤。
飯後霍錚去井邊打了水沖了個澡,回來的時候換了件乾淨汗衫,頭髮濕漉漉的,他擦了兩下頭髮就走到床邊。
雲若嬌正靠在床頭打盹,迷迷糊糊感覺床邊沉了一下,然後一隻手臂從背後伸過來,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睡會兒。」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腦袋枕在他手臂上。
午飯後的困意湧上來,她閉著眼,呼吸漸漸均勻。
睡著後,迷迷糊糊間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蹭她的嘴唇,像有一頭大灰狼在啃她的嘴巴。
她想睜眼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只含糊地哼了一聲。
那隻」大灰狼」頓了一下,然後動作放得更輕了。
吻住她嬌嫩的唇,把她後面那些細碎的哼聲都吞了進去。
隨後一隻滾燙的大掌探進衣衫,雲若嬌在睡夢中輕輕顫了顫,睫毛抖了一下,但沒睜開眼,整個人軟綿綿地貼著他。
霍錚眸色一暗,俯下健碩的身軀,鼻尖蹭過細嫩的肌膚,呼吸沉沉地打在皮膚上。
他小心翼翼,輕得不行,像怕把她弄醒。
忍得額頭上青筋都在跳,冒出一層薄汗,簡直要命。
「唔……」雲若嬌在睡夢中皺了一下眉,又鬆開。她無意識地伸手抓著他的手臂,霍錚低頭看著她在睡夢裡泛紅的眼尾和無意識的依賴,眸色猩紅一片。掌心托著她後腰輕輕抬起。